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升温 他也许会当众发疯……
作品:《升温》 话一出口,南诗立刻泛起自厌的情绪。
她不明白自己撒谎的理由,和陈嘉佑偶遇有什么可隐瞒的?
人活一世,谁还没个前任了。
但,她就是下意识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们曾经的牵扯,最好让往事彻底尘封,当作从未发生。
毕竟,这是一段不光彩的经历,甚至,可以称之为污点。她想。
南诗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下来。
杨雪以为是方才驳她和范斯宇订婚的原因,于是让她落座,语重心长地道:“没有人不同意你和小范在一起,我们只是希望你再郑重一些。结婚不似恋爱,讲究合则来不合则去,一旦领了证,两家拴在一块儿,轻易分不开。”
杨雪一面劝她对人生大事的选择务必要慎重,首先考虑自身喜恶,不喜欢也不要因为顾忌长辈之间的往来妥协,一面让她宽心,如果她真对范斯宇有意,家里不会横加干涉。
可这话落在南诗耳朵里,与批评她不知轻重没什么区别——尽管,杨雪早已改了脾性。
南诗羞愧万分,藏在桌布下的双手不停搅动,指甲掐着掌心肉,印出深深的月牙儿。思忖片刻,嗫嚅:“好的,妈妈,我会谨慎考虑。”
南庭收了桌上的碗筷,经过她身边时,停了停脚步,说:“回房间吧。”
这个话题终于得以,暂时告一段落。
二月底,天彻底暖和,日光和煦,微风徐徐。原本是南诗约范斯宇到家中做客,恰巧他的父母也有意见一面,南庭便做主订了‘百味轩’的位置。
南诗虽然相亲经验丰富,但每回都止步与对方一顿饭的程度,这是她正儿八经的第一次见男方父母,特地去向姚芙取经,准备了一大堆见面礼。
提前一晚,范斯宇结束训练,主动给她打电话。他是个话痨,东扯西扯半天,没一句说在重点上,南诗却十分善解人意地说谢谢。
范斯宇别扭又赧地问:“谢什么?”
南诗淡淡一笑:“谢你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缓解我的焦虑。”
这话一落,背景音里传来不小的起哄声。
范斯宇将那几人从阳台赶出去,关了门,讪讪地解释:“是队友。”
南诗正忙着处理工作邮件,无意间发现玉器展览会又给她发了请柬。
最初收到时,她以为是广告,点了退订,没成想对方怪执着,每年定时定点的问候,周年庆还给她寄了一盏玉壶做礼。
无奈她对玉器实在不怎么感兴趣,还是如往常一样,点了删除。
另一头,范斯宇久久没等到她开腔,疑惑:“南诗?”
“嗯,我在。”
她拿手机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心不在焉,极想结束这通没什么意义的电话——这种无意义的,任由时光流逝的日子,她已经许久没和人度过了——但碍于礼教,还是耐着心,十分客气地道:“你继续讲。”
范斯宇调侃:“小姐姐,你这语气很像公司领导讲话,‘小范,你继续汇报工作,我在听’,类似的感觉。”
这显而易见的是一句玩笑,南诗不知怎的没搭上弦,认真了:“嗯……是这样,我以为你会交代一些叔叔阿姨的喜好,让我提前做一下准备。”
可他一直在与她分享最近训练中的琐碎,还提到了陈嘉佑。她并不关心这些,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超过十五分钟,他还不歇,她就有点儿乏味了。
范斯宇不傻,立马咂摸出她的言下之意,缄默不语了。
南诗意识到说错话,抱歉两个字咬在齿间,未等出口,听他怅然道:“你不再认真考虑一下吗?其实大家都没那么着急订婚,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了解也不深,万一,不合适呢?结婚之后,再回头可就难了。”
这话听起来多少有佯装生气讨哄的意味,南诗很能理解,因为她也有过闹性子等人哄的时候。那会,真就有人因为她一句‘分手’分寸尽失,捧着她的脸一下下啄吻,眼眶通红,央求她再给他一次机会。
不管闹也好,哄也罢。刻骨铭心和逢场作戏最终的下场都一个样。
爱情,不就那么回事吗。
可惜,他们之间连这种奢侈又残忍的情愫都不存在。扒开一瞧,上头密密麻麻写着‘利益’二字。
南诗身心俱疲,没了同他周旋的闲情逸致,坦言:“你认为哪里不合适呢?我和你家中都是做学问的,你奶奶又是我妈妈的恩师。从各个方面看,我们都很适配。”
范斯宇一时无言,胸膛里翻江倒海,无论如何都不顺畅。
倒不是因为这桩奔着‘合作共赢’的婚姻,而是单纯认为有点丢面儿。
他也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娇贵人,在感情里从来只有旁人巴结他的份儿,他可以没心没肺的讲利益、看得失,却忍不了对方不为他深种情根,甚至把他算计的明明白白——这会让他有种被压制的落败感。
身后阳台的门开了,范斯宇以为又有人来捣乱,皱眉回头将要喝止,猝不及防对上那双阴鸷的黑眸,心下空了一拍,火气被从头浇灭,冒着股股烟雾。他本能的感到敬畏,向来者颔首问候。
陈嘉佑懒散地靠着墙面,扬了扬指间夹着的徐徐燃烧的烟,示意他不必在意自己。
南诗对这边的情况一概不知,率先低头求和:“我给叔叔阿姨准备了陶瓷矮脚杯,图案是我亲自画的淡蓝小百合,希望他们能喜欢。”
阳台上太安静,女人发软的语调磨得人骨头发麻。
陈嘉佑手一抖,烟头不小心烫在衣摆上,烙出个小洞,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连同香烟的火光一并堙灭,掌心贴在胸口,隔着一张照片,心跳缓慢,疼得厉害,一句自我安慰的话也想不出来。只能支棱着耳朵偷听。
范斯宇对文雅之物并无情致,但姑娘家似乎都很喜欢能赋予意义的物件。一听说是她花时间亲自准备的礼物,他突然就懒得生气了,仔细一想,这原本也不是多么大的事,南诗话糙理不糙,他们的家世确实很合适,世上最难遇的恰恰是个合适。
有外人在,范斯宇不欲再聊下去:“你早点休息吧。”
南诗终于等到结束语,默默抒出一口气,和他互道晚安。
范斯宇收起手机,识相的把阳台让给陈嘉佑。
擦肩而过时,隐匿在暗处的男人冷不防叫住他,语气漫不经心:“谈女朋友了?”
范斯宇摸摸头,挺难为情地:“未婚妻。”
陈嘉佑扬眉,故作意外:“这么突然?认识这么久,一直没见你身边有女人,我以为你是单身,还想着给你介绍一个。”
范斯宇嘿嘿一笑,谢过他的好意:“家里安排的。”
若是旁人,或许得絮絮叨叨的怂恿他不要按部就班,年轻人,勇敢追求真爱才是正途。陈嘉佑却什么都没说,似是随口一问,并非有意探究他的个人隐私。
阳台的灯坏了,灯泡忽明忽灭。
陈嘉佑站的地方一片漆黑,整张脸藏在其中,看不清面色。
他嘬了口烟,偏过头去吐烟雾,避开了范斯宇的目光,短短几秒的功夫,将眸底的阴翳藏得一干二净。
范斯宇暂时没了回屋的心情,厚着脸皮向他讨了根香烟,倚着墙一块吞云吐雾,笑说:“队长,等我结婚,请你做伴郎呗。”
陈嘉佑拒绝的很果断:“不去。”
“为什么。”范斯宇跟他犟:“你推荐我进国家队,又传授了很多比赛经验,对我来说,你既是恩人也是师父。天底下哪有徒弟结婚,师父不露面的道理?”
陈嘉佑掸去烟灰,神色平静,显得不近人情:“推荐你,是看你有真本事,不趁着大好年华为国争光就可惜了。传授你经验,是认为你靠谱,适合做下一任队长。别整师徒那一套,我可没这么伟大。”
范斯宇一颗迷弟心摔得稀碎,随即一想,他对谁都这么铁面无私,又把心捡起来,拍拍灰尘,放回胸口,从容淡定地打岔:“队长,你还是改一改性格吧,现在这样真的很难交到女朋友。有可能几年之后,咱们队聚餐,只有你还继续打光棍。”
陈嘉佑扭脸,凝视他:“……?”
范斯宇好心提议:“我家有个小妹,清北大学的高材生,今年读大二,年龄小是小了些,但性格挺活泼,刚好跟你互补。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谢谢,非常用不着。”
陈嘉佑吐出一口浊气:“心里有人了。”
“哈?!”范斯宇嗅到八卦的味道,立马变精神,问:“是不是上一回要你联系方式的女主持人?当时你俩在门口聊这么久,我就觉得不对劲……”
“再敢胡说八道,我把你从阳台扔出去。”陈嘉佑摁灭烟,淡淡威胁。
范斯宇:“……”
初春的夜风还是冷,他缩着肩膀,大口大口地抽烟,想抽完赶紧进去。冷不防呛了一口,咳嗽不已,听到一旁传来不辨悲喜的声音:“戒了吧,你未婚妻不是闻不惯这个味儿么。”
范斯宇咳了一阵,脸都咳红了,混笑:“戒不掉,不戒了,以后在一起时间长了,她总能习惯的。”
陈嘉佑瞟他一眼,直白地戳穿:“不喜欢人家,还答应结婚?”
范斯宇仍是那句:“家里安排。”
陈嘉佑作为队长,了解队里每个人的背景,知道范斯宇的家境不一般,也知道,他和当年的自己一样,在生活上没有太大的自主权。如果范斯宇即将要娶的人不是南诗,陈嘉佑才懒得管这档子闲事。
此时此刻,他眼前浮现出那张乖巧白净的脸,还有她揽着他撒娇闹脾气的小表情,语调轻轻浅浅,像猫儿的尾巴擦过手臂,撩人不自知。
分开的这些年,陈嘉佑不是没想过她会跟别人,也曾虚伪的设想过“只要她幸福”的祝词。但亲眼目睹她打扮的漂亮,和不同男人谈婚论嫁,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替她觉得不值。
爱情是那么神圣的存在,她不该草草选个男人嫁了,了却余生。
诚然,陈嘉佑也称不上什么良配,真要是对的人,当年就不会分开。他唯一能赢过其他人的地方,在于为她豁得出去。
陈嘉佑把灭了的烟头丢入垃圾桶,一转身,范斯宇巴巴的跟上。他却突然停下脚步,眼仁微动,闪烁着晦涩的光,叫人看不清其中的沟壑。
“讲真,和我相处,别带偶像滤镜。下了赛场,脱去这个身份,你会发现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范斯宇搓着冻僵的胳膊,不明所以地瞅着他,纳闷的“啊?”了一声,傻不拉叽的。
陈嘉佑嘴角抿起一抹弧度,令人胆寒,懒懒散散地拖长音:“说不准,我会干出抢别人老婆的事儿。”
撂下这句,他没管范斯宇的反应,从阳台离开。
门打开又关的间隙。
屋里那几个为庆祝集训结束K歌的队友,扯着嗓子,鬼哭狼嚎的动静传来。
“外间很多反对我爱你的声音。”
“任他怎讲只要与你持续热吻。”
“……”
有丝丝凉意飘进阳台。
是水。
亦是春日里第一场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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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约得这顿饭最终还是没吃上。
南诗这一天临时接到出外勤的任务,范斯宇的集训基地有个活动,被留下招待领导。两个主角无法到场,长辈们索性各归各的岗位继续忙去了。
南诗着急忙慌赶到公司,小组内其他人赶时间先行出发,姚芙留下等她。
因为是和隔壁体育栏目合作的项目,那边也派了两个人,汤家明和老刘。
车里坐着的都是熟人,南诗松懈许多,不再端着名门淑女的架子,一上车,先掏出小镜子补妆,没忍住发牢骚:“怎么通知的这么着急?上头的意思是做人物访谈吗?我赶紧写一写采访大纲。”
“小组长,您快歇歇,任务早分配下去了。”坐在副驾驶的姚芙回头,笑呵呵地:“晚上要和人家吃饭,叫你这个小领导来撑个场面,不是为了让你干活。不过,你刚提到人物访谈,我突然记起一件事。”
“什么?”
南诗的注意力暂时从工作群内抽离。
“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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