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寒风呼啸，大雪飞扬。


    漠北蛮族的营地里，一片死寂。


    蛮族人一个个酩酊大醉，正酣然入梦，睡得香甜！


    “失火了！”


    忽然间，一道凄厉的声音打破寂静！


    蛮族人猛然惊醒，揉着睡眼惺忪的双眼，迷迷糊糊来到营帐之外。


    烈火熊熊，烟雾弥漫！


    整个营地已经化为一片火海！


    见到这地狱般的景象，蛮族人满脸惊恐，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候，铁黎可汗从帅帐中走出来，全身负甲，眼神锐利如刀，怒吼道：“有本汗在，不要慌！”


    正如秦昊所料。


    铁黎可汗若是蠢人，绝不可能统一漠北草原，成为一代天骄。


    只不过，秦昊的话，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女真人的胆子有这么大，胆敢趁夜袭营？


    因此，铁黎可汗将信将疑，多了个心眼，并未熟睡，反应才会这么快，连甲胄都穿戴整齐。


    “可汗！”


    “有可汗在，我们慌个什么！”


    “是啊！大家别慌！”


    蛮族的将士们见到铁黎可汗现身，立刻镇定了下来。


    眼看着火势越来越大，一名蛮族将领快步走过来，惶恐道：“可汗！后方的辎重粮草意外走水！”


    “如果不想办法扑救，粮草若是化为乌有，可就全都完了！”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大军出征，最重要的就是粮草。


    一旦粮草没了，哪怕有百万大军，也全都要饿肚子，不堪一击！


    听到粮草失火，原本镇定下来的蛮族将士们，再次陷入一片骚乱，眼神绝望，仿佛末日来临。


    铁黎可汗脸色铁青，猛然拔出弯刀！


    唰！


    刀光一闪！


    那蛮族将领的脑袋，被一刀斩落，高高飞了起来！


    砰！


    他的脑袋落在铁黎可汗脚边，双目圆瞪，死不瞑目！


    嘶...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是忍不住倒吸凉气，脸上满是惊容。


    铁黎可汗疯了？


    他怎么连自己人都杀！


    众目睽睽之下，铁黎可汗用弯刀，将那蛮族将领的脑袋高高挑起，神色冷酷：“营地失火，分明是有奸细纵火！”


    “他谎报军情，乱我军心，定然是奸细！”


    蛮族将士们恍然大悟！


    不愧是可汗！


    哪怕是置身于火场之中，四周一片混乱，依然能保持冷静，一眼识破内奸！


    “大汗，无论他是不是内奸，辎重粮草失火是事实，咱们快去救火吧！”


    “是啊，可汗！”


    将士们纷纷开口。


    铁黎可汗摇头，道：“这内奸既然敢来报信，必定已经在后方营地设下埋伏！”


    “一旦咱们去救火，就中了他们的埋伏，定然全军覆没！”


    “更何况...”


    “女真人一定会趁着火起之时，袭击营地！”


    “这火不能救！”


    “狼崽子们！拿起武器，穿上铠甲，骑上你们的骏马，给本汗正面应敌！”


    “等打退了女真人！”


    “再回头收拾那些内奸！”


    言罢，铁黎可汗翻身上马，朝着营地外冲去。


    蛮族将士们紧随其后，结成军阵，严阵以待。


    “女真人...果然来了！”


    铁黎可汗策马站在一座土丘之上，趁着营地的滔天火光，果然看到远处的雪原之上，有近万骑兵奔袭而来！


    这些骑兵整齐如一，训练有素，绝非小可！


    女真人！


    铁黎可汗的眉头紧皱，心中涌起一阵后怕！


    女真人跟自己一样，是北方游牧，草原蛮夷。


    他们什么时候，学会用计了！


    而且，还是如此狠毒，致命的毒计！


    先安排内奸，一把火烧了辎重粮草，让蛮族陷入混乱。


    然而，在后方辎重营地设伏，守株待兔，将前来救火的蛮族将士一网打尽，困死在火海之中。


    这些只是障眼法！


    真正的杀招，是女真人的近万精锐骑兵！


    若不是秦昊提醒。


    自己必定在睡梦中，葬身火海，死在女真人的马蹄践踏之下！


    而现在...


    虽然漠北蛮族的局面十分恶劣。


    只要先击退女真人，就有翻盘的一线可能！


    铁黎可汗死死盯着狂奔而来的女真骑兵，举起弯刀，大声吼道：“狼崽子们！杀！”


    “让这些卑鄙的女真人明白！”


    “谁才是草原真正的霸主！”


    吼吼吼...


    蛮族将士们的嗓子里，发出低哑的嘶吼，双目猩红，犹如草原上的狼群！


    他们的背后，营地正在燃烧着滔天大火，粮草化为乌有！


    唯有背水一战！


    刹那间，蛮族的士气飙升到巅峰！


    他们挥舞着弯刀，从正面朝着女真骑兵冲锋！


    骑兵，是蛮族的骄傲！


    哪怕蛮族的营地失火，仓促集结，骑兵的数量依然有数万，是女真骑兵的数倍之多，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这一战，绝没有败的道理！


    然而...


    砰砰砰...


    女真骑兵的方向，忽然有无数火光闪烁，同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火枪轰鸣！


    最前排的蛮族骑兵，应声而倒，人仰马翻！


    “火枪！”


    铁黎可汗彻底愣住了，双拳紧紧攥着，额头上青筋暴跳。


    骑兵从正面冲击火枪阵，可谓是必死无疑！


    就算是侥幸破阵，也一定损失惨重！


    问题是...


    女真人为什么会有火枪！


    而且，不是一把两把火枪，而是成白上千把，成建制的火枪队！


    虽然火枪已经问世已久，大夏的锦衣卫已经人人配备。


    可是，能制造火枪的，唯有大夏和西洋人。


    再加上火枪的价格，极其的昂贵。


    贵族将领斥重金，从一些渠道，买来几把火枪防身，这是很常见的事。


    然而，建州女真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部族，穷的叮当响，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弄来这么多的火枪，组建火枪队？


    “难道是...大夏？”


    铁黎可汗的第一反应，是秦昊在背后捅自己刀子。


    大夏扶植女真人，将火枪卖给他们，帮他们训练火枪队，来制衡削弱蛮族。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大夏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但是，铁黎可汗很快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否定。


    大夏有多么强大，别人可能不清楚，铁黎可汗却再清楚不过了！


    如今的大夏，要灭漠北蛮族，并非难事，不过是付出多少代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