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银鞍白马醉春风(二)
作品:《未婚妻被强取豪夺后》 宫宴散去,待旭罕森回到新封的南翎王府,已经过了亥时。
尚未走入屋中,柔美的琴音便飘至耳畔。
恰似珠落玉盘,又似溪涧莺语,且细品之下,琴音蕴含着丝丝缕缕的灵力,空灵醉人。
整日积攒的烦恼仿佛在听到琴音的一刻,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旭罕森在外站了半响,脸上的冷意逐渐褪去,星眸中升起了一线温柔,挥退值守的侍卫,走进了里间。
灯光敞亮,少女独坐案前,一袭薄如蝉翼的雪月羽缎覆身,目光悉数定在摊开的琴谱上,看上去颇为专注。
外行人虽难以分辨,但兰昭儿有自知之明。
她的琴技算不得多么精绝。或许是原先在大漠当圣女的时候,挨罚挨多了,她对自个要求极高。
即使后来脱离了……掌控,也在一边练琴学舞,一边修习灵术,日子倒也充实得很。
脚步声由远及近,下盘稳而有力,是习武之人的步伐。
兰昭儿下意识地抬头,见到来人的刹那,清澈胜泉的紫眸陡地亮了起来。
她搁置古琴,雪月色的裙纱飞扬,一溜烟儿地跑到小王爷跟前,蹦跶道:“殿下终于回来啦,我等得都快睡着了。”
小王爷失笑,“下次遇见这样的情况,你先睡便是。”
牵着她在华贵的波斯毯上坐下,随后仔细地瞧了瞧她,眉弓蹙了起来:“夜间冷,怎的不多穿一些?”
扯下肩上的白狐披肩,放轻动作披到了她的身上。
兰昭儿撅起了唇,臭美地理理发鬓,“穿太多显得臃肿,那样就不好看了。”
“我没觉得。”
从懂事起,旭罕森常年混于军中,麾下军级严明,除去自个儿的邻国公主娘,接触的女人几乎为零,无法理解小女孩的爱美之心。
邻国,指辽月南疆接壤大国——云理。
旭罕森的母亲,乃是云理王的嫡公主——贺明珠。
犹如她的名字一样,拥有如珠如玉般的美貌以及过人的才智。
可惜,公主早逝,是以小王爷年幼丧母。
旭罕森打量着少女,直白地夸赞:“你裹个麻袋都好看。”
兰昭儿早晓与他说不通,只道:“好吧。”
案几上放有瓷碗,乃是备好的醒酒汤。
兰昭儿将小王爷的喜好记得分明,捧起碗,甜甜笑道:“好巧,醒酒汤刚好凉到温热,正是适宜入口的时候,殿下趁热饮了吧。”
对他人暂且不提,旭罕森向来给她面子,接过玉碗,爽快地一饮而尽。
寻常的醒酒汤滋味寡淡,但兰昭儿准备的不同,入口微酸、回味清甜,应该特意加了他喜欢的桂花蜜。
小王爷疲乏稍减,一臂撑于木案斜倚着,长久地沉默不言。
旭罕森的长相本就偏凌厉一挂。五官轮廓锋利,眼眸漆黑明亮,浓黑的剑眉斜飞入鬓,是为剑眉星目、意气风发。
然一旦有了烦心之事,疏狂散漫褪去,气质便尤显凛冽冷峻。
瞧着小王爷的脸色,兰昭儿稍加推测,便知今晚的接风宴算不得愉快。
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少女悄自掐准时机,待到月出云霁,皎洁的月辉透窗洒落、屋内一片柔光之时,轻声开口询问:“殿下可是心里不痛快?”
旭罕森微微愣了下,直起腰背坐正,手不自觉地扶上了额角,压住了在宴会中途就开始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没有发生大的冲突,那废物一向是看我不惯的。只是后来,宝岱又提到了离夜城的那人。”
地名和封号太多,难记。
兰昭儿想了想,“北陆离夜......秦王燕珩?”
旭罕森嗯了一声,“咱们奉召而来,处境本就不大明朗,若是再来一个燕珩......只怕是更加束手束脚。”
说到最后,目中积压了浓浓的阴戾。
燕珩掌领五万燕云铁骑,那可是辽军的精锐主力......
据传,秦王燕珩虽厚待封地之军士百姓,对外却称得上凉薄寡恩。无数拜贴、奏本石沉大海,然无人敢有一丝一毫的怨言……
何尝不失为另一种嚣张跋扈?
待燕珩一到,辽月的这群将军王公齐聚王都,怕会有一场好戏上演。
心下计较万千,面上不显分毫。
兰昭儿思忖一刻,像模像样地分析说:“近年,燕珩常驻在离夜城,若仅为观赏六月的赛事,便要千里迢迢从封地赶来金勒王都,的确显得牵强。”
“鬼才信他是为了看围猎。”旭罕森嗤道。
兰昭儿心念一动,语调益发轻柔:“殿下,金颂台针对你,但秦王不一定。”
“就算是,兰儿认为也不必太过忧心,毕竟辽......我国边境没有表面那样安定,且云理王坐镇南方,大王和秦王不得不有所顾忌。”
每一句都正好说到重点上,旭罕森撩起眼皮,目光似饶有兴趣。
灯火阑珊,血红珊瑚珠垂落于少女的耳畔,饱满莹润、熠熠生辉,玉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曳动,惹得小王爷的心一阵酥痒。
少年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捏一捏少女丰润的耳垂,神情戏谑,
“阿兰好生聪明,你家殿下现在被困在这个劳什子的地方,以后就要靠你这个军师出谋划策了。”
兰昭儿保有实事求是的品质,坦诚道:“梁人有句话说的好:术业有专攻。”
“王廷中的尔虞我诈,我是决计比不过殿下的。但若将来谁敢与殿下作对,我凭借一把琴或一根针,也能为殿下杀了他。”
旭罕森见她一派天真,心觉万分可爱,肯定道:“我们阿兰自然是很厉害很厉害的。”
凿破沉闷,两人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扯了许多无关紧要的废话。
天已暮,风料峭。
小王爷瞟一眼滴泪的红蜡,懒懒散散打个哈欠,悠然笑道:“这个时候该去睡觉了,十一,送阿兰回房间。”
若有风流子弟在此,定要说上一句:好生不解风情!
兰昭儿似乎习以为常,飞速地亲一口少年的侧颊,笑嘻嘻地起身。
旭罕森满脸懵懵。
与少年的反应相反,兰昭儿潇洒自如。
走出门的前一刻,扭头吐吐粉红的舌头,还把小王爷的白狐披肩一同顺走,可谓得瑟又狡黠。
目睹此景,小王爷忍不住脑补出了少女尾巴翘上天的神气模样,强压上扬的嘴角,心道:真是狐狸成了精。
*
回到屋中,兰昭儿未曾沐浴就寝。
她施施然在檀木案前坐下,叫住了准备退走的暗卫:“十一,幸苦你了,坐下喝杯茶水再走吧。”
隐在暗处的人踌躇须臾,终究是现了身,先朝案前少女抱拳施了一礼,规矩落座。
桌案上散落着许多玛瑙宝石,原是上好的成色,但不知因何缘故,大部分宝石的表面出现了狰狞的裂纹。
几册古卷散落在周围,书中符文密密麻麻,晦涩难解。
桌面算不得整洁,兰昭儿却对乱象视若无睹,一手挽起腕边雪纱,轻点香薰。
霎时烟雾缭绕,少女的面容也仿佛蒙了一层薄薄的雾纱。
一个巴掌大的白团窜跳闪现,熟练一跃,恰好跳入少女的怀中。
兰昭儿伸臂接住软绵的白团子,爱怜地抚摸着它油光水滑的皮毛。
待暗卫饮完热茶,少女不紧不慢地开口:“你的轻功在几人中最好,身手也最敏捷。”
十一低颈,是极恭谨的姿态:“您谬赞了。”
一声极轻的叹息响起,少女似是惋惜:“你跟在我身边,着实是屈才。”
十一只是沉默。
兰昭儿好像并不期待他的回应,自顾自地说到,
“以前在南翎城的时候,顶多有些小打小闹,今时不同往日,金勒是别人的地盘,一招不慎,就会落入万丈深渊。”
“殿下做事我定是放心的,然世事无常,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我们得替殿下想着。”
紫眸少女循循善诱。
十一霍地抬起了头。
与此同时,兰昭儿也看了过去,与他的视线直直相对。
兰昭儿神色坦然,淡淡道:“我的璇玑阵法你是知道的,但金勒城实在是太大了。”
屋中骤然一片死寂。
小白兔后腿发力,从少女的臂弯钻了出去,浑圆的短尾巴一摇一摇的,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十一凝望桌上尚未处理的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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