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津在学校旁的小区买了房，楚意以前很高兴，总是去蹭吃蹭喝，改善伙食，但是最近却很困扰。


    楚意几乎每天都要拒绝一遍沈津的邀请，给的理由复杂多样：宿舍聚会，社团活动，班级开会……


    最新的理由是下午有课。


    其实课程表上没课，而沈津背下了她的课表。


    楚意知道，她故意的。


    果不其然，此后三天，沈津没有邀请她。


    楚意松了口气，又隐隐觉得空荡失落。


    和室友出去玩，路过旁边的小区，总忍不住抬头看，找他所在的位置。


    直到沈津再次发出邀请：“最近看书新学了个符咒，书中说威力较大，初学者尝试画符时最好有人看护。不知师姐何时有空？”


    这次不是请她来吃喝玩闹，楚意没有拒绝的理由。


    楚意忐忑来了。


    幸好沈津没问为什么前些日子没来，她一进门沈津就直入主题。


    先是取出前些日子画的黄符请她检查：“可有纰漏之处？”


    公事公办，没有玩笑闲聊，楚意自在了点，仔细检查完，发现样样都好。


    楚意建议道：“其他没画好的符纸也可以拿出来，有时候失误也能暴露出问题，比如灵力牵引断续，心念不清……”


    沈津委婉：“这几张符都比较简单，我感觉还挺顺。”


    言下之意——没有失败的。


    楚意：……


    最烦凡尔赛了！


    楚意气呼呼的，腮帮子鼓起来，像个小仓鼠。


    心里所有的念头都没有了，只剩下羡慕嫉妒！


    画符是要勾动天道，但是天道有时候不怎么愿意搭理你。


    简而言之，画符就像是抽卡。


    楚意这种基本功样样扎实的人，可以算是氪金玩家。画符都能成功，可是很难画出极品符纸。


    就像抽卡游戏，每次都有保底，但是很难抽到SSR。


    但是沈津0氪金，但随便一抽，每个都是SSR，还是不重样的。


    纯纯欧皇。


    “被命运眷顾的人不要和我这种非酋说话！”楚意瞪他，“感谢你，让我对以后的徒弟定下了标准，我只收和我一样的倒霉蛋。”


    沈津被逗得哈哈大笑，楚意却一时有点儿晃神。


    他在家穿着随意，白T柔软，他笑得张狂肆意，像是球场上刚赢了球的大男孩。


    尤其是他歪着头，冲她笑，眼睛交流的一瞬，楚意耳畔轰响。


    楚意又有点儿不自在了，别开视线，嘴里不耐烦的催促道：“快去画新符。”


    沈津不盯着她看了，起笔画符。


    楚意却能光明正大的打量起他。


    沈津跟着名师学过几年书法，下笔的手很稳。


    他的手也好看，白而长，指骨分明，青筋绕着凸起来的关节，又很快隐没。


    画符最要专心致志，楚意知道他沉浸其中，眼光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从执笔的手，一直到他的眼。


    楚意突然想起朋友向她安利过那个小明星，说他眼里有戏，看狗的眼神都像是在看爱人。


    楚意曾经不信，现在心脏却漏跳一拍。


    她正念，又把眼神收束到符纸上。


    朱砂鲜红，更甚于血。


    可楚意觉得，她还是更偏爱他喉结上，那颗小小的红痣。


    那颗痣没有血的颜色鲜明，更比不上朱砂。


    可是却像是雪里红梅，引得人不自觉偏爱。


    楚意又想起最近做的梦。


    她每次睡前都要念好几篇清心咒，然而没有半点用处，近来的梦一日比一日过分。


    最开始还只是啃两口，后来竟然觉得光咬没意思，非逼的梦中人发出声音。


    声音和电话里听到的一样，比他本音更低沉暗哑。


    只是不再是因为电子设备，而是因她玩闹过火。


    楚意直觉不对。


    所以沈津再次邀约时，楚意不在找借口抵抗。


    其实这次沈津不说请教符咒这种难以推辞的借口，楚意也会来。


    她觉得是因为太长时间没见，越是压抑越是抗争，所以梦里才会像个变态，对几乎是自己家人一样的哥哥动手动脚。


    然而，楚意发现自己错了。


    她现实里想做的事情更过分。


    沈津看似还在认真画符，其实笔尖悬空已久。


    符咒流光溢彩，他早已画成。


    但小意……好像没注意到。


    起初他以为所感受到的强烈注视，是小意是在看他所画的符咒上。可他画完许久，楚意一无所觉。


    不是看符纸……那就是在看他？


    沈津心跳快了两下。


    沈津玩笑似的试探她：“小意，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刚发现我很帅？”


    楚意心里咯噔一声。明明他只是随口开玩笑，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楚意面上不显，只撇嘴露出嫌弃的样子：“沈津哥，你少和我哥看偶像剧，现在男主角都不行这么撩妹了！”


    沈津虚心请教：“那怎么撩？”


    楚意练武时间久，有时候身体比脑子快，她上前一步，一手把他胳膊摁在墙上，一手掐着他的腰，双眼赤红：“我把命都给你。”


    只不过，有点小小的误差。


    、


    楚意身高不够，没发把沈津胳膊架到头顶。


    她也没法像是霸总一样俯视，反而要仰着头


    她的手也好小，根本没法掐住沈津的腰。


    楚意也没有红眼病，只能眼睛一眨也不眨，勉强逼出眼角的红血丝。


    只是红血丝逼出来了，也忍不住生理性的流泪。


    虽然新一代霸总姿势学的一点儿都不像，可是两人贴的好近。


    楚意小脑袋瓜晕乎乎的。


    她的手放在他的腰间，可是T恤太薄了，几乎没有，她依旧能感受到身下肌肉滚烫。


    那股热气几乎是要穿过皮肤，直往血肉里钻。


    沈津俯首，两人脸贴的很近。


    指腹擦掉她眼角生理性泪水，楚意几乎是瞬间跳起来。


    声音都在打颤：“你要干什么？！”


    沈津笑笑：“就是挺好奇，你们新一代的霸总，撩妹时都要哭出来吗？”


    楚意咬牙切齿：“那是眼睛赤红！很凶的！”


    沈津评价：“楚楚可怜。”


    楚意恼羞成怒：“你说我楚楚可怜？你知不知道，我一拳能打碎十块你这样的小饼干！”


    楚意痛心疾首：“师姐好心来教你符咒，结果你看不起师姐，目无尊长……我教不了你，你以后还是跟着师傅学去吧！”


    楚意斩妖除魔十多年，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是典型的直觉派。


    她越想越觉得把沈津教给师傅这个主意太妙了，原本还是口不择言，现在越发坚定：“你本来就是师傅的徒弟，本该是师傅教你的。”


    沈津在她抓起手机给师傅打电话的时候，意识到她是来真的。


    沈津诚恳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对师姐不尊重。”


    他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直直看向楚意。


    楚意承受不住，别开脸去，但是意思坚决——她不会再来教导沈津了。


    楚意心里烦躁，说不清这无名火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她只觉得整间屋子都奇奇怪怪的，没有能下脚粘住的地方，连带她的脾气也不受控制。


    楚意飞快道别走了。甚至连电梯都不走，噔噔噔从楼梯间飞快的往下跑。


    好像生怕听到沈津挽留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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