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Chapter24 别为……

作品:《银色雪线[刑侦]

    卫骋是在剧烈头痛中醒来的。


    坐起缓了缓,睁眼才发现自己在谢轻非家客厅的沙发上。因为场景太过不现实,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又倒回去眯了一会儿,再睁眼悚然发现一切都是真的。


    “谢轻非?”


    叫了两声没人应,他突然像做贼一样谨慎起来,裹着毯子小心翼翼往卧室门口走,结果卧室门是开着的,谢轻非并不在。


    洗漱完,卫骋开始绞尽脑汁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和朋友一块喝酒,心情一般,来盏不拒,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很遗憾他是个断片选手,CPU跑炸了,也对自己为何会在谢轻非家毫无头绪。


    这时大门响了,卫骋立马起身看向门外。


    谢轻非晨跑回来,把束发带拽了丢在玄关柜上,手里还拎着个不知道装了什么的透明塑料袋,送进厨房才出来打量了他几眼。


    “酒醒了?”她的脸颊不知是被冷风吹的还是跑步热的,泛着粉红,气息略有不稳。


    卫骋因不能确定自己有没有做些不该做的事,心律比她还不稳,谨慎地回答:“醒了。”


    谢轻非脱下运动服,随手拨了拨额前汗湿的碎发,就近拉了把椅子坐下,面对着他:“那咱们就聊聊昨晚的事情。你也坐,这么紧张干什么?又不是第一回来。”


    卫骋看她也不像要兴师问罪,就没跟她客气,然而刚刚坐下,后脑勺靠上沙发背时一阵刺痛袭来,让他不由拧起了眉。


    谢轻非都看在眼里,嘴角很难压:“疼吗?”


    卫骋更疑惑了:“我这怎么弄的?”


    确定他什么也不记得,谢轻非信口胡说道:“摔的。你也知道自己昨晚喝多了吧?走路东倒西歪的,幸好被我看到了。我是个警察,咱俩呢,也算相熟,为了不妨碍市容市貌,我只好先把你带回来了。”


    怕他不信,她还翻出昨晚和席鸣的聊天纪律作为辅证。


    卫骋看过后兴许是觉得丢脸,也没再追问什么,半天憋出一句:“你真是个热心的好人。”


    谢轻非满意了,说:“头还疼的话就再躺一会儿吧,反正你今天也不用上班。”


    她知道的还挺多。卫骋受宠若惊,完了得寸进尺:“躺床上行吗?”


    谢轻非听不得“床”字,瞪他一眼:“你说呢?”


    她的反应有点不正常,卫骋眯了眯眼,突然道:“喝多了是硬不起来的,所以我昨天应该没有……”


    谢轻非冷笑了两声:“就算你天赋异禀,我也不稀罕。”


    说罢扭头进了厨房。


    眼见人走开了,卫骋独自坐了会儿,也没得到领导的下一条指令。


    他偏头看向茶几,假装不小心把上头的两本书扫到地上,故意发出“哎呀”的惊叫,谢轻非举着锅铲探头看了一眼,见没什么大事,又很平静地走了。


    卫骋这下坐不住了,心里纳闷:居然不着急赶我走。


    她态度越随和,他心里就越不安,这份不安在谢轻非将一碗面条端到他面前时达到了顶峰。


    “看什么,左右我都是要吃早饭的,不给你一份难道让你看着我吃吗?”她居高临下,很理直气壮地说着。


    有点礼貌,但不多。


    “话是这么说但是,”卫骋把筷子缓缓抬高,“这根面条也太长了吧,你煮的时候没觉得奇怪吗?”


    谢轻非视线飘忽着,嘴上嘲讽:“少爷还真是不食人间烟火,我们老百姓过生日都会吃长寿面的,这有什么奇怪。”


    卫骋愣了几秒,猛然抬头看她。


    喜色来不及上脸,谢轻非就把他要说的话堵了回去:“你以前也给我过过生日,我煮碗面条还你不是很正常?”


    卫骋像被泼了盆冷水,搁下筷子:“那我不吃了。”


    “……”


    “我不要你还。”


    “……”


    “你就欠着吧,以后每次看见我都要记得自己还欠我个生日。”


    “你想得也太美了,”谢轻非作势要收碗,“罚你吃屁。”


    这回换卫骋急了,忙去抢筷子,为这碗长寿面保卫战爆发了巨大的战斗力,谢轻非拽了一把居然没拽动他,反而因低估了他的力气产生了重大失误。


    茶几低矮,她手掌想找个地方撑都没找到,重心不稳地往前一栽。


    卫骋下意识张开手臂去接她,俩人一抱上,他顿时发出了一声非常上不得台面的闷哼,咬牙切齿地对怀里的人道:“你是不是故意的,大早上这么考验我?”


    “考你个头。”谢轻非趴在他膝盖上,额头沁出了一层冷汗,“我的、我的腰。”


    卫骋一顿:“腰怎么了?”


    谢轻非:“……闪了。”


    ……


    人民医院,骨科。


    医生看着CT结果:“急性腰扭伤。你是干什么工作的?”


    谢轻非趴在诊疗床上,有气无力道:“警察。”


    “难怪呢,干你们这行是容易腰肌劳损,自己平时也要多注意啊。以前出现过类似的情况吗?”


    “前段时间腰就不太舒服……”谢轻非说到一半发现卫骋脸色不怎么好地看着自己,莫名心虚起来,“但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儿,一直没抽出空来看。”


    “你的情况不算严重,也立马做了冰敷处理,待会儿再去旁边推拿一下,回去好好休息个几天,三个月内不要提重物,炎症消下去就好了。其他注意事项待会儿护士会一一跟你说,”医生扫了眼旁边的卫骋,揶揄道,“或者问问卫主任也一样。”


    卫主任可笑不出来,仔细看过谢轻非的片子,和医生讨论过确定不严重,紧皱的眉头才松弛了些。


    护士推来了轮椅,谢轻非自个儿是动弹不得了,卫骋俯身小心地将她抱上椅子。


    “其实也没有特别疼。”她讪讪地说了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


    卫骋乜了她一眼,似乎很有道理要讲。以往遇到这种情况,身为男朋友他是不会指责她不注意身体的,因为他知道自己的首要任务是尊重她的工作,工作中一切不可避免的麻烦都怪不到她身上。但分手以后就该问题他抱怨也抱怨过了,甚至连讽刺的话都说过,谢轻非觉得已经身为旁观者的他现在大概是要骂她两句解气的。


    可是等了片刻,他终究什么也没说,屈指将她的头发理理顺,平静道:“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护士将人推出门,一旁憋了好久的医生才问道:“卫主任,那是你女朋友?”


    一个医院里不同科室的医生之间也熟络不到哪儿去,急诊的大夫还好算卫骋本科的师兄,从他慌慌张张带人过来起就想问了。


    卫骋在诊疗床上坐下,白色布面上还留有谢轻非的体温。刚要开口,掌心被床面的一个硬物硌到。


    他低头,竟发现手边躺着一枚戒指。


    非常眼熟的形状,眼熟到他可以精确说出这枚戒指的购买地点及日期,甚至是替她戴上时的心情。


    这是从谢轻非身上掉下来的。


    医生也跟着看了眼,拉长腔“哦”了一声,改口道:“还是、你太太?”


    卫骋无声地动了动唇,忽然就想起那天在医院,从谢轻非领口看到的项链。


    她贴身戴着的,藏在胸膛间的项链。


    上面坠着的居然是这个东西。


    卫骋下颌线条顿时绷紧了,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极度不可思议的猜想,砰砰猛砸着他的心墙。


    “都不是。麻烦你……”他捏着这枚戒指端详许久,指腹因压力泛白,倏然笑了一声,“算了,先放我这里吧。”


    谢轻非做完推拿缓和了不少,回去还是卫骋送的。考虑到自己确实行动不便,也没逞强拒绝他跟她进家门。


    换了衣服躺到床上,看见卫骋已经在帮她准备冷敷袋,脸色似乎没刚刚那么臭了。他也不是天生多么沉默寡言,只是大多时候对外都比较高冷,气质上的不好接触让人对他的性格也捎带产生误解,谢轻非从高中认识他到现在很知道他的脾气,但他有心隐藏,她也无法确定他是否是不开心。


    现下看见他忙前忙后的模样,不免又想起还在一起时每一次他照顾她的情景,因为她总觉得他是成熟明智的,所以偶尔还会故意撒娇说好疼好疼,换来他更精心的呵护。那时她享受着这份贴心,也不曾在意他心里有没有因为自己受伤而难过。她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会和自己一样,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转眼东西都准备好,卫骋走到床头掀开了被子。


    谢轻非趴在柔软的枕头上,居家服被他掀开,露出半截腰。冰块隔着毛巾冻得她一哆嗦,卫骋轻触了几下让她的皮肤适应温度,才松手让冰袋与她扭伤处大面积接触。


    大抵秉持为医者严谨的作风,他做这样简单的事情也十分细致,并没有因为两个人特殊的关系而带上任何或别扭或狎昵的态度。


    这就是情侣与前情侣的差别了。


    谢轻非承了他的情,有心破冰,故意开玩笑道:“好安静,我以为我们永远有话讲。”


    床垫塌下一块,是卫骋在她身边坐下了:“我以前也以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谢轻非侧过头来:“好端端的你又说这个干什么?”


    卫骋盯了她半晌,忽然问道:“你有没有后悔过和我分手?”


    谢轻非毫不犹豫地:“没有。我从来不做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卫骋道:“可我觉得,你好像还是喜欢我的。”


    谢轻非听不下去了:“就因为我昨天带你回了我家?”


    你你我我的,她分得倒是很清楚。


    卫骋把她忍不住支起的上半身按回去,转移了话题:“学校那边方便请假吗?”


    “早说好了。”她的事情从不需要别人帮忙提醒协调。


    15分钟一到,卫骋将冰袋撤走,捋她衣服下摆时问她:“要扶你平躺吗?”


    谢轻非点头,借他力气翻身,脖子上的项链随着翻动从皮肤上滑过,谢轻非猛然想起自己正穿着浅领口的居家服,登时伸手挡在了胸口。


    卫骋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她确认了项链还好好藏在衣服里,神态暂松,然而下一秒却察觉到不对劲。


    隔着衣服往下摸摸,只有空荡荡的链条和卡扣,坠子却已不见踪影。


    谢轻非在床上枕头下到处都翻了翻,脸色变暗。


    卫骋佯装不知:“找什么?我帮你吧。”


    “没什么,不是重要的东西。”谢轻非尽量镇定地回答,抬眼看他,“今天麻烦你了,我已经好多了,你回去吧。”


    卫骋没应,兀自看了眼表:“两个小时后再冷敷一次,午饭做好了我会给你端进来。”


    不待她开口,他又道:“如果你能找到别人帮你这个忙,我也可以走。”


    “……”谢轻非彻底无言,拉过被子一直遮到鼻子下边。


    卫骋退出了卧室,手中裹在毛巾里的冰块已经融化开,冰水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冻得人手掌麻木。


    他拿拖把将地板拖干净,又拉开冰箱门,不出所料的空荡荡。


    叹息一声,他穿上外套下楼买菜。


    谢轻非太久没吃过他做的菜,望着被端上床边桌的精致的三菜一汤,很不好意思张口。


    卫骋见她不动,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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