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多情却被无情恼(二)
作品:《未婚妻被强取豪夺后》 九月八日。
“珩弟,吕不为虽有过错,但毕竟是阿泰的老师,阿泰对他一向爱敬有加,常言丞相是他的至亲至爱之人。”
宝岱王脸上堆着笑,好言好语地劝说道:“丞相这些年以来为我族殚精竭力,处罚过重,寡人担心会寒了臣子们的心。”
燕珩语调虽温和,出口却无商量的余地:“大王的顾虑自有道理。可如今形势剧变,南翎王拥兵自重,屯兵布喀河岸久不撤离,其中深意不言而喻。他对吕不为恨之入骨,若不采取措施加以安抚,我担心会影响大局。”
宝岱王面皮一抽,提及贺景恒,厌恶和痛恨之情无以复加,言语间不豫尽显:“总不能因为一个卑贱的反贼,就真的将丞相斩首示众。”
吕不为的所作所为,均是经过宝岱王首肯的,甚至是暗地里由宝岱王指使的。
王室麾下的嫡系心腹武将被贺景恒杀得所剩无几,若再失去文臣之首吕不为,宝岱王便无一可用之人,在权力中心的势力被连根拔起,和戏台傀儡又有何异?
秋阳灿烂,叶梢微黄。燕珩踏过平滑规整的石路,步履不疾不徐,面色不改:“当然不会。”
吕不为如果直接被处死,就会向其他国家传达一个信息——王室完全向南境低头了。
国土分/裂已然是丢人现脸至极,一旦再行示弱,辽月对外的威慑力将疾速下降至冰点,外交方面的影响亦是不可估量。
燕珩将局势看得透彻,慢慢停下了步履,缓缓道:“大王,我建议先将吕不为撤职,贬为庶人。至于泰王子那边,我去与他说。”
不等宝岱王开口,又听燕珩温声安抚说:“暂且如此。大王可以将吕不为安置幕后,待到北方局势稳定下来以后,再考虑为他复职一事。”
宝岱王脸色缓和些许,点头道:“也只能这样了。”
燕珩见宝岱王眼底忧虑难掩,心念一转,顺势也显露出担忧之色,询问道:王后身体可好些了?”
提起王后一家,宝岱王叹息不止,连声道:“不好,不好......”
西顺门之变当日,龙格的内脏散落满地。下葬的时候两截身子根本缝合不上,只能草草合上棺材,尽快将其火化。
龙辕惨死马下,尸体不知去向,仅有头颅回到了王廷。
龙沁自从见到龙格的尸体之后,各种疾病轮番上身,夜间噩梦不断,莫名其妙地出现幻觉,渐渐变成了一个疯子,越来越虚弱,看样子也活不长了。
宝岱王面上泛起苦色,向燕珩道:“王后与国舅感情深厚,龙格侄儿与其父龙辕接连歿于此役,王后听闻噩耗,昏迷过去好几次,眼睛都快要哭瞎了......”
燕珩的内心毫无波澜,佯装出沉重的表情,遗憾地表示:“还望王后保重贵体。离夜城还留有两株百年人参,我即刻让曹安快马加鞭送来,希望有所成效。”
二人并肩而行,行至湖畔,缓步登上台阶,走进了一座幽雅的圆形亭台。
碧湖静谧,波纹细碎。燕珩放眼远眺,花草掩映的水边,一道朱红的丽影盈盈映入眼帘。
燕珩的目光鬼使神差地定住了。
少女的肌肤晶莹如雪,诃子裙明艳恰似玫瑰,色彩对比煞是鲜明。燕恒目力极佳,如是望去,她手腕处的青紫色淤痕便显得尤其突兀。
燕珩蹙了蹙眉,面向宝岱问:“兰祭司在占星殿任职,怎会出现在此?”
宝岱王斜乜一眼,对贺景恒留下的女人连带着感到厌烦:“那个叛贼逃走的时候好像捅了她一刀,关于她的处置问题争议不断,所以寡人暂时把她安置在偏殿。”
一转头,却见燕珩眼色难明,心念一转,蔼然笑道:“寡人并未亏待兰祭司,三餐衣物俱有。她在你的手底下立过功劳,寡人本就想问问你的意见。”
燕珩微一颔首,却不急于回答,再度看向湖岸。
此时已是巳时末,接近午时。兰昭儿静立水边,姿态端庄娴静,心中却不可抑制地焦躁起来,几乎想要抛去自小培养的端雅仪态,乱跑发泄一通。
她与那日松约好今晨见面,等候良久却依旧不见长老的身影。金颂台人多口杂,错过了清晨的好时机,他们能够谈论的内容少得可怜。
兰昭儿相信贺景恒不会不管她,皇兄也不会不管她。可在救援抵达之前,她需要先摆脱困境。宝岱王、王后等人碍于各方面势力的束缚,也许不会直接对她下手,但很明显,他们在尝试着逼死她。
白绫、匕首、溺水......死真的太容易了,一条发炎的伤口都足够让人没命。兰昭儿不那么怕死,只是不甘心,极度的不甘心。
强烈的情绪波动几乎让少女咬碎一口银牙,忿忿不平:“这群人还没死完,凭什么要我先死?”
转念忆及龙格和龙辕的下场,才感到些许安慰:“景恒阴差阳错地杀了他们,倒是了却我心头一桩大事。等到日后见面,定要将来龙去脉与他说清。”
这样细细一想,放血启阵简直是一石二鸟,不,一箭三雕之举。她忽然觉得这一刀挨得太值了,和这些相比,疼痛算得了什么呢?心情有如海浪潮起潮退上下起伏不定,全然没有注意到亭中二人的视线。
燕珩当然无法知晓少女那大起大落的情绪,他遥遥望向那个朱红的剪影,良久不言。
那一刀是谁捅的?是贺景恒匆忙离开时担心风声走漏,杀人灭口?还是兰昭儿发现贺景恒叛逃,为了不受其牵连,举刀自戕?
燕珩粗略一想,觉得真相并不很重要。
数月未见,兰昭儿似乎愈发单薄。湖光潋滟,少女纤巧的身躯在秋风中摇摇欲坠,宛如易散的彩云,又像是一经触碰便会破碎的琉璃,奇异地让人不忍。
银弩破城时的惊艳感轰然复苏,沉寂了二十多年的心脏猛地一动,而后怦怦怦地跳动起来。燕珩眉弓微蹙,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
宝岱王瞧着他的神色,脑中神经莫名一紧,努力扯起了笑,笑得既勉强又难看:“珩弟,你与兰祭司有故?”
燕珩心猿意马,随口道:“嗯,有故。”
宝岱王更加紧张。
千机阁主已有婚配,他原本的打算只能无奈作罢。燕珩麾下五万精骑,二十余万精兵,均认帅不认符,战功彪炳,军民爱戴。宝岱王急迫地想要拉近二人关系,他本在全力撮合燕珩和长女......
于是急忙找补道:“是了,瞧寡人这记性,你以前当过她的上官,自然是有交情的。”
燕珩嘴角轻扬,神情玩味地说:“不,她是我的情人。”
九月九日,晨。
兰昭儿垂着脑袋跟在侍卫身后,心情揣揣不安。
宝岱王突然召见,所为何事?
兰昭儿默默推测到:难道是璇玑阵法残留的痕迹被发现了?不应该......裴无忌做事一向干净利落,不至于两个多月过去了,仍未处理妥当。
难不成是要解除对她的监//禁?
兰昭儿才不相信宝岱王有这么良善。
按照惯例,她在贺景恒叛逃之后,便会被发卖或处死,若不是因为在狐陆立下头等军功,以及那虚无缥缈的天命之论,她可能已经埋在土里了。
他们终于要杀她了?
兰昭儿摸了摸发鬓中的藏针,她不会容许自己死在仇敌的刀下。
思绪纷乱如缠线,这段路程显得格外短促。侍卫在大殿门口站定,言辞恭敬:“兰祭司,请。”
兰昭儿望向他,眼神中带着明显的诧异。她在辽月没有那么高的地位、那么大的力量,能够让最高阶的御前侍卫为她弓腰。
兰昭儿深深地吸入一口气,把杂乱的心绪收敛了起来,挺直背脊踏入殿中,姿态不卑不亢。
殿内不过寥寥数人,兰昭儿抬眼一扫,全是认识的。接着依稀辨认出跪在地上的人,竟然是丞相吕不为......?眼波一转,识趣地站到了一旁,摆出一付安静乖巧的模样。
燕珩的口气极是漠然:“吕不为,你可知罪?”
吕不为裹着一身粗布麻衣,不修边幅,下巴上满是铁青的胡茬,昔日儒雅之气荡然无存。
没听到吕不为的回答,却有阴森森的笑声不断从他的口中溢出,在寂静的王殿里显得格外瘆人。
燕珩置若罔闻,神情淡漠:“吕丞相,你私调虎符,贻误战机,罪无可赦。然念及汝对泰王子教导之恩,从轻发落。即刻卸去丞相一职,留守察看。”
吕不为涩哑的笑声渐止,语带嘲讽地说:“燕珩,东陆的制衡之术,倒是被你玩得明明白白。”
燕珩声色如冰:“你还是回去慢慢反思吧。”
见吕不为双膝不挪分毫,眉峰一挑,任他跪在地上不管,目光转向一旁,温声示意道:“兰祭司。”
兰昭儿走至绒毯中央,双膝落地,依次向宝岱王、燕珩、慕焱等王公贵族叩头行礼。
慕焱面色阴晴不定,偏过头去不愿看她,摆手道:“兰祭司行此大礼,老夫着实消受不起。”
兰昭儿身形一滞,闻此疏离之言,心头顿时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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