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2】 那个女人名叫陈凤,现年四十七……

作品:《甜蜜祈祷

    三天后,宴娥带着一口漆皮木箱与贾扶生在长江边惜别。


    春汛时期,坐船只需两日便可到江苏。贾扶生对着宴娥依旧婆婆妈妈,惹得挽着他像是无骨鸡似的新女朋友两只脚左右交换地支撑着、酸软着,他也只当看不见。


    宴娥笑着一一答应,末了只叮嘱他照顾好踏雪。


    贾扶生无奈地翻个白眼,终于吃瘪似的抢了她的箱子上去船舱安置。


    他速度之快,让宴娥伸手拉了个寂寞,于是只好跟他的新女朋友挥挥手,转身跟上去。


    贾扶生出手阔绰,直接买的高等船舱,里面有床有沙发,比家里是差了一截,但这足以让宴娥不会太委屈。


    放下行李,贾扶生还想说些什么,却恍然间记起码头上似乎还有个人在等他,虽说对那些女的不用太上心,但新鲜玩意儿总是值得让人多浪费一点时间的。


    况且宴娥这头他暂时得不到“回报”,刚才就是最好的证明,既然这样,那么他唯有撤手,再蓄耐心等待时机了。


    贾扶生从怀里摸出支票本子,在上面写了一个五位数,撕下来送给宴娥。


    宴娥并不推辞,很自然地收起来。


    贾扶生走到门口,复转身过来嘱咐她说:“有事记得打电话,当然没事也可以打电话给我。”


    宴娥挠了挠眉头,私心觉得此话很不通,既然无事,那打电话发呆吗?但她咽了这句话,笑着点点头,算是一种回复。


    贾扶生看她这般,终于失望地下了船。


    船很快开了。


    **


    两日后,宴娥在南通下了船,改坐汽车,又不肖半日便到了象头县。


    来之前宴娥已经查过象头县。


    象头县县如其名,一端尖尖伸向大海犹如绷直的大象鼻子,又三面环水,地理位置绝佳。县内更有多条河流,是以这里的人靠水吃水,多做水上营生。


    隆小秀说的那个女人,就自称来自象头县。


    找了旅店住下,休整一晚后宴娥出门打听那个女人。


    据隆小秀的描述,那个女人约莫五十岁上下,穿着素净面容沧桑,身材略显松垮但却自有一段风韵。就这样的人,十个人里头少说也有两三人符合。好在隆小秀又起来那女人左手腕上戴着一根红绳,绳子上还坠着个金澄澄的小鱼儿。


    “鱼”谐“余”,其寓意不言而明,况象头县多水,挂“鱼”再正常不过了。综合这些线索倒是也能找,就是麻烦些个。


    及至隆小秀最后无意说的一句话才给宴娥指明了方向。


    她说,那个女人身上带着一股水的腥气。


    “入鲍鱼之肆,久闻而不知其臭”,这不单是自己鼻子的问题,更因为已经“融入其中”。唯有天长日久与水相伴的人,身上才会浸染水的气味。


    此人必定也是做水上营生的。


    如此一来就方便多了,象头县内虽然多河流,但刨去那些只能洗菜洗衣服的,剩下能谋生的其实没有几条。


    宴娥鼓着劲儿一连跑了三天,终于在一条名叫“构河”的河岸上问到了知情人。


    那是两名老妇,待听了宴娥的描述后两人飞快地交换了下眼神,窃窃私语一阵后神情也由最初的警惕变成了同情。


    只是那同情之中还带着一丝躁动,让宴娥很摸不着头脑。


    须臾之后,老妇热情起来,都不用宴娥说,就自告奋勇地要领着她去找那个女人。


    宴娥跟着上了河岸,两前一后地穿行在青石板老街中。


    老街两边屋舍俨然,白墙黛瓦,水汽蒙蒙。屋前的石阶因风吹雨打早已磨平了棱角不露锋芒,反而凹向内里沉默无言,心事只化成一株一株坚强的小草,钻出石隙向阳而生。


    两名老妇一个姓李一个姓冉,宴娥唤她们婆婆。


    李婆婆热情有余但口舌不灵,所以跟在后面不时附和。倒是冉婆婆叽里呱啦说个不停,似乎陈凤是她的亲人那般熟悉。


    那个女人名叫陈凤,现年四十七岁,在构河一带行船,偶尔也捕鱼换钱,但她最主要的收入其实并不指望这两样…


    说这话时冉婆婆有意无意地看了宴娥一眼,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宴娥就见不得人说话说一半,自然是要追问的。


    没想到冉婆婆却牛头不对马嘴地开导起她来,说:“男人嘛可不都一样,除了老的提不动枪的,哪个没在外面拈花惹草过?我看太太你周身穿着像是富人家里出来的,又何必大老远跑过来找那女人撒泼轻贱自己呢?那陈凤虽然有二两风骚,但也骚不了几年了,她人老珠黄的,怎么跟你比啊?我看你家先生估计也就是图个新鲜,玩腻了就会回家的。”


    李婆婆也附和道:“就是就是,外面的屎没吃过都要尝一口。”


    冉婆婆这时过来挨她更近,两只鱼目珠子四下扫荡,灵活得好像要活过来似的。宴娥不知道,其实也只有这种时候,冉婆婆的眼睛才会如此精神。


    她瞅着四下里街坊鲜少,小声继续道:“再说那陈凤也不是好惹的,像你们这种娇生惯养出来的除了嘴巴厉害一点,实地上却讨不了好,难道你还能跟她对打不成?她天天水上地上两头跑,混的男人各行各业,什么样的厉害婆娘没应付过?就说前年吧,有个女的挺着肚子气势汹汹地打上门来,据说是捉奸在床,可结果怎么样呢?结果叫陈凤那贱货一脚踢掉了孩子,那男的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背着媳妇儿灰溜溜地就跑了。”


    说到这里冉婆婆叹了口气,李婆婆却又接上了,说:“这也不能全怪那个男的,谁叫人家腰杆儿硬,背后有人呢!要我说太太你也别怵她,只要肯花钱,弄死个陈凤算得了什么…”


    听到这儿宴娥总算明白过来她俩眼里的躁动和同情是怎么回事,原来是把她当成了来打小三的大房啊!


    虽说不是什么体面的理由吧但也算名正言顺,宴娥懒得再编借口。只是听话里的意思,似乎冉李两位对陈凤颇有意见,但苦于其背后有人收拾不掉,所以才对她如此热情,只怕这热情里多有看热闹和想借刀“杀”人的意思。


    宴娥露出一点委屈来,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一味地沉默。


    冉李二位一看这景象,心中同情更加泛滥,脚下加快了步伐。


    走出长街后又下了半坡,最后三人在一拢青竹后边停住。


    冉婆婆指着底下河边上停靠的乌篷,小声道:“喏,陈凤就住那儿了,你要是想找她,最好晚上来,白天她一般不在船里。”


    宴娥顺着她的指向看过去,泥泞的河滩上多有杂乱的脚印,其上覆盖着散落的竹叶,有的叶子一半被踩入泥里,一半径直向上,仿佛身陷囹圄的人在拼命求生。


    远处荡来一阵微风,河腥味浓,叫人不安。


    **


    入夜后的河边湿气更重,宴娥躲在竹林后边注视着靠岸的乌蓬,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乌篷船里点着马灯,这东西抗风防雨,在江浙一带多用于船上,所以又叫船灯。透过船帘摆动的缝隙,可以瞧见里面是有人的,好像还不止一个。


    只是距离稍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按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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