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毁盟(一) “真狼狈。”……
作品:《未婚妻被强取豪夺后》 在燕云铁骑忙得不可开交之时,另一只骑兵从南方无声地踏过了辽乌的国境线。
阴霾蔽日,天空黑蒙蒙的一片,铁灰色的乌云退了过来。
浸血的弯刀似有几分妖冶,弧线却饱含摄人心魄的森寒之气。
贺景恒利落一旋金鞘,甩去朱雀刀上的血珠,左手拎起刚砍下的尸鬼脑袋,忍着恶心打量了半天,又面无表情地丢飞出去,寒声道:“甚么鬼东西?乌孙惹了阎王爷吗?”
哈扎勒委实被这玩意儿给丑到了,尸水又腥臭难闻,他嫌弃地捏住鼻子,灵活一偏身体躲开飞来的头颅。
“殿下,乌孙那群人就喜欢胡乱捣鼓邪术,搞出来这种恶心的怪物,根本就是......啊对!叫作茧自缚!”
纵使无祭司、巫师的法术辅助,但铁浮屠兼铁豹骑的主帅,即南翎王殿下在砍头之道上独有见解,其手下的精英骑兵在不知不觉中学习,并继承了此种“优良”作/风,上战场也偏好砍敌人的脖子,又素质极优,在林中突遇尸鬼袭击,竟然迅速摸索出了应对之法。
贺景恒一根一根地擦净手指,眉宇间满是漠然的冷意,一字字道:“传令回去,让阿鲁特带一万铁骑到边境清剿,我不允许这种怪物污染我的国土。”
哈扎勒认同道:“自然!绝不能让南境的百姓遭遇此种灾祸。”
贺景恒思考须臾,叮嘱道:“让阿鲁特别白费力气,遇到僵尸,直接用枪锋或马刀斩首。”
乌孙地势相对平坦,多沼泽、水洼,气候湿润温暖,虽值冬末春初,密林深处的树木翠绿依旧。
不远处厚实的蕨叶动了动,罗渊驾马从暗处闪出,马蹄趟过泥洼来到青年身侧,“恒儿,师父有话想对你说。”
贺景恒剑眉微微一蹙,知晓师父欲要单独交谈,继而翻身上马,罗渊紧随其后,两骑进入一片沼泽。
“我在北边的镇子里打听到,兰......也就是江小郡主,跟着燕珩一起出了征。”
贺景恒本就阴着一张脸,听闻江昭宁居然还呆在燕珩身边,之前好不容易、暂时压制住的杀心,在此刻却变本加厉,犹如狂风海浪一般奔涌上头。
罗渊瞧见徒儿那随时要狂犬病发作的架势,长长地叹息一声,规劝道:“师父说这些是在提醒你,和燕珩打仗可以,要杀燕珩也可以想办法,但你切记,别误伤到人小姑娘。”
“要不然你照样没老婆,等着后悔吧!”
这话可给贺景恒提了个大醒,肩膀很明显地抖了一下,不知所措地捏紧缰绳,低声问:“我若见到宁宁,该怎么做?”
“她若爱上了燕珩,不愿意和我走,我又该怎么办?”
罗渊到底是比贺景恒多吃了二十年的饭,无奈地笑了两声,悠然道:“恒儿,你仍是没有搞清楚关键。”
“江小郡主不同于寻常人,她并未将自己的意愿放到第一位,因为梁国的子民,因为江家的名声,她的一举一动皆有顾虑。”
“由此看来,木由劝你给梁皇写信,是可以采纳的想法,但光靠沟通也许不够。”
罗渊稍微放缓了速度,“你需要给梁皇施压。”
贺景恒骤然变色,霍然转头看向他,语调高了起来,“师父,宁宁非常看重她的故国,我若是对梁国动手,她会恨死我的!”
“是给梁皇萧彻施压,没让你威胁梁国的安全。”罗渊对徒儿的耿直既欣赏又无奈,心平气和地教导道:“臭小子,把梁皇和梁国分清楚,把国/家和个人的利益,分清楚。”
“做的隐晦些,梁皇是个聪明人,他能懂你想要什么。”
以恩惠或势力胁迫他人,贺景恒是打心底里不愿,可如今自己的命脉被燕珩拿捏在手里,似乎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罗渊见徒儿沉思不语,忆及云理的一摊子烂事儿,劝说道:“你外公......这事办得确实不妥当。然归根结底,瞒你,是担心你在势力不稳定的情况下冲动发兵,酿成难以逆转的大错。”
一声冰寒的哂笑在罗渊耳畔响起。
贺景恒转脸与他目光相对,眼神极是锐利,厉声反问道:“那宁宁怎么办?!她一个孤苦伶仃的女孩子,被留在金勒那个鬼地方,她就容易吗?”
幽林深处,鸟雀不飞。或许是这地方风水不好,动物也邪。一人多长的蟒蛇盘踞在树冠之中,无声地亮出了它那剧毒的獠牙,猩红的信子嘶嘶,阴寒的金黄蛇目死盯墨袍青年,瞬息之后发起了攻势,朝马上的人疾速弹射而去。
可惜,它选错了猎物。
“为了我好?!”
轻钢铠的肩处关节一动,贺景恒徒手抓住飞来的大蛇,不予一眼,咔嚓一声捏断蛇骨,行云流水地甩飞出去。
他嘶声恨道:“截我的消息,让我最信任的手下欺上瞒下?!全天下的人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我心爱的未婚妻和燕珩耳鬓厮磨,然后我跟个二傻子似的,一天到晚在被窝里做梦?”
“爷爷明明知道宁宁对我有多重要!他明明知道宁宁为什么会留在那里,清楚她的遭遇!”
罗渊见徒儿对云理王责怨难消,心里颇觉不妙,“恒儿,铁豹骑近年扩军一万五千余名,才勉强与燕云铁骑持平,铁浮屠也才成立不过两年……”
“你自己好好思索一下,换作三年前刚杀回封地的时候,你真的有把握,在士兵数量和局面皆处于劣势的状态下,和全盛时期的燕云铁骑,以及北辽数十万精锐大军全面开战吗?”
贺景恒本欲反驳,仔细一想,却是陷入沉默。
“你无非是觉得,死了就死了,倒也干脆利落。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背后的战士?我不止一次提醒过你,你是一国之君,你的命,不只是你的命。”
罗渊侧首凝望着青年,声色极是端肃,缓缓说道。
贺景恒深深地吸入口气,强忍加剧的心痛和蹭蹭上涨的怒火,沉声道:“十一不该骗我的。”
“其他人胆敢欺骗我,我一旦发现了,便会毫不犹豫地下令处死他们。但是十一不可以!如果我连他都不能信,我还能信任谁?!”
十一从九岁起,跟随贺景恒十几年,称一句赴汤蹈火亦不为过。
当年,金颂台企图将南境势力连根拔起,面临比刀尖起舞更为艰难的情形,十一也不曾有一丝一毫的退缩,一把□□、一杆最普通的铁枪,陪贺景恒杀出重重包围。他的欺骗,对贺景恒来说无疑于又一记打击。
想起卸职下狱的暗卫统领,罗渊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你外公和十一之间的渊源很复杂,十一幼年颠沛流离,你外公把他交给你之前,发生了许多事......”
罗渊尚未讲述完,贺景恒的面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掉转马头,一言不发地冲走了。
*
河谷幽冷,其间白石嶙峋,花色狸猫舒舒服服地窝在女人怀里,正自小憩。
良久后,狸猫眨巴眨巴黄豆大的小眼,很不雅观地张大嘴巴打个哈欠,圆润的耳朵动了动,辨别出四下无人,毛茸茸的胖身子放肆地拱来拱去,糯糯地撒娇:“瑶卿,这里好冷呀,我们回去吧。”
兰昭儿坐在大石上,神色平静地眺望向远方的天际,手上习惯性地抚//摸着狸猫的皮毛,声音亦听不出任何波澜,“我母国的哥哥死了。”
闹腾的狸猫身体一僵,忽地沉默下来。
“我原本以为,灾祸不会那么快蔓延到梁朝。”
乌孙不仅与南北二辽接壤,还东邻大梁。兰昭儿费劲心思给燕珩出谋划策,剿灭尸鬼,不为别的,只是想把祸害掐断在乌孙,将梁朝从这场无妄之灾中摘出去。
兰昭儿好像有些恍惚,喃喃地自语道:“霍大哥还那样年轻,怎么就死了呢?他不该死的......”
“柳姐姐也早就被父亲逼着嫁了人,陈国公的世子生性浪荡,会好好待她吗?......”
“霍凌哥哥要独自撑起整片西北,难啊......”几滴水渍在白石上晕开,女人垂下细颈,泪水落珠似的连串掉落。
狸猫转过来伸长身体,用肉垫轻轻摸了摸兰昭儿湿润的脸庞,“瑶卿,众生皆苦。”
“众生皆苦?......”兰昭儿低声重复了一遍,捏捏它的肉爪子,叹道:“是啊......天下万姓,举步维艰的普通人比比皆是,谁不难呢?”
狸猫后腿蓄力蹦到她的肩膀上,毛尾巴一摆一摆,“瑶卿,南翎王要结婚的事是误会,吾算了一卦,他应该是被云理王和手下的人坑了,你要不要理一下他?”
兰昭儿淡淡地瞄它一眼,提着狸猫的后脖把它放到石头上,转过去背对着它道:“我已经不喜欢他了,也不想知道有关他的一切,所以我不会再理他。”
狸猫傻呆呆站了一小会儿,提起前爪追了上去,“为啥呀?你们不是青梅竹马吗,他虽然人在有些时候笨蛋了点儿......”
兰昭儿不管它的呼唤,埋着头,径自走出好长一段距离,又突然停下步伐,低声道:“南翎王有他的难处,但我谁都不想见,我只想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一段安生的日子。”
眼中流露出一线迷惘,片刻之后便冷静释然了:“贺景恒有他的事要做,也不一定很想见我,派人送信不过走个过场罢了......以后我要找个偏僻的地方住着,谁也碍不着,谁也不用见,死了也落得清净自在!”
大树抽出新芽,几只漂亮小巧的云雀在空中流连几周,落在了碧叶初生的树顶之上,叽叽喳喳地唱着歌儿,看起来那样无忧无虑,最大的烦恼,也不过是待会儿吃哪条虫儿罢了。
“为什么我不是一只雀儿呢?”她悄悄地想。
就算有机会,兰昭儿也没有胆子回长安了。以江山黎民为重,乃是兰昭儿与萧彻的共识,但这些年,萧彻对某些事情的处理着实让她心颤,她逐渐开始害怕,害怕皇兄的狠绝与无情。
萧彻连亲生儿子都可以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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