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作品:《重山月皎皎

    晨起一场春雨落下,天潮潮地湿湿,朦朦胧胧中起了一层白雾。街上偶尔几个行人走过,远处白蒙蒙的雨雾便袅袅散开,显得温润又安静。


    梁岑早上照常去书院讲课,走到一半突然传来阵阵骚乱。


    梁岑心头不安,跟着凑了过去。只见,县衙门口整整齐齐摆着数十具尸首,有些还是完整的,一击毙命,另有些则是身首分离,可见下手人力度之大。


    桑乾县的县令站在台阶之上,满脸悲痛。县尉站在尸体前面,朗声道:“诸位乡亲都知道近日城里不大太平,前两天有外地贼人进城,胆大包天的偷了赵老爷的东西。人还没抓着,如今又顶风作案,一日之间连伤多条性命!如此穷凶极恶之徒,势必要尽快捉拿归案。为确保诸位乡亲安全,稍后官府会挨家挨户搜查一番。乡亲们快快回到自己家中,非必要情况不要出门。”


    “倘若有发现形迹可疑者,报之官府,每人嘉奖五百两银子。”


    “倘若有知情不报的,罪加一等,邻里连坐。”


    梁岑听到这,面色一变,急忙往回赶。回去的路上,就看到许多衙役已经开始挨家挨户的搜查了。那人还没回来,家中剩下的两人不知怎样了。


    梁岑刚走到巷子口,步子猛地一停。他家门口除了有几个县衙捕头之外,居然还有一个他万万没想到的人——掌座府的掌督陈倾,似乎感觉到他的视线,男人眼神如鹰隼般射了过来。


    梁岑心下一惊,面上努力保持不变,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


    旁边县衙捕头咚咚咚地还在敲门,正准备要一脚踢开的时候,被身后人扯了一下,扭过头的瞬间瞧见了走过来的梁岑。


    梁岑快走几步道:“几位大人早。”


    那捕头收回脚,扭头看他,粗声粗气道:“做什么去了?”


    梁岑作揖道:“草民是泸溪书院的教书先生,今天本来要去书院,走到一半看到县衙门口的告示,急忙折回来,紧赶慢赶不成想还是晚了一步,让大人们久等了。”


    这一番话有缘有因,有情有理,听得捕头也怒不起来了,随即掏出丁口册看了眼,又看看了梁岑道:“梁夫子是吧,家里只有你一个人?”


    梁岑苦笑道:“是的,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拙荆走得早,也没留下一儿半女,就一个人凑合着过。”


    那捕头戳到人家痛处,也不再多话,点点头:“开门,例行检查一下。”


    梁岑将门打开,然后退到一边请人进来。


    捕头点点头,一挥手,让手下先进去,随后躬身让陈倾先请一步。


    梁岑仿佛这时候才注意到陈倾,忙道:“大人请。”


    两人说话的时候,陈倾又恢复一副痨病鬼模样,不时地掩唇咳嗽几声。这会儿,边走边冷不丁的发问道:“梁夫子不是桑乾县本地人?”


    梁岑一愣,笑道:“大人好眼力,草民来桑乾县足足有十三年了,不想大人还能看得出。”


    陈倾点头道:“祖籍哪里的?”


    梁岑应对如流:“祖籍陇西郡,因战乱随母亲一路往东到了代郡,慢慢就在桑乾县定居下来了。”


    陈倾:“老夫人也去世了?”


    梁岑眼中现出悲痛:“八年前走的。”


    陈倾点点头,恹恹的不再说话,整个人似乎累了。


    那捕头原叫刘三,随着新朝建立,走岳丈的关系当了个县衙捕快,也跟着改名叫刘安,希望往后生活安稳安康。他从一个街头混混,一步步走到县衙的捕头,再到如今的总捕头,眼力、武功都是有几分本事的。


    这位掌座府的大掌督从早上一路走过来,也就跟这个梁岑说了这些话。别的几家基本都是往那里一杵就开始咳,混似个痨病督察官。可要说这梁岑有嫌疑,他问的也就是些基本问题,人回答得也中规中矩,没什么问题。


    他试探着看看陈倾,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心思。结果只看出……一脸蜡黄,命不久矣的衰神模样。


    刘安也跟着咳了咳,决定亲自往屋子里去瞧瞧。


    梁岑本来心里惴惴,但见那些捕头进屋这许久都没有声响,一颗心就彻底放下来了。料想那两人应该是都把踪迹处理干净了。


    “先生是个雅致人。”陈倾又开口了。


    进门绕过照壁,便是曲折游廊,一条石子路延申至上面三间房舍,两侧斑竹遮映,竹笋突起,经了一场春雨,如今瞧着更是青翠欲滴、清雅别致。


    梁岑笑笑:“是亡妻布置,她生前最爱湘妃竹。”


    不一会儿,刘安带着人走了出来,面色瞧不出什么异常。


    还没等梁岑出声,陈倾先开口了:“梁先生是个文人,府中定不会有藏污纳垢之事。”


    刘安看了陈倾一眼,跟着道:“没事儿。梁先生一个人住着总还是要小心,倘若有事随时来县衙找我。书院这几天应该也会休假,梁先生没事就不要出门了。”


    梁岑点头:“大人说的是,梁某谨记。”说着,几人就往外走,梁岑跟在身后送他们出门。等他们去了隔壁,他才关门进屋。


    进屋后,他先是从门口到桌子再到床上的每一处都细细打量一番,看起来与往日别无二致。他转头沉沉的看向墙前的博古架,一动不动,眉间眼上似乎染上晨间雾里的风霜,料峭冷峻。


    刚刚陈倾的眼神和话语,让他心里很是不安。直觉告诉他,他暴露了。


    哪怕他还没想到自己在什么地方漏出破绽,但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都不会让陈倾再找到......花影。


    狭巷中杀机渐起,风声鹤唳,掌座府却是春和景明、云销雨霁。


    甸兰院


    院子在掌座府最深处,古树朝天,花木山石,精巧别致。一路沿着厢庑游廊到正室,只见两人在窗边榻上对弈,隐隐传来絮絮的说话声。


    “啪唧”一声,容与将手中黑子按下:“吉高,你觉得月出此人如何?”


    之前那个白皙清秀、面容清癯的布衣书生,听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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