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在这寂静的雪夜里，除了巡逻军和守夜的宫女太监，根本就没人愿意在这偌大的宫里乱溜达。


    突然，一个黑影鬼鬼祟祟从一道院墙上翻了上去。


    那黑点在满目雪白的雪夜里异常明显。


    凤歌停下脚步看着那黑点所翻的宫墙。


    她想起了一些事，转身朝着那宫墙走去。


    楚霄玉道：“喂，你要去哪里？”


    “跟着，哪那么多废话，以后你就是本宫身边的小厮，非本宫不说你便不可问，你可听明白了？”


    凤歌说完，没有听见楚霄玉的应答，倒是听见了他的一声冷哼。


    凤歌也同样冷嗤一声。


    她就不信她拔不了他的一身刺与傲。


    两人又一前一后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宫墙下。


    这是瑶华宫，娴太妃的宫闱，而刚才的那个黑影就是进了这瑶华宫的。


    凤歌对于瑶华宫的熟悉自然是不用质疑的。


    她站在僻静处的高墙下，抬头向上看。


    小声对着楚霄玉道：“过来，蹲下！”


    楚霄玉给了凤歌一个白眼，已经猜到她所想，走过去半蹲在墙角下后又是一个白眼。


    “上来吧！”


    凤歌见状，也不客气，一脚踩在楚霄玉瘦得不剩几两肉的大腿上，然后是肩上。


    “站起来。”


    楚霄玉又是一记白眼，抖着腿慢慢站了起来。


    然而，他的白眼只有那一面宫墙看见，至于肩上站着的凤歌已手抓到宫墙顶端，然后借着楚霄玉肩膀重重踩下借力后，手脚并用的向上爬。


    要说凤歌，她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枪，所以父皇在她小时就请了师父教导，奈何凤歌虽然喜好，却不痴迷，所以只学了皮毛。


    所以凤歌身手还算灵敏，爬这宫墙虽然费力，可也不算太大困难。


    然而等她这边费时费力刚爬上去，那边楚霄玉已经退后几步一个起跳勾墙翻身上来了，然后又一个翻身下去了。


    然后抬着头对凤歌小声道：“笨死了，你倒是跳啊！”


    凤歌这会儿才爬上墙头，看着楚霄玉瘦俏的身子，也不知道是恨意涌动还是抱着想要把他压死的冲动，她毫不犹豫的一下朝着楚霄玉跳了下去。


    “哎呦！”


    楚霄玉这小身板哪里经得住凤歌的这么一跳，被她结实的砸翻，两人双双倒在墙角下。


    “你给我起来，重死了！”


    凤歌挣扎起身，才发现自己把楚霄玉压在了铺满雪的草地上。


    然而，也因为有了这层雪和草地的保护，被她压在下面的楚霄玉才没有受伤。


    凤歌不理会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粘着的雪片走了。


    楚霄玉又是一记白眼。


    他上辈子欠她的了？


    不过一想，他要自由，要回到大燕还得靠这个女人，只得忍了。


    两人俏俏朝着娴太妃寝宫摸去。


    果然在微敞的窗口，听见了娴太妃娇软的哼唧声。


    这声音娇媚异常，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楚霄玉虽然不过十岁，懵懵懂懂的年纪，不过经常翻墙出宫去玩儿，受那群小混子的影响，还是略懂一些男女之事的，没想到公主居然会听这个，有些脸颊燥热，脖子发干，直觉这不是他一个十岁孩子能听的墙角。


    而他面前这个和他一样高，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冉魏公主似乎也不应该听这种墙角。


    于是楚霄玉下意识伸手大着胆子要去捂凤歌的耳朵。


    凤歌却淡定的扭头回来，把修长白皙的手指放在唇上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嘘！”


    楚霄玉一愣，却也真的不说话了，其实他也好奇寝宫里的人具体的动作，只是不确定自己到底该不该看。


    然而在楚霄玉还在打心理战，到底看还是不看时，就看见凤歌已举着脖子朝着那微敞的窗口上探了进去。


    凤歌可劲的伸着脖子朝着床榻上正大战的两人看去。


    果然那女人正是不过二十出头，娇媚异常的娴太妃，而那男人由于背对着窗口，凤歌却是怎么也看不清楚。


    然而，她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看这个男人是谁。


    可看了一会儿，这男人不仅不回头，还大有越战越勇的架势，似要保持着这个姿势再战他个三百回合，凤歌却等得不耐烦了。


    琢磨着要怎么让那个男人转身时，一扭头看见了近在咫尺与他一起挤着头朝里面看的楚霄玉。


    凤歌脸色大变。


    她怎么忘了这臭小子了。


    赶紧伸手去捂他的眼睛。


    然而由于动作太大，微敞的窗口被她手臂轻轻碰了一下。


    那个正在娴太妃身上驰骋的男人吓得忽的扭头过来看窗，连躺着的娴太妃也一下坐了起来看窗外。


    然而也就是那男人的一转身，让凤歌看清了男人的脸。


    她压着楚霄玉的头在窗台下吓得大气也不敢喘。


    “谁？谁在外面？”


    屋里的男人一声低沉的怒吼。


    “平哥，怎么办，要是被发现了我们就完了！”


    男人起身扯了件衣服披上。


    “没事，我去看看。”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来到窗台下，楚霄玉一下朝着屋里扔了颗雪球后，起身就跑。


    跑了几步后，居然停在雪地中转身对着那个欲追出来的男人大声道：“啊溜溜，不害羞，躲在被窝里羞羞羞！莱莱莱！”


    楚霄玉嘲笑完，还不忘做了个及其夸张的鬼脸，然后跑开了。


    边跑还边道：“你别光屁股追出来啊，不然冻成冰屁股后，还要被巡逻的侍卫见着了，可就丢脸丢大了！”


    那男人微微一愣，怒骂道：“臭小子，看老子不出来打死你。”男人说着就要翻窗户出来，却被一个声音急急的叫住。


    “平哥，你还不能杀他！”


    “为何？”


    “他乃大燕质子，还死不得！”


    “燕国质子楚霄玉？”男人声音冰冷，愤愤的朝着那个头瘦小的小子看了一眼之后，关了窗户。


    屋里传来说话的声音。


    “平哥！怎么办？”


    “这个人暂时是还杀不得，他关系两国交好，只有等冉魏都落在我们手里后，到时杀之，即便和大燕开战也无防，且我如今这般出去要是撞见宫里的侍卫，定然对我们有百害而无一利，所以先让他多活些日子再说。”


    “可……他不会去说我们的事吧！”


    “哼，他一个质子，被冉魏皇帝关在冷宫数年，如今已是个疯疯癫癫的孩子，谁会信他的鬼话，来，我们继续……”


    “嗯，你坏……”


    …………


    屋里细细碎碎的声音让凤歌没了听下去的欲望，便蹑手蹑脚的起身离开了。


    等来到刚才两人翻墙进来的地方，她原本以为楚霄玉已经离开，不想他居然还站在墙下一处僻静处等着她，看见她走来，淡道：“怎么？终于舍得离开了？”


    凤歌白他一眼。


    “你个小屁孩别想些有的，没得，免得以后心思扭曲，赶紧把刚才的事忘了。”


    凤歌脑海里突的就想起了上一世中地牢中的那一幕幕，让人惊心。


    时隔一世，那一切仿如一场梦，如今再见少年时的楚霄玉，凤歌已说不清自己对他的恨与爱有多少，或许不管多少都与这个还是质子的楚霄玉暂时没有关系吧！


    恍神的功夫，楚霄玉已经半蹲着摆好了姿势让凤歌爬上去，自己好把她推上去。


    凤歌倒也不客气，踩在他精瘦的大腿上，然后是肩上，借力用力爬了上去。


    两人出了宫墙，走远了些，凤歌才对着身后亦步亦趋的楚霄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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