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拂面,蓝色花海荡起层层波澜。


    楚思雨被苏槐用力一拥,只能微微踮着脚尖,瞪大双眼,没过多久便感觉自己的唇瓣传来几分温热。


    距离不过几厘米,她能清楚地看清苏槐的眉眼,甚至脸上细小的绒毛。


    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述的异样感觉从心脏处涌出,奔向四肢百骸。这让她感到有些燥热,忍不住扭了扭身体。


    察觉到怀中人的异样,苏槐也悄悄睁眼,然后就与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对上了。


    “……”


    唇分,苏槐忍不住老脸一红。


    “你怎么不闭眼的?”


    “一……一定要闭眼吗……”


    “e


    最后他是被楚思雨推开的。


    小姑娘脸颊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死死地攥着自己的衣领。


    就在刚刚,她的领口受到了不可抗力的影响,好好的衣服被扯岔了线。


    “咳,不是我的错,是我的手……它总有自己的想法……”


    楚思雨低着头,不肯说话。


    苏槐咂了砸嘴,心知时候还没到,只能温声细语地哄着她,并且保证会管好自己的手。


    他拉着楚思雨,告诉她,这个露台是为她打造的,露台中央用来放炼丹炉,并表示自己会在四周刻下遮风避雨的灵阵。


    木屋里则是寝居,暂时是布置的二居室,如果楚思雨晚上会害怕,可以把中间的隔板拆掉,合并成一个大房间。


    屋外盖有单独的狗舍,可以用来养一些诸如烈焰飞马,紫鳞蚺,雪怨灵等等可爱的小动物……


    提到雪怨灵……


    苏槐钻进木屋,拎出了缩成一只大号雪媚娘的雪大,将一脸懵逼的它塞到同样一脸懵逼的楚思雨怀里。


    “这个是……”


    “生日礼物。”


    楚思雨眨了眨眼睛,双手捧着软乎乎的雪大,举了起来。


    触感冰冰凉凉,却又不至于冻手。


    这是雪大的第三个形态,也是它们这一族最初始的形态。


    最古老的雪怨灵诞生于雪原之上,是一种靠冰雪为食的萌物,战斗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遇到天敌也只能把自己埋进雪地,进行伪装躲避。


    后来为了生存,它们才慢慢进化到第二个形态,也就是雪怨灵的本体。


    再然后,雪怨灵一族被鬼帝送到泣鬼渊战场当炮灰,又慢慢通过拟态学习,有了第三个“雪女”形态……


    并通过雪女形态色诱人类,企图混进人族的低阶军团当奸细。


    只不过效果不佳,很容易就能识破。


    雪怨灵真的可以称得上是鬼族之耻了,拥有如此古老的族群历史,最高阶的雪怨灵也不过才八阶,整个族群,连一只九阶尊者都没有。


    雪大更是耻辱中的耻辱,族群演变了数十万年才拥有战力,它最后却又变成了初始形态,靠着卖萌为生……


    但雪大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被楚思雨抱起来时,还伸出粉嫩的舌头去舔她的手。


    楚思雨被它逗的咯咯笑,也顾不上再去抓自己的领口,顿时让苏槐小饱眼福。


    他轻咳一声。


    “喜欢吗?”


    “嗯,谢谢你!苏槐。”


    “以后晚上就在这里住下吧,可以把你那条紫鳞蚺也带过来。”


    楚思雨微微一愣“什么紫鳞蚺?”


    “你在秘境里收服的那条蛇啊!”


    “小黑?”


    “可是小黑不是还在秘境里吗?”


    苏槐突然就不说话了。


    他当初把紫鳞蚺带出来后,随手就塞进了楚思雨小院墙角的那个大水缸,只在盖上盖子时交代它老实点。


    但万万没想到,它居然那么老实。


    五阶妖兽,还没有渡过蜕凡期,无法单纯通过天地灵气来维持自身消耗。


    再加上紫鳞蚺正处于蜕变的紧要关头,需要的能量很庞大。


    一个多月不吃不喝……也不知道它有没有死在水缸里……


    “咳,我知道它在秘境里,明天早上就帮你把它带出来。”


    楚思雨低下头,慢步朝苏槐走过来。


    然后把脑袋顶在苏槐胸口。


    近一个月时间没见,苏槐发现她变得粘人了许多,有点热恋期小女生的味道了。


    ……


    一夜无话。


    当晚霞遍布天际时,苏槐才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来。


    对于他来说,睡觉……是一种享受。


    望着周围那熟悉的环境与布置,他有一种恍如前世的感觉。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在凌晨时分,他表示自己的床很大,并邀请楚思雨一起体验一番时,遭到了无情的拒绝。


    楚思雨再傻,也知道“就单纯睡觉,保证不干别的”这种鬼话不能信。


    她在曹怡的推荐下看了不少关于情爱的坊间话本,知道“保证不干别的”很快就会变成“蹭蹭不进去”,然后再变成嗷嗷叫。


    虽然默认了自己跟苏槐直接的关系,但直接一步到胃,对于她这种有心理疾病的社恐小妞来说还是过于困难。


    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苏槐看了一眼不知道啥时候回到右手中指上的小蛇,然后才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罐灵泉。


    凑进嘴边后,才突然反应过来,他已入帝境,肉身无尘无垢,以往那些保持生活仪式感的小习惯也用不上了。


    伸了个懒腰推开房门,隔壁房间已经空空荡荡,被褥叠得整齐无比。


    “已经去宗门丹房学习炼丹了么?”


    他把双手揣在袖子里,心念一动,便出现在衍月仙宗山门前。


    伸手戳了戳已经修复完成的叩心门,畅通无阻,也不知道是被打怕了,还是单纯对于帝境修士无效。


    “呸,欺软怕硬的东西!”


    叩心门( ̄⊥ ̄)


    进入山门后,他能很明显地感觉到一股细微的波动扫过自己的身躯,而后再缓缓消弭于无形。


    这道波动才是仙宗的最强防护——护山大阵!


    一路晃晃悠悠,苏槐回到自己在药灵峰的小院。


    突破帝境带来的激动与新鲜感已经在秘境里挥霍地差不多了,托那只八臂猿魔的福,他也已经能很好得控制自己的力量。


    一个跃起,单手撑过院墙,帅气落地。


    这手翻女弟子院墙的本事堪称一绝。


    苏槐大大咧咧地跑到墙角,掀开大水缸的盖子。


    里面躺着一条瘦骨嶙峋的蛇。


    事实证明,有些东西饿急了的时候连自己都不肯放过。


    比如紫鳞蚺,它此时就叼着自己的尾巴。颇有一种要模仿“衔尾蛇”,表演一手我吃我自己的意思。


    当苏槐打开水缸盖子后,它见到了久违的阳光,一时间竟泪流满面,发出了满怀委屈的控诉嘶鸣。


    苏槐嘴角一抽,只好伸手把它拎了出来,而后取了两颗低阶丹药塞进它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