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6章 蝼蚁尚且贪生,更何况是人?

作品:《林九娘

    徐青榕红了眼眶,猛点头,“二叔、二婶,我知道的。我可没这么傻,不管怎样,我都不会给徐家丢脸。”


    慕瑾瑜叹气,这段时间,她整个人苍老了许多。


    她伸手拉过徐青榕的手,“青榕,我们只想你好好的而已。


    丢不丢脸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你的安全,懂吗?”


    说着,停顿了下,“这段时间家里发生了很多事,肯定有人想趁这个机会打入我们徐家内部。我们徐家向来团结,他们无从下手,所以,盯上你,很正常。”


    伸手帮她捂了下掉下来的鬓发,“以前,所有事情有你爹和二叔他们挡在你面前,所以没人闹到你面前。但现在混乱一片,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可能没办法顾及到你。所以,你要学会保护自己,分辨出对方接近你的目的,别被人利用了害了自己,害了家人。”


    徐青榕红着眼眶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娘。”


    “也不用这么担心,乱,也是这段时间而已,很快就会恢复和往常一样。”林九娘摇头。


    好吧,她就是见不得多愁善感。


    看着,愁人。


    “没错,很快就会恢复平静,大家别担心,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和往常一样。”徐中元道,“姓杜的那边,我会派人盯着的。”


    把慕瑾瑜三人打发去休息后,徐中元看向林九娘:


    “这姓杜的,怕是不单单针对青榕、针对徐家而已。在没搞清楚他的目的之前,你也要多加小心。”


    林九娘点头,“我知道。”


    两人低声商量了一些事情后,才相互分开。


    徐中元去收拾烂摊子,重新恢复长河城的秩序。


    林九娘在大厅里坐了一会,想了一些事情之后,便去看林东他们。


    之后三天,长河城没任何事情发生。


    倒是龙山城那边不断有好消息传来,残余云军,纷纷被赶出了大业的边境。


    而且徐聿乘胜追击,成功拿下云齐国边境的一座城。


    中间,也有云齐国的一些小道消息传了过来。


    比如云齐国皇帝大怒,吼着要灭徐家满门。


    又比如云齐国境内叛乱不断,云军忙着到处镇压叛乱,无暇顾及这边。


    又或者云齐国皇帝遇刺身亡,云齐国大乱,新王登基,有意求和!


    ……


    这些消息,众说纷纭,真真假假。


    徐家众人,除了徐中元和徐俊凯两人每天早出晚归去处理军务外,其他女眷几乎不出门。.


    而在云齐国皇帝遇刺的消息传来后,慕瑾瑜和田醇艾这对妯娌,就天天躲在佛堂里抄佛经,而且家里吃食全以素食为主。


    性子跳脱的徐青榕,也跟着沉稳了许多,陪着她们一起虔诚地抄着佛经。


    目的,不言而喻,为在外头的徐家四子祈福。


    时间,在缓缓地流淌。


    春天的到来,驱散了之前战争所带来的阴霾,各处都开始恢复了生机。


    百姓,已经开始筹划着今年要种什么,之前冷清的街道,此时也慢慢恢复了属于它的生机。


    林九娘带着林中在街上走着。


    街上的热闹,让她脸上的笑容一直不曾褪去。


    安居乐业,这怕是徐家人一直在追求的东西吧。


    想到在佛堂里愁眉苦脸的三人,林九娘摇头,或许还要过几天,她们才能重展笑脸。


    就在她东张西望时,林中往前一步,低声说道:


    “林娘子,有人在跟着我们,不止一人。”


    林九娘脸上没任何惊诧之色,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掏钱,买了些瓜子后,便走了。


    接下来,她在各个街道东拐西拐,最后拐进了一个小院子里。


    “林娘子,人一直跟得很紧。”林中道。


    林九娘点头,嘴角处勾起一抹嘲讽,“先不用管他们,有什么目的,迟早会露出马脚来。”


    随后,和守在院子里的人聊了几句后,让他们继续守着后,她便朝屋内走去。


    动作熟练地开启密室入口的机关,然后抬脚朝里面走了进去。


    白少云就关在这里。


    密室虽终日不见阳光,但却没难闻的味道。


    看着依靠在墙壁上假寐且瘦得脱相的白少云,林九娘嘴角处勾起了一抹笑容。


    她摇了摇头,“看来太子很适应这样的生活。”


    白少云猛地睁开双眼,阴冷与狰狞从他的眼底一闪而过,随即平静。


    “来看我有多惨?”白少云的声音嘶哑苍老得可怕。


    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狞笑: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也不过如此,林九娘你可真狠。”


    林九娘摇头,双眼怪异,“太子说的这是什么话?


    你若求死,多的是办法,这里可没人拦着你。最简单的方法,一头朝墙壁撞去,一次不行,两次,狠点,绝对活不成。分明是你自己想活着,却怪我不让你死,过分了。”


    看他脸扭曲可怕,林九娘笑眯眯地看着他:


    “不过也是,蝼蚁尚且贪生,更何况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