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春风不度凌云志 为伊撸袖覆城……

作品:《折桂画丹衣

    男人的手掌反扣在红衣的鼻下,只留了一丝极细的缝隙让她呼吸。


    她因惊恐而鼻息急促,随着呼吸飘进来的,还有一股淡淡的茶香。


    竟是梦中的那缕云糯。


    而身下男人的侧颜,也随着火光的靠近而慢慢清晰起来。


    一双桃花似笑非笑,玉面柔情似实非虚,竟是那日的秦将军!


    “你!守在这!其余人跟我进来,所有灯都点上!”为首的壮汉命两个手下提灯守在门口,自己拔了刀带人继续入内。


    “头儿,这扇窗被人撬了!”


    “妈的!敢在我胡烈的地盘上撒野,手里的弩都给老子拿稳了,抓着耗子,无论死活,二两金子!”


    这个叫胡烈的,红衣听说过,起先在州府干过衙役,后来因当众调戏良家而被罢职在家,没了州府的月银,日子反而比以前奢靡了不少,娶了三房小妾不说,还日日出入勾栏,摇身一变,成了蓟州当地的恶棍。


    红衣也没想到这个混球居然跟当铺里那位善人管事有交集。


    不知为何,在这帮蛮夫的喝声中,红衣竟然没有一丝的胆怯,就算他们人人手上握着快弩,就算她已如瓮中之鳖。


    比起方才自己身处黑暗中独自摸索,她竟在这只见过一次的将军身上寻到了一丝安心。


    方才飞身上梁时紧张的心跳,此刻反而平静了下来。


    相反,身下男人的心跳方才还缓慢而有力,此刻却随着视线的清晰而逐渐狂沸。


    红衣隔着衣衫都能感觉到对方喷薄欲出的心鼓,一下下击打在她的右胸口。


    她不禁嘲笑,什么阎罗将军,几个弩手就怕成这样,也是怂人一个。


    而她并未发觉,就算弩手已经逼近,秦桑的视线却一直在她的上半张脸上,从未移开。


    覆在她嘴上的手掌有些微颤,掌力不断向下,似是想退下她的面巾。


    红衣瞬间警惕,他是官,她是贼,通缉令张贴了那么久,只看上半张脸,定然也识破了她的身份,更何况来蓟州的路上还被自己劫了一道。


    于是她惊慌的抬手死死按住了他那只欲摘下她面巾的手。


    不巧,她手力太大,身体又因警惕绷紧了一下,以致身子突然失去平衡。


    那本就是一根圆梁,她又恰巧俯身在他的身上,二人面对面的叠在梁上,若不是身下的男人平衡力很强,怕是二人早已摔落下去。


    可这份抓力有些打破了这微妙的平衡,身子一斜,竟然向右侧翻下去。


    二人身下的,是十几名训练有素的弩手。


    就当红衣不知该如何是好时,这位将军终于松开了拽着她面巾的手,手臂下滑迅速揽住她的腰肢,盈盈一握,将她的腰稳稳的控制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如此微小的动作还是将木梁上陈旧的皮屑擦落,掉在了正下方弩手的头顶上。


    那弩手扑了扑头顶的木屑,奇怪的向上看来。


    二人皆不约而同地闭气,仿佛等待着最终的凌迟。


    “这有人!”那弩手没有让人失望,抬头看的瞬间,手中的弩剑便朝着二人的喉颈射去。


    喊声惊动了其余的弩手,本来分散的队伍瞬间集合过来。


    红衣有些绝望,平日里跟山贼打交道,最多不过是刀剑,有些练家子会用个三叉戟和长枪已是难得,就算贴身肉搏她也不怕。


    可这快弩,她真的不是对手。


    就在自己慌神的功夫,身下的男人竟已徒手将那弩箭接住,手臂用力一勒,揽着她就从那圆梁上翻下身来。


    着地的同时,他手中的弩箭也精准的刺进了那人的后颈。


    摇曳的火光扑闪在男人杀伐决断的侧脸上,一双本是柔情的眸子此刻却噙满浓郁的杀气。


    红衣眼睁睁的看着那人哆嗦了一下,连血都没有喷出来,就那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股寒意从她的脚心升起,顶的喉咙有些恶心。


    这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看见一个鲜活生命的落幕。


    红衣身体上唯一还用着力的,是她右手握着的那块坠子,除此外,浑身都有些瘫软了,似一具刚断气的尸体被秦桑护在怀中杀了出去。


    其实这个男人是可以将她放下来的,毕竟他们之间无情无债,只是狭路相逢,又恰巧一同被困。


    可这个阎罗将军就跟疯魔了一般,揽着她腰肢的手臂就是不肯撒开,就那样一路护她,一路厮杀。


    红衣的眼睛里溅进了血,眼中的画面朦胧又惨烈,她不知这缕血渍是弩手的还是他的。


    更不知自己是如何到达的门口,只见身后四仰八叉的尸体,和一直延伸到西墙下的血浆。


    “我的坠子!”红衣低呼,手中的羊脂白被地上一个半死不活的弩手一箭带走,那弩手因半仰在地上,所以她的坠子顺着弩箭射出的角度飞出,拴玉的丝绳被斜钉在了西侧的房梁之上。


    可二人此时已经杀到了门口,下一刻便能夺门逃命。


    可那价值连城的玉坠在房梁上摇晃着,那般近又那般远。


    红衣看着最后追上来的五六个弩手,一狠心,丢下坠子和那位带她厮杀出来的将军,只身一人逃了出来。


    “对不住了,对不住了,姑奶奶我功夫差,先逃命了。”红衣边嘟囔着边从铺子里蹦了出来。


    后脚刚出门的那刻,只听得身后一声闷哼,伴着重重的摔落声。


    她一怔,不禁回头看去。


    那条羊脂白玉坠子此刻被骨节分明的手指紧攥着,那怂货将军的左胸往上二寸处扎进了一支长弩,可挂着血渍的嘴角却朝她灿笑,眸里尽是温柔。


    红衣心头似是被剜了一刀,继而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这个人,十分讨厌欠人情,以前混江湖,凡是帮过她的,要么真金白银奉上,要么拿血填上。


    也不知哪里来的胆气,她抽出袖中短刃,回身杀了回去。


    那弩手以为她逃了,地上的男子又重伤,一时大意竟被她占了上风。


    红衣巧妙的先夺弩,再近搏,那几个已被秦桑重伤的弩手居然败下阵来。


    秦桑倚着墙壁,脸色逐渐惨白,可嘴角弧度却如上玄月的月牙,他双眼开始模糊,呼吸开始变得厚重,到最后,眸光中只剩一袭丹衣飞舞。


    就像多年前将军府院中的那棵桂花树下,八月落英,一树白霜,树下的姑娘一袭云衫,折桂作剑,与他切磋。


    身姿如同此刻的飘飘丹衣,这一晃,竟是三年有余。


    他想嘶喊,想去抓,但这一切,被耳畔巨大的耳鸣声所冲刷,湮没在星点的火光中。


    他有些慌了,遂不顾一切的起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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