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8 之后当然是得遇贵……

作品:《银色雪线[刑侦]

    卫骋腹上传来温热,定了两秒,他才伸手轻轻抚在她的头发上。


    “笨啊,累了是可以休息的。”


    谢轻非鼻息间尽是他的气息,隔着一层薄薄的毛衣,贪恋地感受他的体温,闷声“嗯”了一声。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坐着一个站着,谁也没再开口说话。


    许久,谢轻非直起身,眼皮泛红。


    “你没回去啊。”她把衣服还给他。


    卫骋垂着眼眸,道:“不说点别的?”


    谢轻非抵着唇笑,故意戳了戳他的腰:“腹肌练得不错。”


    卫骋被她戳得脸红,板着脸到旁边椅子上坐下:“这还用你说。”


    沉默了会儿,谢轻非嘴角的笑意渐渐散去。


    而后卫骋听她道:“张燕不是张氏夫妇的亲生女儿。”


    卫骋一愣:“那她是……”


    “抱养的。”谢轻非三言两语解释了下。


    卫骋听罢:“所以你才难过?”


    谢轻非扬了下眉:“要不要这么敏锐啊卫医生,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就知道我难过?”


    卫骋嗯了一声:“你这辈子都找不到第二个比我更了解你的人。”


    谢轻非难得没有反驳。


    许久,她道:“我刚得知这点的第一反应是觉得不值,张燕这条命被所谓的家人扒皮吸血到这份上,不过是因为血缘。她是女儿是姐姐是妻子,所以承受了这一切。可是……即便没了这层血缘又能怎么样呢?不是她也会是她,是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恐怕连我也不是个例外。可没有人生来就该被这样对待,没有任何理由她们该接受这些。而这种现状不会因为谁的死而有任何的改变,今天、明天、未来,看不到的地方有无数个张燕,她们的公道谁来给呢?”


    她只是发发牢骚,也没指望得到他的回应,这种时候卫骋就知道该保持缄默。


    谢轻非又开始叹气,捧着自己的头边晃边道:“累死了,真累。查案子累,当警察更累,我不想只能给死人正名,真没什么成就感可言,我就希望活着的人都能好好的,一辈子也不会遇上这些腌臜事,这才是我职业的意义不是吗?”


    她以前从来不会说这种话,毕竟“维护世界和平”一言太空泛了,破案和解谜才是她的职业认同,她沉浸在这一过程中图的是给自己找乐子,越是复杂的案情越能让她兴奋,因此连共情都显得毫无必要,她从不认为自己有多善良,吝于对遗憾的人和事交出同情心。


    至于什么犯罪心理和犯罪行为,都是无聊的定义,既不能使受害者死而复生,也勾不起犯罪者零星的悔意,不如让这些人早点坐牢或被枪毙来得解恨。


    “卫骋,”她说,“其实一有警情发生就已经代表我们失败了,或许哪天我的价值不再需要被珍惜后,才是我最该有成就感的时候。”


    卫骋面上流露出些许意外,谢轻非侧眸,却发现他在笑。


    “什么意思,很好笑吗?”她扬起眉。


    “没。只是别人都说你好像变了,就我坚持说没有,现在你亲自证明了我才是对的。”


    谢轻非似乎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可能是被理解的感觉太美好,她竟觉得这些日子以来总笼罩在心头那团乌云散开不少,负担一下子轻了似的。


    卫骋又想开口,谢轻非却先一步捂住了耳朵,闭着眼睛道:“安慰人的话就别说了,我不爱听,我也不是来找安慰的,你就当我刚刚是……”


    “我知道。”


    谢轻非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看他,疑道:“你知道?”


    “我知道。”卫骋把她的手拉下来,很认真地说道,“谢轻非,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不管你的选择是怎样的,我……你的朋友们都会支持你的。”


    谢轻非眼睫颤了颤,被他圈住的手腕感觉热乎乎的。她小幅度挣了下,很轻松就挣开了。卫骋拢了拢空虚的掌心,也没说什么,神色淡然得好像刚刚自他眼里涌现出的一切情感都是虚幻。


    然而尽管他改口改得很及时,谢轻非还是没漏掉他卡顿的那个字。


    “那你呢?”她低声问。


    “嗯?”卫骋侧眸。


    “我好像从来没听你说过工作上的事情,”她道,“你是没什么想说的,还是只是不想跟我说?”


    卫骋显然不想聊这个话题:“没什么好说的,病人情况都得保密,你瞎打听什么?”


    “我不是问你的病人,而是你,”谢轻非没让他浑水摸鱼过去,“你在医院的班次很满,据我所知今年还多了教学任务,难得的休息日你也要来警局继续工作,可这份兼职除了挤占私人时间外给不了你任何助力,日复一日听别人发泄负面情绪,还要耐心地提供安慰和建议,喘气的时间都欠奉……你觉得累的时候怎么办?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又怎么办?”


    “我……”卫骋停滞片刻,下意识避开她的眼睛。


    谢轻非语气沉下来,像看穿了他的心底般叹息道:“你不该为了我多承担一份压力。”


    卫骋立刻道:“我没说过,你少自恋了。”


    谢轻非“呵”了一声:“你觉得在我面前说谎有意义?”


    大意了,明明是他在开导她,居然反被她带了节奏。


    卫骋哑口无言,真恨她太聪明。


    他看到她搭在膝上的左手,指甲剪得光秃秃的,指缝间也是光秃秃,戴了几个月的戒指再摘掉,痕迹也不过三五天就散了。可感情这东西看不见也摸不着,怎么偏偏就能在人心上打上一辈子烙印呢。


    越想越不服气。


    她敢这么质问他不过是因为笃定他爱她爱得死去活来,偏偏确实被她猜中了。


    卫骋重新看向她的眼睛,不甘示弱地反问道:“我听席鸣说你不怎么愿意回局里?为什么?”


    谢轻非一愣:“他又告状?这小子怎么两头当叛徒。”


    卫骋笑笑:“他在你面前都怎么说我的?”


    谢轻非:“我又不是叛徒,怎么可能告诉你。”


    卫骋:“啧,看来没说什么好话。所以你怎么想的?该不会是因为我以前……”


    “和你没关系,”谢轻非立刻打断他,“我发现你也很自恋,还想左右我,我怎么可能是那种色令智昏的人?”


    卫骋长长“哦”了一声,满意道:“原来你还贪图我的美色。”


    谢轻非:“……”


    岔来岔去,到最后谢轻非也没回答他那个关于为什么不想回局里的问题,甚至因为被他戳穿某样心事隐隐有些恼羞成怒,对他的指控自然也这么不了了之。


    卫骋识趣地不再问起,不动声色地往她方向靠了靠,肩部微侧。


    吵累了,她也慢慢把头靠上去,接触到坚实的质感后暗叹他俩都是巴普洛夫的狗。


    洁净的玻璃窗上映出两道人影,不久卫骋就听到她平稳绵长的呼吸。


    这会儿他才注意到身后拐角阴影里的赵重云,初时还以为他有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谁知这小孩儿又不知道耍的什么脾气,臭着一张脸扭头就走。


    “……”


    走了就走了,如果不是因为赵重云和谢轻非有点关系,他连他的名字都懒得记,更别提在意他的心情。


    卫骋把刚刚没穿上的大衣重新给谢轻非盖上,她感觉到温暖后下意识往他身上贴了贴,黏黏蹭蹭的,没点当人前女友的自觉。卫骋唇角不由扬起,恐她这么靠着不舒服,刚想伸手去够她另一侧的肩,却看到她领口一点银光闪过,好像是项链。


    警务人员一般不允许佩戴首饰,只是她现在不同以往,着装规范不必再那么严格恪守,但戴项链好像也不是她的风格。卫骋尽管好奇,也不可能真把那玩意儿拽出来看,小心翼翼地给她摆弄了个舒服的姿势,才安然地扮演起一张床。


    十点多的时候谢轻非手机震了下,她跟着醒过来,看到消息说张玉衡脱离危险了。


    卫骋抬了抬眉毛:“怎么样?”


    “死不了。”她眯这么一会儿觉得更困了,张口不自觉道,“几点了?我们回家吧。”


    说完自己先一愣,悄悄抬眼,发现卫骋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了。


    “我……”


    “嗯,我送你回去。”他难得没说怪话,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一路无话。


    到了楼下,谢轻非离开前忽然问道:“卫骋,你喜欢吃什么?”


    卫骋莫名道:“啊?”


    “八大菜系,甜口咸口,或者哪家店的哪样菜,你喜欢什么?”


    他就报了几样。


    谢轻非点了头,电梯到达家门口才后知后觉想起来,他说的这几样难道不都是她喜欢的吗?谢队长心思敏感,爱情之上也并不迟钝,知道不会这么巧是因为他们喜好一样。


    她独自站在空荡的入户大厅前,地上的影子欢迎她回家。影子没有说话,但窗外的月亮还是听见了一声浅浅的叹息。


    早上八点半。


    医院通知说秦永慧已经醒了,张玉衡情况也很稳定,用不了多久也会醒过来。


    “居然被他捡回一条狗命。”席鸣假装气哼哼地道。


    吕少辉揶揄道:“你们兄弟俩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了。”


    席鸣很配合地哀叹道:“造孽啊!”


    “走了走了,”谢轻非从办公室拿了东西出来,不忘吐槽,“你们两个好戏精。”


    出门路过传达室,大爷率先喊住了人。


    “谢队,昨天下午有人送了个信封说给刑侦队,哎呦我都忘了交给你。”


    谢轻非道:“送信封的人长什么样?”


    大爷边从一堆文件里翻东西一边道:“和你一般高,是个姑娘,长得……长得蛮好看的。”


    吕少辉眉毛一动:“秦永慧?”


    “哎,找到了。”大爷将东西递过来,不好意思道,“昨天忙忘了,你们快看看别耽误事儿。”


    谢轻非:“没事儿,谢谢您。”


    信封轻飘飘的,打开后里面掉出张小小的内存卡。本来警方已经不抱希望找到这个东西了,王爽既然在张燕出事后还在医院逗留那么久,处理这么个小玩意儿应该很容易。


    席鸣惊道:“王爽还真把这东西给了秦永慧啊。”


    谢轻非捏着内存卡放到他手心:“你不用去医院了,把这个拿给戴琳。”


    席鸣:“好咧!”


    升州市人民医院。


    赵重云从洗手间出来,脸上还挂着水珠。看到同事们过来后神色如常,一一问了好。


    谢轻非多看了他一眼,这小孩脸上一惯藏不住事儿,只是没等她开口问,赵重云就主动交代了刘淑珍跟他说的一切。


    听罢谢轻非倒没多意外,吕少辉似笑非笑道:“还好这人还有点医德,席小鸣这血也算没白给。”


    病房内,秦永慧面如死灰地躺着,空洞的眼神紧盯天花板,听到有人叫着“谢队”才勉强转动眼珠,直勾勾看着来人。


    她清醒后一直询问张玉衡死没死,没人回答她,都说一切事由得等队长来了才能告知。眼下队长总算来了,秦永慧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液管扑过来:“张玉衡死了吗?张家人死绝了吗?”


    谢轻非忙扶了她一把,手腕被她抓出两道红印。


    她靠近的一瞬间周身的气息也传来,秦永慧不由自主望向她的眼睛,双唇抖了抖:“姐姐?”


    谢轻非一愣,猜到大概又是因为昨天和谢轶南接触过,身上沾染了她与张燕一样的香水味。


    “你先冷静一点,”她说着,和护士一起把人按回床上,“听你这意思,车祸是你故意造成的?”


    不知是受熟悉的气味影响还是别的,秦永慧果真安静了,一双灵动的杏眼微微眯起,目光却是冰冷的。


    “对啊,我就是要他们全家给燕子姐姐偿命。”她轻飘飘地说。


    谢轻非道:“为什么?难道你认为张燕的死和张玉衡有关系吗?”


    秦永慧定定地望向她,须臾轻嗤了一声:“不是只有捅刀子杀人的才叫凶手,燕子姐姐这么多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不都是张玉衡害的吗?那一家人,不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吗?”


    谢轻非:“可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秦永慧愤恨道:“他们伤害燕子姐姐就是和我有关系!”


    谢轻非未掩讽刺地低笑一声:“哦?你这么在意你的燕子姐姐,却背着她做她丈夫的情人?”


    “我……”


    秦永慧登时一窒,旋即痛苦地摇摇头:“我当初不知道啊,我不想要这样的。”


    谢轻非又恢复漠然:“你和王爽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和他在一起是大概、大概一年前。”秦永慧瑟缩地抬眼,见对方表情无异,才继续道,“但我其实早就认识他了。”


    秦永慧出生的小村子正是张燕资助的慈善机构所负责的区域,王爽作为该机构的工作人员之一,每年都要前往运送物资,他长相俊朗人又温柔,回回来都被小孩子们围着玩闹,因此秦永慧自小就知道他。但她性格内向文静,并不和其他小孩一样去亲近他,只习惯躲得远远的看着,对他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


    秦永慧一直知道有人资助她上学,对此她十分感激。因为家中兄弟姊妹多,如果没有这份资助,无论如何她也没有上学的机会,这个好心人等同于她的再生父母——不对,父母可没有这么豁达,他们巴不得自己没学可上,好省下钱给弟弟们买点好吃的。


    但资助人身份是不会被透露的,她也不可能有张


    <b>【当前章节不完整】</b>


    <b>【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b>


    <b>aishu55.cc</b>


    <b>【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