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泛红，抑制得许久的泪珠在这一刻全部落了下来，落到校服上浸染了一圈，手指捏紧薄薄的成绩单起了褶皱。


    想起不是她个人的东西，凌尔西连忙放到桌上，双眼无神，手指回拢收得越来越紧，骨节凸起，被修剪得平齐的手指在手心落下了几道显眼的月牙印。


    凌尔西低着头，掉落下来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连，脸颊挂着泪痕，却是无声。


    虽然没有声音，但这样的反应谁都能看得出来她在哭。


    胡煜可被吓住了，她想要安慰，可是知道在这时候出声不是一个好时机，但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好朋友哭她心里又难受，胡煜可纠结着。


    衡量了许久，胡煜可终于还是出声：“西西，西西？”


    没有得到回应，胡煜可继续：“西西，只是一次月考而已，我们下次继续努力就好了。”


    刚才还在反对的话现在轮到哦她说出口了。


    凌尔西依旧没有抬头，始终保持着原来的动作，见状胡煜可无计可施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人不哭。


    眼珠焦急地转着，瞥见一旁的人，胡煜可眼神示意着他。


    秦戚收到眼神他不语，笔也没有再拿起来，桌上的试题也没有了进度，他抬眸撩了眼时间，随后拿出一包纸来递过去。


    凌尔西低着头，视线都是模糊的，脸上的冰凉持续不断的，浓密的睫毛眨了眨掉落下豆大的泪珠下来，泪水尽数而下，眼睛也再次恢复了视线。


    瞧见腿边的纸，她没有拒绝抽出两张来，慢慢地擦着脸上的泪水，可眼泪怎么可能是想擦就能擦得掉的，直至浸湿透了两张纸眼泪还是止不住。


    凌尔西紧紧闭着唇，她闭上眼睛然后将纸贴在她的眼皮上，之后等待着时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凌尔西终于有勇气抬头的时候就看见她前面放在桌上的成绩单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


    不过，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凌尔西缓缓抬头，往常清澈的杏眼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极尽引人怜惜。


    胡煜可就坐在她的正对面，看见她终于抬头，胡煜可趴在她的桌面上，小心翼翼地问道：“西西，你没事吧？”


    这话说完她就后悔了，胡煜可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你说的不都是废话吗？这时候问她有没有事，是不是脑子被门夹过了？


    有些人狠起来连自己都能往死里骂。


    凌尔西扯出一个笑脸，小声：“可可，我没事，刚才眼睛就是进了沙子了。”


    惨白的脸和通红的眼睛。


    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谎话，但这时候谁会想揭穿呢。


    胡煜可附和着她：“对，刚刚风确实挺大的，你说是吧秦戚。”


    秦戚看了过去，胡煜可朝他挤眉弄眼着，他敛眉说：是有点。”


    说到秦戚，凌尔西将手里的纸放回到他的桌上，轻声：“谢谢你。”


    秦戚放到桌角，“不用。”


    成绩几乎是所有的学生们情感的调节器，心情的波动由它来决定，班上的气氛是萎靡和喜悦交织着的，这也几乎是每个班的状态，不可能所有人都能得会满意。


    高分数的人也会有更高的目标，这时候，如何将从每一次的考试中进行经验总结与查缺补漏才是重中之重。


    早读时间很快就结束，杨秋也回到了办公室，见此凌尔西站了起来：“我去一下洗手间。”


    说完，她就走了出去，动作很快胡煜可连一句话也没有来得及说。


    看见人远去的背影，胡煜可推了一下秦戚摆放得整齐的东西：“怎么办？”


    秦戚抬手挪正，“哭出来就行。”


    胡煜可叉腰：“这怎么行，我不管，你快想想办法，要怎么安慰西西让她不再伤心。”


    秦戚向后靠着椅背：“这次安慰，那下次呢？”


    胡煜可噎了一下，她抓着头发又放下：“下次的事下次再说，但是现在你就要想想办法。”


    闻言，秦戚嗤笑一声，然后盯着人看，瞧着表情胡煜可很快就知道他什么意思了，“你不是年级第一吗？你来想办法，再说了你不是西西的同桌吗？”


    秦戚不想和她说话，收回眼神也不再听人说。


    胡煜可不放弃，再次叮嘱：“你记得啊。”


    话虽然是这样想，但她已经开始绞尽脑汁地自己想着办法了。


    秦戚敛下眉，伸手拿出桌洞里面的成绩单，看着那一串数字，眼眸晦暗。


    这时候不知道情况的两个活宝陈澄澄和王继两人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诶秦戚你又考第一了，开心吗？”陈澄澄坐了下来，“诶凌尔西呢，她去哪儿了，胡煜可你没和她一起啊？”


    胡煜可正忙着呢，没时间搭理两人不回答。


    见此，陈澄澄挠了挠头，他看向秦戚想要答案，秦戚冷冷地看着他，陈澄澄一愣，卡着声：“你这是咋了，怎么考第一还不高兴？”


    回头看着后面站着的王继想要得到他的答案，但同样和他一头雾水的王继怎么可能会知道。


    两人面面相觑着。


    这时候，凌尔西走进了教室，看见她的位置上有人坐着踏入教室的脚步顿了下来，就在她回头的时候陈澄澄叫住了她：“凌尔西，快过来。”


    往回走的动作止住，凌尔西慢慢走了进来。


    她洗了脸，所以头发有些被打湿了，但这也能缓了缓她通红的双眼。


    人过来了，陈澄澄赶紧给人让座，起来的时候还拍了拍两下凳子，凌尔西坐到了她的位置上，陈澄澄和王继两人坐到了过道旁的位置上。


    坐下后，凌尔西沉默。


    秦戚抬眸观察着人，看见她现在已经不像刚才红的那样明显的眼睛，眼神微闪。


    刚坐下的陈澄澄出声：“这成绩也出了，过几天老杨肯定要换座位了，你们三个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换座位，凌尔西身体一僵，对啊，开学的时候班主任说了月考之后要换座位的，虽然不知道他是按照什么来换，但凌尔西觉得一定和这次的月考成绩有很大的关系。


    这次的月考成绩。


    凌尔西垂下眼眸。


    陈澄澄还在说着，突然秦戚说了句：“刘可欣好像在找你。”


    这话一出，陈澄澄什么事也不管，什么话也不想说了，他立刻站了起来寻找着：“在哪，她在哪？”


    连王继想要拉他坐下来都没有拉得动他，见此王继最后也只能放弃拯救他了，和秦戚对视了一眼笑了起来。


    可是看了个教室来回，都没有看到有人在找他，最后往窗外看去，刘可欣赫然在和隔壁班的语文课代表说话，见状陈澄澄失望地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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