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除却巫山不是云(七) “……

作品:《未婚妻被强取豪夺后

    此番决定,贺景恒未曾提前通知诸臣,仅有身边的亲信知晓,骤然宣布边关十三城的归属更改,一时间全场哗然。


    江昭宁愣愣地望着青年,过了好一会儿,意识到这事的重量及含义,神色转为端肃。


    “殿下这是何意?”


    贺景恒展颜一笑,“字面意思。”


    “宁宁,我知道,你对梁国的旧地执念很深。卫老将军一家戍守边疆,你又是梁国的护国公主,肯定怀有收复故土的心愿......你先拿着这些,等以后打到金勒,你便是襄菱二十一城的领主。”


    不得不承认,这事儿办得戳到江昭宁了,她对此十分心动,然无功不受禄,何况是十几座城不是十几块铜板,所以有些犹疑不决。


    众人悻悻然,有几个岁数大的文官更是面色极为难看。


    对于这个长相极不安分,做事也绝不安分守己的东陆女人,老顽固们向来颇有微词。年初那场临时起意的战役虽然赢了,但至今让人心有余悸。珠宝金银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要把城池和军队送给她......


    “完了,完了。”老臣望向上首的玄袍青年,痛心疾首地想:“色令智昏......”


    他们的君王平时堪称英明果断,但在这女人相关的事情上,为什么脑子就清醒不了一点?


    过往经历所致,江昭宁最擅于鉴貌辨色,自然注意到了这些不满的情绪,稍一权量,温言推辞道:“此事牵连重大,请殿下广纳诸位大人的建议,三思而后行。”


    贺景恒微微一顿,朝下扫视一周,眼神里颇有些警告的意思,“本王想得非常清楚。有异议的,不妨现在就提出来。”


    城池的所有权及兵符的可以私下交接,但驻军后续的变动很难掩人耳目。在朝会上宣布,一来,贺景恒可以当堂施威,避免有人阳奉阴违,私下里给江昭宁使绊;二来,土地摆在那里,别人却不知道是你的,那还有什么意义?


    年过半百的臣子一正衣冠,正欲慷慨进谏,刚迈出半步,便被同僚拉住袖子扯了回去。


    很明显,贺景恒已然下定决心,君主决定好的事情,没有人能够令他改变主意,而且土地也不是文人打下来的......往对面一瞟,武将对此决定均无异议,所以也就是通知他们一声罢了。


    “既然没有异议,便散了吧。”上首的青年一锤定音。


    “殿下稍等。”一道清润的女声打破了僵硬。


    当年局势尚不稳定,贺景恒帮忙截取岁贡还梁,本就让江昭宁心有愧疚,今又遵守少时承诺,以十三城为礼相送......她平生最怕亏欠于人,秉持着做人投桃报李的原则,摆正姿态,庄重道:“臣妾亦有一物,欲要献予殿下。”


    只见冷青色的凌光一闪,金纹羊皮卷轴从半空掉落,落入女人掌中。


    一群人看得目瞪口呆,贺景恒眉弓向上一挑,打趣道:“灵术师发展到这个地步了?我怎么感觉这法术像是修仙的?”


    江昭宁悄自想到:“你和......那人更像修仙的。”面上一笑带过,“臣妾碰巧得了些机缘,学了些雕虫小技而已。”


    遂将卷轴缓缓展开,乃是一张绘制详细、做工精妙的地图,贺景恒仅瞥了一眼,便收敛了笑意,神情转为凝重,“乌孙?......”


    江昭宁点头道:“对。”随即指向地图上的一处红色标注,“乌孙数代国君,一百余年来搜刮的金银财帛,全部藏在标明之处。”


    霎时间,殿内一片寂静。


    “哇……好多钱啊!”一群人翻着眼皮,不约而同地想。


    “绝大多数藏匿在泸错湖泊的底部,剩下的......应该在赤鲁山谷一脉的洞穴,以及王都的地下王宫密道之中。”江昭宁补充道。


    乌孙王对钱财的执着,举世皆知。奇怪的是,燕珩攻破其王都时,发现国库空空、军饷不发,粮食都没剩几粒,甚至还不如周边的县镇富有。


    那么问题来了,这么多年以来,乌孙对外征伐搜刮的战利品暂且不提,百姓和贵族缴纳的银钱和粮食去哪儿了?


    管理后勤及财政的几位官员聚拢成一圈,弓下腰,掰着手指头粗略一算,差点激动地晕过去,被数目吓的。


    江昭宁含着得体的笑容,诚心道:“米粮金矿再好,臣妾一个人也用不到。殿下培养士兵不易,将士南征北战也十分辛苦,自当富养。臣妾能为殿下的功业尽一份微薄之力,心中会安慰许多。”


    支度使双目含泪地望向她,简直是心花怒放:“不微薄,一点都不微薄!”


    一天到晚被各方人马“讨债”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


    别于他人的震撼惊喜,贺景恒却是沉默了许久,眼角乜地图一眼,低声道:“我还以为,像这样打紧的东西,你会留给萧彻。”


    江昭宁淡淡一笑,玩笑似的语气说道:“皇兄那般足智多谋,谁都能算计得明明白白,多抄几个贪/官的家,银子不就来了吗?”


    一些手脚不干净的,忽地感觉脖子一凉。


    江昭宁心思一转,恰合时宜地抬起手,扶一扶惊鸿髻上的翡翠玉簪,柔情似水地说:“况且,在臣妾的心中,殿下的分量总是比别人重的。乌孙几代国主的积累,全当妾不在殿下身边的这三年,补给殿下的生辰礼。”


    在场的不乏八面玲珑的老油条,思量之下,心惊不已——


    真舍得……也是真上道啊……


    贺景恒明显和这些“狡诈”之人不同,在江昭宁面前,他的智商常年离家出走,更别提此般甜言蜜语的攻势下,大脑几乎停止运转,只有胸腔里的心在怦怦乱跳。


    “宠辱不惊”是一种美好的品质,可惜他没有。


    “她好爱我。”贺景恒傻不愣登地想。


    一颗心飘飘然地如在云端,差点儿不顾场合地贴过去。但为了在人前保持住高冷威严的形象,坐挺腰背,强崩着脸道:“嗯,本王知道了。”


    “……”一众臣子再度嘿然。


    *


    地牢。


    脚步声急促,黑衣黑靴的年轻人却在门口顿了半响,方才抬步走进审讯室,朝狐裘女人单膝跪道:“娘娘。”


    江昭宁仅抬眸一瞥,又低头看向整理好的线索,“我要的人呢?”


    十七顿了一刹,答道:“刑罚严苛,属下担心犯人满身血污,脏了娘娘的眼睛。”


    江昭宁冷哼一声,讥道:“我剁了他主子的手指,割了他主子的脑袋,还怕见一个血肉模糊的玩意儿吗?”


    见他愈发默然,转而笑道,“小十七,你我之间知根知底,也自当知道,现实所迫,容不得我当见不得血的深院妇人。”


    铁链与地面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呲呲声。额木图被压到阶下,他微微仰头,一杆玉质镂金的水烟枪映入眼帘。


    淡青色的烟霭袅袅萦绕,女人白得如玉的手点着细长的烟杆,柔顺蔼然的表象仿若云烟,此时已然弥散殆尽。


    江昭宁的容貌本是极明艳的,可此刻微颦的眉眼中浸染着不加掩饰的冷恹,气质凛若冰霜,便显得让人难以接近了。


    “额木图。”她轻吸一口清寒的药烟,搁置水烟枪,转过浅紫色的琉璃眸,淡笑道:“你和我,也算是从未谋面的老熟人了。”


    额木图甩开乱发,露出一张沟壑纵横的老脸,盯着身着鹤绣银纹狐裘的女人,从喉头迸出几声嘶哑的笑,啐一口带血的浓痰,咒道:“灭国,你这妖女还没死呢?”


    暗卫侍立在后,不经意间瞟见了案上的碧玉水烟枪,眉头微微一皱,深嗅一口气,苦寒清凉的药味灌入鼻腔。


    虽然因为以前年纪小,十七看上去有点傻有点懵,但他也是十一带出来的精英,涉猎行派众多,什么都学过一点。歪打正着的是,十七在医术上天赋不错,根据气味在脑中快速搜寻,大致分析出了药草的成分——


    薄荷、桂枝、甘草、龙脑......


    麝香?!


    十七愕然。


    桂枝甘草可补心阳,薄荷龙脑可止胸痹心痛,治疗惊厥之症,但......想要缓解气郁神昏的症状,相似疗效的草药比比皆是,何必要用麝香?


    “我没空和你废话,尸毒


    <b>【当前章节不完整】</b>


    <b>【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b>


    <b>aishu55.cc</b>


    <b>【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