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柴蔚将大家召集起来开了会，大致讲了行动的布局策划等事宜，时间就定在明日晚八点，还说了届时会带上游戈和李静玉一起出现场。


    会议结束的时候柴蔚给她和李静玉放了半天假让她们提前下班回去休息了。


    游戈在沙发躺了一会儿，但她精气神好得很，一点也不困完全睡不着。于是在屋子转了一圈，看到了阳台角落的健身器材，决定在家锻炼一下。


    原身买的器材很全乎，她大概也清楚地知道没有钱配义体的她要在这个世界好好生存的话，要付出常人百倍的努力，用锤炼了千百次的身体抵抗“人生作弊器”。


    在最后一次倒挂式仰卧起坐结束后，已经半夜了，游戈跳下器械后，洗了个澡，决定窝在床上尝试着探索一下诺亚的用法。


    顺便点个夜宵吃。


    目前来说，她所能操控诺亚做的就是一些主机本身就能实行的指令与算法，除了一些需要高性能设备配合的功能她暂时无法使用。


    她在思考人与AI的结合到底能进化出什么样的“武器”？


    探索与思考花费了她一整晚的时间，晨曦初显，窗户下的已经开始传来砸瓶子和谩骂的声音了。


    脑神经处突然有像被针扎一般的刺痛传来。


    她以为是大脑过于疲惫导致的神经疼痛，但突如其来的几段画面让她注意力高度集中。


    游戈闭着眼睛仔细分辨了一下，是研究所的监控。


    各个角度监控的画面都有，它们互相穿插播放，十分凌乱。


    游戈甩了甩脑子，只听清了一句话：“为什么！为什么重来一次爸爸还是要死！是诺亚杀的！它是杀人机器！我要炸掉它啊啊啊！放开我！”


    游戈迅速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重来，爸爸……


    研究所的工作人员报了警，将这个在研究所胡闹的人带走了。


    游戈火速洗了个澡，换上了制服，抵达了研究所附近的警卫分局。


    她向里边的同事出示了特别证件，由于调查组的特殊保密性，赵理给了他们特别通行证，可以不用向其他人说明来意随意进出当局大门。


    收回证件后，她又问：“你们刚刚是不是抓了个在研究所闹事的？”


    分局同事将她领到了关押室前，透过玻璃墙，游戈看到了坐在角落里阴沉落寞的身影，那人看上去十三四岁，还是个孩子。


    分局同事说这孩子从来了之后一句话也不说，非常不配合。


    游戈向他道了谢后，推门走了进去。


    她走到少年面前蹲下，直视他的眼睛。


    少年像是什么也看不到一般，双眼疲苦地垂下，毫无生气。


    “张百生？”游戈试探着叫了一声。


    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对面才勉强地抬了下眼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果然是他，张护安那个患病的儿子。


    游戈：“我是调查你父亲真正死因的警卫员，我叫游戈。”


    张百生哼笑了一声，“真正死因？网上的视频不是多的是吗？”


    他的语气被不甘和自嘲卷上一层荒谬。


    “我知道你心里并不认同这个原因。”


    张百生的笑容深了几分，他瞪着眼：“你怎么知道我不认同？不认同的话我还会想着去炸那个杀人机器吗？！”


    游戈的眼睛自始至终都直视着他，语气不急不缓道：“我知道，因为你的眼神。”


    张百生皱了下眉，显然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游戈继续道：“要是真向你自己说的那样，炸了诺亚你就算报仇了，那为什么现在没有完成复仇的你眼神会是绝望，而不是愤怒？不是不甘？”


    张百生的手指紧紧扣在皮肉下，直至手掌发白，他的眼神才忽然变得悲戚：“因为怎么做都没有用…没有用…即使重来一次，也没有用…这都是注定了的，我救不了他…”


    游戈抿了抿嘴，小心开口：“重来一次？你是异能者？”


    张百生没有回答她，自顾自地说：“她明明说，只要照着她说的做，我就能救下我的爸爸，她明明就是这么说的，为什么！！！”


    少年情绪忽然高涨，被游戈一把按了下来。


    “她是谁？她让你做什么了？”


    张百生忽然眼神黯淡了下来，喃喃着：“我知道了…她在骗我，她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什么回到过去，什么拯救父亲，她根本就是在利用我…”


    游戈叹了口气，看来张百生现在已经无法沟通了，但他确实很古怪。


    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不追问下去了，张百生的精神不太稳定，继续问下去恐怕会刺激到他。


    游戈调取了诺亚数据库中，张护安家的地址。对于张百生这样的孩子来说，家是最有安全感的地方，他做任何事应该都不会脱离家这个地方，游戈决定去那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高速驰行的地铁停在了一个老旧的街区，同是边缘地带，这里同游戈住的地方也不太一样。如果说古北区是燃烧到最后一刻虚张声势的火星，充斥着虚妄的绚丽。那这个街区就是被燃烧殆尽、残余着灰烬吱吱作响的焦木，这里死气沉沉，一眼就能望到尽头。


    游戈将一个个斑驳的门牌号扫过去，终于在一个摇摇欲坠的牌子上看到了张护安家的号码。


    他家的门按的是最老型的密码锁，很好破解。


    游戈四下望了一圈，确认没人后悄悄转动了把手。


    屋里的窗子很少，几缕光洒进来，蒙尘飞舞。


    游戈首先看到的是正对着门的灵位壁龛，她数了一下，足足有六张黑白照。


    照片上的人都是孩子，长着相似的面容，就是年纪不太一样，有大有小。


    她在屋子里搜了一圈，并未发现什么明显的线索，只是找到了一些诊断书和借据单，令人惊讶的是诊断书不是同一个人的，它们分别来自七个孩子，其中六个的名字，游戈刚刚在灵位上看到了。


    张百生，是张护安最后一个孩子了。


    未来世界，医疗技术虽然高度发展，但医治门槛却很高。并且人类对于环境的过度开发，导致人类产生了很多新的病征，有钱的人自然可以通过基因编程技术或是替换义体来达到完全治愈的效果，但普通人依旧接受着最基础的医疗手段。


    联邦之所以不限制底层圈的人生孩子，是因为他们深刻地知道，这里大部分的孩子，是长不大的。


    搜寻无果后，游戈刚想退出房子，脚边却踢倒了一只垃圾桶，她立刻蹲下收拾。


    在捡拾垃圾时，一张被揉搓的纸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张白纸，但一些胡乱的划痕能看出是被人刻意抹去了字迹。


    游戈迅速在大脑中搜寻，未来是否有什么可以擦出字迹的工具。


    果然有，是初高中生中十分流行的一种擦除笔。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恢复呢？


    她将纸张揣在兜里，回到了家里，然后继续寻求浏览器检索的帮助。


    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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