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夏猎(一)扮猪

作品:《未婚妻被强取豪夺后

    午后的阳光透过木窗落入屋中,让人不可控制地犯困。兰昭儿偏过脑袋飞快地打个哈欠,和苏曼寻了小凳坐下,陪苏母聊天。


    苏母待人温柔,谈吐得体,让人如沐春风。


    兰昭儿本就对苏家存了结交之意,相处之后,也确确实实地生出了好感,于是主动问:“伯母,我想替您祈福,您可愿意?”


    “祈福?”苏母表情困惑。


    兰昭儿向她解释说:“是一种治疗的灵术,虽然无法将您彻底治好,但这种法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修复您的元气。”


    祈福是一种较为常见的法术,对兰昭儿来说,操作难度不高,考验的其实是灵术师的灵力高低。


    顺带一提,随着年岁的增长,兰昭儿的灵力也愈来愈充沛。此等咒术,寻常的巫祝祭司或许需要精心准备,但对她来说只不过是一刻钟的事。


    苏曼高兴地说:“娘,兰姑娘本事大着呢!娘你不知道,上个月祭祀的时候,兰姑娘弹了一曲箜篌求雨,然后就真的天降大雨!兰姑娘是草原上的天女,她愿意帮我们,是天神的眷顾啊!”


    苏母虽在病中,但对祭祀求雨一事也有所耳闻。


    在这个世上,有极少数一部分人,天生拥有灵脉,可化天地灵气为己所用。


    但近百年来,拥有灵脉之人越来越少。就算拥有灵脉,由于各方面的限制,能发挥出的作用也微乎其微。


    苏母猜测眼前的这位兰姑娘便是拥有灵脉之人,并且是一位天才。


    在女儿无比期待的眼神下,苏母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对白裙少女笑道:“有劳兰祭司了。”


    银针刺破指尖,兰昭儿逼出一大颗鲜血,食指轻点于苏母眉心,启唇吟唱。苏曼感觉自己全身被古老神秘的咒语萦绕,如同置身于上古神殿。


    渐渐地,竟然有淡淡的金光从四周汇聚到苏母身上。苏曼在一旁看着,惊讶地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一点儿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打扰了术法的施展。


    待金光散去,苏母惊讶地发现疲惫感几乎没有了,原本干涸枯井般的身体,好像突然有了清泉涌出,人也精神了许多。


    兰昭儿莞尔笑道:“‘祈福’一术有利于您身体恢复,但无法消除病根,您还是需要趁早找出原因。”


    苏母真心实意地感激她,“我会再找大夫诊治的。兰姑娘,真的谢谢你,我感觉好多了。”


    一旁的苏曼开心得不得了,苏母是个细心的,轻拉过兰昭儿的手,“兰姑娘,你的手指我替你包扎一下吧......咦......伤口呢?”


    兰昭儿微微笑道:“伯母不必在意。”说罢,不动声色地将手抽了回来。


    苏领主傍晚归来,了解了来龙去脉,亦是非常的感激。苏曼坚定地要将兰昭儿留下来一同用晚膳,兰昭儿不好继续推辞,便留了下来。


    苏曼亲热地拉着兰昭儿坐下,叽叽喳喳个不停,连自家院子里的鸟下了几颗蛋都要给兰昭儿说上一说。大多数时候,苏曼说十句,兰昭儿都不一定接得上一句。


    在外,苏曼既胆小又容易害羞,但在亲近的人面前,可以用活泼开朗来形容。


    妹妹苏琪看上去大约十四五岁的年纪,长相清秀可爱,举止规矩有礼,问好后便安静地坐了下来,与姐姐、父母均无话可谈。


    兰昭儿不禁心觉疑惑:文静的姑娘并不少见,但苏琪这般寡言少语......倒显得性子过分沉闷了。


    又或许,是个内有城府的。


    离开时天色已晚,苏家母女出门执手相送,依依惜别,只言日后必要时常相聚。


    *


    六月,一场盛大的集会即将开始。


    草原上的男子,骑马、射箭是人人要掌握的基本技能,举行于盛夏的林猎,不仅是王公贵族的赛事,平民男子亦可参加。


    机会难得,王都的年轻人早早地做起了准备,家里人也帮忙购置马匹,用上好的草料喂养得膘肥体壮,接着还要四处讨买上好的铜鞍、弓箭,日日夜夜地期盼着,可以在比赛中博取个好名次。


    姑娘们不会参与狩猎,可也忙碌个不停。她们换上崭新的衣裙,梳起平日难见的繁复发髻,但最重要的,便是挑选别在头上的鲜花。在赛场上,姑娘们若是看上了哪家的男子,便可将头上的花儿取下,赠与这个男子,以表爱意。


    青海茫茫,牧草茵茵,有如一张无边无际的羊毛地毯,尽情铺展于人们的眼前。


    吉布随着那日松来到呼犁坡上时,碧绿的草地上插上了鲜艳的彩旗,正自迎风招展。百十马匹齐临于起线,骑手们一字排开,只待号角长鸣便要飞身上鞍,扬鞭策马驰行。


    城中的小贩们早早地在周围占好了位置、搭起棚子,将鲜花、酥糖、奶茶、葡萄、玫瑰糕、手抓肉等一一摆上架。平日里闹市能见到的小吃玩意儿,现下也相差无几。


    吉布一眼便从人海中注意到了兰昭儿,一袭轻薄的湖蓝烟水纱裙裹身,仅戴了只翡翠步摇,绿得通透灵动,宛若一弯凝结的春水。


    相比于周围满头珠钗、鲜花的贵族少女们,她的打扮实在素净了些。


    兰昭儿与苏氏两姐妹站在一处,尽管她打扮素雅,还以轻纱遮眼了容颜,但凭着窈窕娉婷的身段,在人群中依旧扎眼得紧。


    吉布不自觉地看向场中那位英俊挺拔的高马尾少年,心想:“明明是在一块的,小王爷怎么就这般招......呃,华丽?”


    其他时候暂且不论,现下旭罕森实非故意招摇。


    虽然他不可自抑地,对黄灿灿的金子有一种天生的偏爱。但他自认,出门在外的穿戴还是比较有分寸的。


    可为了彰显王族的身份,礼官特意为他准备了异常华丽的白银肩铠,雕饰着精致的飞鸟云纹,骑装的腰带、袖口均以金丝缝制,奢华贵气。但与赛场上的其他选手利落飒爽的戎装相比,难免给人一种过分骄奢的印象。


    作为王储的卓尔泰就更不必说了,简直是披金戴银,头上扎着的小辫都系上了明灿的宝石,足足有鸽子蛋大小。小王爷眼角觑见,头一次对自己从小到大的审美产生了怀疑。


    卓尔泰骑在高大的柔宛骏马上,筋腱突露,精神抖擞,看起来对今日的比赛斗志昂扬。


    号角声响起,骏马如同离弦的长箭,倏然向前飞奔而去。卓尔泰骑术高超,马蹄扬起滚滚草尘,转眼之间便将别人甩出了老远。


    接下来的射箭项目也如出一辙。泰王子在数场比赛中发挥良好,箭箭正中红心,再次轻松地拿下了冠军。


    礼官们捧抱着鲜花和绸球,高声歌唱着赞美的颂词,风风火火地跑到了王子跟前。


    卓尔泰的衣装本就惹人瞩目,又披上了大红的织锦绸花,就是天上的鹰看见了,恐怕也会为那分外奇特的装束盘旋停驻,吓掉口中叼衔的猎物。


    观赏台搭建在了向阳的高坡,帷幕重重叠叠,丝绸底金丝纹,华奢之极。一众王公将军们聚在一起观看赛事,饮酒作乐。


    长子终于扬眉吐气一回,宝岱王连带着面上有光,心中很是欣慰。


    燕珩淡淡笑道:“泰王子这两年长进了许多。”


    龙辕正搂着衣衫半褪的小奴隶卿卿我我,听到燕珩的认可,连忙坐了起来,添油加醋地夸大:


    “那可不是?阿泰这些年苦练骑射,为了这一天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


    眼角瞟着燕珩的神色变化,趁热打铁道:“王爷骑射极佳,阿泰从小最敬仰的便是你这位小叔叔,王爷若得空暇,不妨对他指点一二。”


    燕珩本不过客套两句,没料到龙辕的废话这么多,看也不看他那边,随口应了一句,又问:“旭罕森成绩如何?”


    “骑术第三,射箭......好像也是第三?”慕炎不确定地说。


    燕珩在心中冷笑,“扮猪吃虎扮猪吃虎,这小子连扮猪都扮地这么不走心,态度真是敷衍。”


    美酒清澈如琥珀,燕珩轻摇翠色的玉杯,“明日狩猎,再看。”


    下方忽然爆发出热烈的喧哗声,燕珩举目望去,只见选手们陆陆续续地驶出了赛场。


    一时间人潮涌动,出口被围得水泄不通。更有大胆者,见着俊俏的少年,便将手绢、丝带一齐抛飞出去,各色物件儿落在少年们的身上,看起来好不滑稽。


    千机阁主首当其冲。


    白亭乃书香世家的嫡系子弟,在骑射之术上算不上十分精通,在比赛中博取的名次也并不出众,但相较于他那无伦的俊美,甚么比赛、名次,都是不打紧的。


    白亭鬓若刀裁,眉如墨画,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矜贵之气。骏马翩跹踏草而来,青年一袭白衣,仿佛是从古画里走下来的。故而白亭还没有走出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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