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世子(五)

作品:《折狱录

    小公子惊呆了,莫名震惊地指责她:“身为姑娘家,你怎么这般不知廉耻?赵……照这样下去,你会带累家人名声的!”


    “噢,不巧呢,小女子的家人死的死、散的散,已经无依无靠了。”秦姜为难地解释,提议道:“小公子与我这么有缘,择日不如撞日,咱们成就一段姻缘?”


    小公子面红耳赤气愤离去。


    秦姜一脸意犹未尽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


    回过头来,发现张不愁也在瞪着她。


    “你怎么了?”


    张不愁嫌弃道:“没想到你是个这么轻浮的女子!你若跟随世子,怎么能如此三心二意、水性杨花?”


    秦姜瞥了他一眼。


    “你没发现她是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家吗?”


    “……啊?”


    “啊什么啊!眼睛这么瞎,难为你还天天闯荡江湖。”她没什么好气,“你天天世子长世子短的,有没有发现他有什么红颜知己啊?”


    张不愁指天发誓,“绝对没有!世子他洁身自好,从不贪恋美色!”


    她不阴不阳地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口气。


    “跟你讲个故事。从前有一个人自称大侠,贪恋一位美丽女子,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却不娶而走。搞的人家姑娘嫁到夫家,被夫家嫌弃虐待……你说这大侠该不该死?”


    “该死,太该死了!他是谁?你告诉我,我去杀了他!”


    ……


    人啊,就是忘性大,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他改邪归正了,他……


    你还能说有罪吗?


    第八日。


    浇花喂鱼喂鸟。


    无事。


    第九日。


    浇花喂鱼喂鸟。


    无事。


    第十日。


    十一日。


    十二日。


    十三日。


    十四日。


    十五日。


    玉箸台回信了。


    三绝斋的阴阳青鸟转动分阖,里面递出了秦姜的木盒。


    木盒里有一根金簪,一张字条。


    她的信物由银环变成了金簪。字条内容冷酷无情——“五百五十两银”。


    伙计道:“请再补上五百五十两。”


    秦姜难以置信,“查个人要这么多钱吗!你们是不是狮子大张口宰熟客啊!”


    “明码标价,客人请带了钱再来。”


    伙计恭恭敬敬地把她送出了书斋。


    出门的那一刻,她对窦灵犀的气愤直冲顶点。


    王八蛋,她查来查去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他窦小侯爷!


    帮他做事,还得自己掏钱,亏得血本无归。好气,没地方说理。


    这个钱绝不能她出,得让赵元朗接锅。


    当日,从赵世子手里讨钱,补齐玉箸台欠款。


    十六日。


    十七日。


    十八日。


    这个夏天如果都住在王府,也不算很难熬,王府用冰还是很早的。作为赵世子的心尖尖,每天都有冰源源不断地往秦姜这里送。


    玉箸台又回信了。


    这回不用再交欠款,答案摆在千篇一律的小盒子里。


    那天秦姜问的是:“查一查寅道人的身份。”


    六百两,她花了六百两雪花银,换来了玉箸台的回答。


    “妙觉寺。”


    三个字。一个字两百两。


    秦姜有点脑门充血。


    伙计也有点挂不住,竟然亲自解释:“平常不会这么精简,查人的话,这个价钱,足能得到比较详细的条目了。这次也不知上面有什么顾虑,或者此人极其难查而已。”


    秦姜问:“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伙计还能说什么。


    伙计只能请她到楼上喝了一壶上好的云雾茶,送了一盒精美的酥点作为补偿。


    回来看到赵世子。他还很关切地问她:“下人们伺候得可还妥帖?是我之前疏忽了,小姐往后若要用钱,不必问我,直接去库房支取就好。”


    要不是有外人在,秦姜真想哭给他看。


    赵元朗真是太体贴、太善解人意了。


    虽然玉箸台只给了三个字,但她也得顺着往下查。


    妙觉寺,正是青州最大的佛骨教的禅寺,也是北海王赵玳香油钱捐得最多的一座佛寺。


    正巧,听说过两日王爷就要去上香,到时候她可以一起去看看。


    第二十一日,王府内车马轿與准备了一溜,抬人的、抬随身器物的、抬钱的,都收拾停当,光是衣物饰件就带了整整十车。北海王带着亲侍扈从,大部队浩浩荡荡共赴妙觉寺。


    秦姜没见过这阵仗,还以为王爷要去消夏,于是问:“我们是要待到夏末吗?”


    绣云为她收拾包裹,“哪能啊,一两日就回了。”


    “那还带那么多东西?”她不能理解。


    “毕竟咱们王爷是宗亲贵胄,这点东西不算多。”绣玉满不在乎,“听说别的王公辎重更多呢。”


    她们践行少不如多的原则,给秦姜也准备了一个大箱奁。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行礼。


    “这包是小衣、这包是绣带、这包是香囊、这个盒子里是罗裙、这是小袖、这是帔子……”还有首饰头面都得单独放置,绣云绣玉一边塞还一边抱怨箱子太小,东西根本放不下。


    秦姜对她们的见解叹为观止。


    不过反正行礼不用她拿,她要做的只是登上宝盖玲珑紫幰车,在清凉的冰绸簟上小憩,等着到达妙觉寺就行。


    幰车很平稳,但也很慢,就这么行出了半日,直到张不愁在车外叫她:“到了,下车。”


    下了幰车,她才得以好好打量这座二百两一个字的妙觉寺。


    北地的禅寺多用琉璃碧瓦顶,远远望去,一片耀眼青翠,配以黄或朱墙,在湛湛青天下,天然有一股巍然庄严的高贵气氛。妙觉寺前的香炉鼎很古朴陈旧,朱墙碧瓦却很新,应当是重新漆过寺门大开,寺里两百名僧人,一齐出来迎接。成群成片的秃头锃光瓦亮,阳光反射得人闪瞎了眼。


    住持无泯大师带头接迎。


    无泯大师是个高瘦个,年纪不大,三十几岁的模样,因长年茹素,面容略有清瘦,但精神熠熠,一副世外高人的派头。


    北海王赵玳从最大的一座虎驾上走下来,与无泯行礼。秦姜这才头一次看见这位传说中的北海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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