第5章 第四章 打车费

作品:《常见

    郑熠然在餐桌上架了个烤盘,吃烤鱼。


    烤鱼煎得两面焦黄,底下铺着土豆、豆芽、藕片、蛤蜊,上面盖着花椒、干辣椒、芝麻、香菜等调料,油一泼,香味登时被激出来。


    他另还做了锅包肉、毛血旺,凉菜是拌黄瓜。


    西城人嗜辣,也能吃辣,钟语在外地上了几年学,不太能吃得惯了。再看陈应旸,他脸上冒出了汗,从脖子往上,皆呈浅红色。


    活脱脱一只快煮熟的虾子。


    郑熠然看了也觉得好笑,“要不要这么夸张,有这么辣吗?”


    海城饮食清淡,流传各种去火的饮食法子,那里的重辣,就是往菜里丢几颗辣椒。最开始钟语嘴里能淡出鸟,后来习惯了,觉得也挺好,都不长痘了。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不知道西城这样的饮食习惯,怎么养出陈应旸这样的“公子哥”的。


    陈应旸给自己倒了杯水,浅喝一口,“还好。”


    钟语去夹菜,胳膊正好碰到他。两人吃得热起来,脱了外套,剩底下的短袖。


    这样无意的肌肤相接,本来再正常不过。


    但两人莫名地,在感受到不属于自己的体表的热度后,同时一顿,又各自往内收了收。


    郑熠然眼尖地注意到了,心思一转,又问钟语:“你不是独生女吗?你在外面,你妈妈舍得啊?”


    钟语说:“她由来是不大管我的,说让我在外闯荡几年也好锻炼锻炼我,大不了,实在混不下去了,再回西城。”


    郑熠然笑说:“以前你就是这样。”


    钟语听了也笑,反问:“哪样?”


    “身上有股‘不畏风雨,奔赴山海’的勇气。”


    钟语说:“得了吧,这么文绉绉的。他们那些有事业有成就的人,为什么总感慨年轻好,不就是因为年轻试错机会多,可能性无穷嘛。我是觉得,我才二十来岁,还经得起造,未来就不一定咯。”


    “我就不一样咯,”郑熠然摇摇头,“继承家业,安稳度日,已经很强了。”


    钟语笑着啐他一口,低头挑了鱼刺出去,问:“你家里该催你找女朋友了吧?”


    此话一出,郑熠然立马拉下脸。


    “别提了,前两天还催我去相亲,我暂时挡回去了,不知道啥时候再来。”


    陈应旸有些异常的,不大作声。


    郑熠然夹菜到他碗里,“一个大男人,吃饭咋这么秀气,别是嫌我手艺不好。”


    “没,挺好吃的。”


    “那多吃点,这么一桌子呢,不然多浪费。”


    钟语瞄瞄他,心道,这又是怎么了,刚还好好的呢。


    谁说的女人心海底针,陈应旸的心思才真是深不可测。


    饭后,郑熠然洗了碟葡萄,拉陈应旸坐下打游戏。


    电视传来“轰轰”的游戏音效,钟语观了会儿战,看不下去了,把陈应旸挤开,霸占他的位置。


    “我来我来,你也太菜了。”


    他手机正好进来一个电话,去阳台那边接了。


    陈应旸看着很瘦,他一手插着口袋,背对着客厅,风从窗户吹进来,把他的头发、衣袖角吹得轻动,更显得身形单薄。


    郑熠然压低声音:“老陈是不是跟你闹别扭?感觉他这两天情绪不太对。”


    “闹完了啊。”钟语不以为然地拈了颗葡萄丢嘴里,三两下嚼完,吐出皮,“不晓得他。”


    郑熠然张了张口,先是觉得,这是他俩的事,不该他多一句嘴;后又想,作为兄弟,不能干看着陈应旸消耗自己的情绪。


    “钟语,你有没有想过,老陈其实……”


    “老郑,我今天得早点回去。”


    郑熠然被打断,愣了下,说:“怎么不多玩会儿,家里有事?”


    “嗯。我妈叫我回去,晚上请客人吃饭。”


    钟语放下手柄,起身,“那我跟你一起吧。”


    郑熠然把他们送到楼下。


    桂花近期开得正盛,他家小区栽的是丹桂,花色偏红,树头结满了,无须风起,已是香逸四方,浓郁得几乎有些稠,密密匝匝的。


    钟语深深嗅了口,想她以前写作文,常写的就是桂花,但翻来覆去的,都是那几句车轱辘话。


    不像陈应旸。


    他的语文试卷常被老师打印出来,贴在教室后面,当范本,供他们借鉴、学习。


    字写得好,卷面堪称是漂亮,作文分一贯近满分。


    钟语记不清他写的文章,只记得一句话。


    ——那时我看见她的眼,湿漉漉的,像一朵受伤的云,快要下雨了。


    他没有明确提到“她”姓甚名谁,隐去一切个人信息、背景,她却能够万分之一万地笃定:是她。


    那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哭。


    上午出的大太阳,这会儿被云遮住了,陈应旸胳膊上搭着外衣,没穿,猝不及防的,有个小孩骑着小车滑过来,空的那只手便扶住他。


    孩子的家长追上来,怪他:“叫你小心点,别撞到人了,快跟哥哥道歉。”


    小孩奶声奶气地说:“哥哥对不起。”


    “没关系。”


    人走了后,他们重新提起步子。


    钟语说:“想起我上高中被人叫阿姨,气得半死。”


    陈应旸说:“你长得高。”


    “那刚刚怎么没叫你叔叔?”


    他拨开头顶边上的桂花枝,手指也染了香,笑,“谁叫我看着年轻。”


    钟语不屑地“嘁”了一声。


    走到马路边上,陈应旸正要开口,八成是告别,钟语强行打断:“你赶时间吗?不赶的话,我们再聊聊呗。在郑熠然家,有些话不方便说。”


    附近多是居民区,便利店、餐厅倒是有,但不方便蹭座位。


    两人就沿着马路边,慢慢地走。


    钟语随口问道:“什么客人啊,这么郑重,一定要你也回去?”


    “我爸爸的恩师一家。”


    她“哦”了声,不甚在意,她想问的本就不在此。


    “陈应旸,你为什么不想回西城?你一个写书的,到哪儿都能写,干吗非得留在海城?”


    “你之前问过我。”


    “你说因为我。”


    陈应旸颔首,“是。”


    钟语有些无措地用指甲刮了下脸,这是她习惯性的小动作,“虽然我说过,我们两个一块儿的话,互相有个照应,但你没必要……”


    陈应旸说:“我挺喜欢海城的,而且,我爸妈不是很


    <b>【当前章节不完整】</b>


    <b>【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b>


    <b>aishu55.cc</b>


    <b>【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