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叹完大家都会有美好的未来以后。


    德尚叔看着摇完头就静默不动的芙枝还想要问些什么，就在此时外面传来几人大声的呼喊。


    “德尚！出大事了，快来！”


    德尚在屋内大声回了句，然后拍了拍芙枝的头长叹一声。他没急着走而是将素素领到了门口，交代着什么。


    “回来……怎么办……孩子……不留下”


    芙枝一点一点挪动凑近，可惜一个普通小孩的耳力能偷听到什么？她只能依稀听到一些词语和从他们两个压抑的语气动作分辨出来是在争吵。


    片刻之后德尚叔离开，素素留在门口深思了一会儿。转头看到芙枝直愣愣看着的自己，怔愣了片刻还是挤出了一个微笑。


    “芙芙，吓坏了吧，素素姨带你去睡觉好不好。”说罢也没管芙枝答没答应，便向拉着她的小手往隔壁房间走去。


    芙枝的视线停留在两人交握的双手上。一个肥肥胖胖，一个细腻柔滑，看来这个村是真的很富裕。


    眼看着快要被领到另一个房间，芙枝挣开她的手快步地跑向另一个房间，在自己便宜娘亲的床边停下，紧紧抓着她的手默不作声。也还好她是一个小朋友不需要演技，素素也只当她是吓坏了离不开娘亲。


    芙枝眼疾手快直接蹬掉自己的小鞋子，爬到床的里侧。素素见了也没说什么，伸手就想把她身边的牌位拿走。


    “乖芙芙，把牌位给我可好，素素姨不会拿走的，只是帮你摆好。”


    不好不好。


    芙枝抱着牌位不肯撒手，坚定地摇着头。


    她只是怕她爹的牌位一不小心在哪里折了，毕竟它还得跟着自己活三天。


    重要的东西还是放在身边比较安心。


    这么想着芙枝就抱的更紧了，小小一只蜷缩在昏迷不醒的母亲身边。埋着头的她恍惚间闻到了一股甜腻的香味。


    糟糕，忘记揣兜里的糕点了，这下子怕是馅都被挤出来了。


    素素也不忍心逼迫一个不知道在外面发生过什么，回来发现爹爹去了，娘亲昏迷的可怜小孩。只帮她掖了被角，哄着入睡。


    哄了一会儿，芙枝眼皮子开始上下打架。她是真的被哄得有些困了——一个小孩子爬了那么久的地洞还走了很远的路才跑回来，身体确实有些撑不住了。


    她小小地打了个哈欠，似睡非睡。


    “芙芙？芙芙？”


    “素素姨过会儿就回来，芙芙乖乖睡哦。”


    素素试探了两句，发现真的睡了过去之后就悄悄地离开了。


    ……


    素素的脚步完全消失不见之后过了许久。


    躺在床上的芙枝兀的睁开双眼，松开了一直紧紧掐着自己大腿肉的手。


    月光溜进窗缝照亮了旁边娘亲惨白的脸，在只有黑白色的芙枝眼中实在是亮的惊人。


    视线上移，一块黑色长条悬浮在微弱的光亮中，在床前癫狂地转圈。


    她猛地一抖，终于完全清醒过来。


    “啪嗒！”


    芙枝只思索了一下，就用腰间的葫芦冲着那东西用力砸去，那物件被砸到了地上还弹了两下。


    “什么东西？”


    “木板？”


    芙枝下床将其踩在脚下。


    静默了片刻，那长条晃的更加厉害了。芙枝没有办法只得更加用力踩住。那长条也是不肯服输，双方僵持很久谁也不服谁。


    真麻烦。


    她直接将脚底的不明物体拿了起来，十分小心地避免碰到自己踩的地方。


    【……之灵位】


    对比了一下床上那个，是同一个名字，所以这个才是自己的‘爹’？？


    芙枝现在的心情有点复杂，知道自己有父母是一回事，真的直面又是一回事。况且她也不知道芙芙的性格，更不清怎么面对一个刚刚被自己踩在脚下的爹。


    思索片刻，她决定把面前这个抖如筛糠的灵牌放到娘亲枕边—手中—被子中……


    怎么感觉抖得越来越厉害了。


    芙枝没有办法也没有读心术知道这个牌子在抖什么，只好继续压着这东西。


    那灵牌安静之后，屋内显得异常的安静，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芙枝的视线转向床上的人，这才注意到她的异样。身体没有一丝起伏，没有呼吸。可躯体是热的，怪不得她刚刚都躺那么近了也没发现。


    “魂魄离体，躯体绵而不僵，此曰离魂。魂魄离体，躯体僵硬抽搐，此曰失魂。”


    好像存在的记忆自己从脑袋的某个角落冒了出来。


    芙枝当时在课上听着授课长老文绉绉的语调昏昏欲睡，没想到现在真的派上了用场，悄悄地跟师姐在心里道了句歉后，芙枝并没有想改正。


    所以她娘亲这是离魂了？


    房间内的光线越来越差，许是外面的云朵遮挡住了月亮。芙枝的困意疯狂上涌，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疲倦。她将又开始闹腾的灵牌压在娘亲的身下，确保了不会跑出来之后就直接睡了过去，再一醒来就已经是第二天了。


    ——


    村中另一处


    就在德尚被叫走后不久。


    素素安抚完芙芙，看着她的睡脸，心里却是一点都不平静。全德尚让她好好照顾着芙芙娘俩，但是她家可怜的孩子怎么办？说的好听会帮她找，谁知道是不是蛇鼠一窝。她思来想去还是按捺不住。


    试探了两句芙芙后，发现她真的熟睡了终是下定决定。


    匆匆地跑回家中，找了只没有点燃的火把，带上点火的东西。刚一踏出房门，脚步一顿，转身又去厨房拿上了一把菜刀，小心地用布包了起来别在了腰间。


    她想要出村子去找找。


    ……


    素素躲在临近村口的房屋阴影中，看着斜前方亮堂堂毫无遮挡的村门。都已经是深夜了，居然还有两个人守着。


    整个村子只有两个出口，现在要是去另一头说不准天都亮了。


    她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有些后悔没有换身深色的衣物了。


    “嗝，也不知道德尚叔要做……什么，大半夜的让人守村子？”


    “废话那么多干嘛？让你看着就看着，德尚叔说了一只苍蝇都别放进来。”


    “嗝~那儿有只鸟哎，鸟，嗝，要放放进来吗？”


    “这话还问我？喝酒喝的你脑袋都傻了？鸟又不是苍蝇它要飞我们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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