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除却巫山不是云(二) “你……
作品:《未婚妻被强取豪夺后》 又是一个不见阳光的日子,阴冷的风呼啦啦地吹过,落叶萧萧,颇有几分肃杀的凄然。
高台之上,江昭宁头戴凤鸟衔珠金冠,一袭大红鎏金的流羽朱衣,双手交叠拱合,朝萧彻稽首长拜三次,将上身挺得笔直,朗声道:“臣妹叩谢陛下隆恩。”
“臣妹就此拜别,愿我大梁今后海晏河清、时和岁丰!”
萧彻按下沉重复杂的心情,温然笑道:“必不负皇妹所望。”
江昭宁提裙起身,朝他如释重负般的一笑,“皇兄,臣妹自是相信你的。只盼皇兄在公事之外,包容善待身边之人。千里江山,万家百姓,尽系于皇兄之肩。”
萧彻对她的忧虑了然于胸,喟叹道:“昭宁,年初的时候,朕给你姝儿姐姐册封为一品诰命夫人,陈国公上下一大家子,无人敢亏待于她。”
此前的失态与难堪仿若从未发生,体面人之间说话留三分余地,不必露骨。
江昭宁嘴角噙上一抹淡笑,福身一礼,“皇兄有心了。”
“臣妹斗胆,还有一个请求。”
江昭宁望向萧彻,郑重其事地说道:“霍大哥少时曾言,若他战死沙场,家中的妻子不必为他守节。臣妹亦认为,女子之节不在罗裙之下。若是柳姐姐将来想要和离,改嫁,或是自立门户,请皇兄务必尊重她的选择,助她一臂之力。”
雍容大气的宝顶马车在阶下等候已久,哈扎勒带马在旁来回踱步,仰头望一眼苍白的天空,心中生出疑惑,自言自语道:“为什么这么久?”
霍凌白他一眼,嗤道:“你急个屁!懂不懂东陆的礼数啊?”
“我和你说话了吗?”
“本将军奉命前来迎接尊贵的君后,兹事体大,不可不谨慎待之,你一个没脑子的侯爷,多嘴个屁!”哈扎勒拽里拽气地回怼。
当然,他绝对不会跟霍凌透露:着急的不是我,急的另有其人!
“你叫得未免早了点吧!”霍凌冷笑道:“小牡丹仍是我们梁国的长公主!”
“一口一个君后、君后的叫,你们殿下怎么不亲自来迎?也忒没诚意!”
哈扎勒愣了一下,罕见地保持了沉默。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贺景恒......那样太损他们殿下的面子了,回去怕是会挨揍。
话不投机半句多,哈扎勒和霍凌可谓是相看两生厌,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生好像怕对方污了自己的眼睛。
江昭宁姗姗来迟,眼望气鼓鼓的二人,忍不住轻笑出声,“是我拖沓,让小将军久等了。”
哈扎勒立刻踩鞍下马,嘴上道:“不久不久!”实际上一点儿耐不住急躁,“公主殿下,我们何时启程?”
江昭宁笑笑,“现在就可以。”
霍凌脸色更加难看,简直是黑得发青,想到自家妹子刚从虎口逃脱,又要远嫁异陆他乡,胸口猛地一酸,眼泪差点儿哗啦啦地落下来。
江昭宁注意到霍凌的情绪,极轻地叹息一声,忽然跳起来拍他后背一下,眨眼道:“凌哥,你别伤心,小妹一定找机会回来看你!”
霍凌吸吸鼻涕,毫无顾忌地说:“没事儿,你若是不方便回来,我就偷偷跨越国境去看你!贺景恒要是敢对你不好,我就拿刀去刺杀他,必不让你被别人欺负了去!”
哈扎勒:“……”
当着他的面说这种话真的好吗?
江昭宁发自内心地轻笑起来,比过往十年中的任何一次笑都更为开怀畅意,眼睛里跳动着明丽奇异的光彩,
“凌哥,记得小时候你带着我在长安城里走马溜街,路过酒肆闻到梨花酒的香气,我在马背上撒泼打滚,非要进去尝上一口,你不许,承诺长大以后带我喝遍长安的每一间酒肆、吃遍每一间茶楼!小妹想那甜香甜香的梨花酒想了好多年,下次见面的时候,可记得给小妹带上一坛啊!”
霍凌抬起袖子,一把抹去溢出眼眶的热泪,“是我食言了......不只是梨花酒好喝,长安还有杏子酒、杨梅酒、桃花酒......我要买十坛,不,一百坛!包你喝个痛快!”
秋风漫漫,悠扬的号角声回荡在上空,一缕苍白的天光破云透落。
江昭宁静静地伫立在风中,目光似乎穿越高耸坚固的石墙,直直去往更为遥远而古老的关隘。
她忽道:“凌哥,你以前与我说过什么?”
霍凌懵然,“啊?”
江昭宁扬起拳头锤他肩膀一下,亮出笑容,一字一顿道:“大梁军魂,未央!——”
霍凌呆呆地愣了片刻,随后不顾场合地大笑起来,笑容既爽朗又张扬,举拳与她的拳头一碰,铿锵有力地重复道:“未央!”
运筹帷幄的君主、日益雄壮的兵力、一批批横空出世的青年才俊......儿时谈论的理想不再只是理想,霍凌切身经历了父兄的死亡、亲眼见证了姊妹的牺牲,在累累尸骸的堆砌下,他看到了振兴大梁的希望。
哈扎勒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幕,雄浑的军歌从梁军的营地传至耳畔。
这就是肩负梁国命运的年轻人,他们有不可动摇的铮铮风骨,和根深于血肉的凛凛气节。有这样的人在,有这样的灵魂在,梁国未尝没有再度兴盛、延续百年的可能?
褐发将军默默调转马头,扬声下令道:“启程!”
马车平稳地驶动起来,江昭宁一点点地绞紧手指,终是忍不住掀开车帘,倾出上身,朝霍凌挥袖嘱托道:“照顾好我姝儿姐姐!还有砚华表哥!”
霍凌虎目含泪,“一定!”
哈扎勒带马放慢速度,提醒道:“公主殿下,危险。”
江昭宁一顿,老老实实地坐回车中,怔怔地望着华美流彩的镶珠朱裙,思念的泪水宛如断线的珍珠,再度从脸颊滚滚滑落而下。
*
九月末,南境。
贺景恒抬手拒绝了阿鲁特递来的貂裘,咔擦活动一下腕骨关节,平声问:“今天能到吗?”
阿鲁特的目光下移,不自觉地盯向青年的手臂,“公主殿下预计明日午后抵达。”
贺景恒微一颔首,仍是冷着一张俊脸,“和守将说一声,今晚我去城楼住。”
阿鲁特沉默了一会儿,试探道:“殿下,你的手......”
贺景恒面色一黑,唰的一下站起身,暴躁地打断:“我没事!”
“你记住,本王的手从来都没有断过。”
事实上,贺景恒的手骨之前确实碎裂过,甚至肋骨也断了三根。
怎么断的?
和燕珩“打架”的时候弄的呗。
世人只知燕珩被朱雀刀锋刺破胸膛,却不曾料想,贺景恒那种不要命的打法多少会有反噬,顶级高手玩命过招,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
燕珩可不是吃素的,你贺景恒会砍过去,他燕珩也会捅回来。
双方内力均远超寻常习武之人,兼武技精湛至极,打起来的阵仗那叫一个开天辟地,旁人完全无法近身分毫,自然也就无法在第一时间发觉骨裂这般微末的细节。
当然,南翎王殿下一生争强好胜,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伤筋动骨一百天,贺景恒刚下战场还没歇息几日,又执意要亲自前往梁国边关去迎,一帮大臣抱腿阻拦无果,正自哭天喊地,却听哈扎勒忧虑道:“殿下,您这样去......很容易被别人看出来受了伤,而且伤势会变严重,属下觉得不太好。”
贺景恒不耐烦地一挥手,本欲随口打发了他,脑子里的哪根筋忽地一抽,幼稚的好胜心犹如春苗破土一般盎然复苏。
在他看来,受伤就表明赢得不够彻底,欲图在江昭宁面前维持大获全胜的战况,于是对哈扎勒勾一勾手指,十分严肃地说:“本王有一个光荣的重任要交付于你。”
不出所料,贺景恒中途果然后悔了,很后悔,特别特别后悔。
半夜里辗转反侧睡不着觉,想某人想得心脏疼脑子疼,断掉的骨头也疼,经常一个人跑到湖边吹冷风,或者用没受伤的左手砍树发泄,把一众小厮和亲卫吓得够呛。
但贺景恒只要一想到江昭宁逃离的背影,心中便苦得好似生嚼黄莲,又忆及她此前不听解释,一直躲着自己,“和好”貌似也不情不愿,明明他们之前那么的情投意合,如今硬是搞出一种以权胁迫的强制感。因此他又拉不下脸,像条哈巴狗似的摇着尾巴突然去寻人家。
一点儿没意识到这一系列的骚操作,已经把手上的一副好牌打得稀烂。
有一说一,对面的那位也不遑多让,思考方式奇葩得很。
次日清晨。
城内炊烟未起,驿站的众人已是忙碌不停,阿箬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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