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1章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本将愿为华夏死战!

作品:《家兄嬴政,谁敢杀我?

    在烈焰面前,无论王侯将相还是基层小卒都与禽兽无异。


    火焰不会在意祂吞噬了谁人,只是依照自然规律顺着风向继续烧向蒲阴陉。


    动荡不稳的士气、越来越近的火海、公然叛逃的徐廓、不知所踪的毛遂相互叠加,促使越来越多的毛遂所部将士穿山越岭的北上奔逃,重回上谷关下。


    “马兄!马服兄!”灰头土脸的徐廓站在城墙下,面向城墙高呼:“是徐某!是都尉廓啊!”


    “城外火势愈盛,还请两位兄台念在往日同袍同泽的情分上,速开城门,容吾等入城避难!”


    “救命之恩,徐某并所有袍泽必当铭记于心!”


    徐廓身后,卫仓等一众将士也纷纷下马,更是把兵刃都扔在地上,面向上谷关苦苦哀求。


    但城上守将却尽数面露难色,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李牧。


    李弘低声发问:“阿翁,儿粗略观之,城外兵马至少也在两万以上。”


    “然上谷关中兵马却仅有一万,上谷关北还有呼格吉勒部胡贼正在向外冲杀,上谷关本就不算稳固。”


    “要放他们入城吗?”


    关南溃军是关内兵马的一倍以上,关北的呼格吉勒所部正在困兽犹斗,反观上谷关所部却只有万余兵马。


    若是关南溃军入城之后暴起发难,上谷关将岌岌可危。


    即便上谷关能战而胜之,也绝对是惨胜!


    如果李牧不在这里,李弘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锁死城门,坐视城外溃军被大火尽数烧死也不会冒这个险。


    李牧瞥了李弘一眼道:“汝连偷袭俘虏代国上将军、武安君这等事都做的出来。”


    “现在面对区区两万溃军却是惧了?”


    李弘讪讪陪笑道:“这不一样啊!”


    阿翁不会杀儿,但城外那些兵马是真可能对儿拔剑啊!


    李牧冷哼一声,沉声道:“有何不同?”


    “区区两万溃军而已,何须心怀畏惧!”


    “开城门!”


    李弘顿时就不慌了,赶忙吩咐:“快开城门,迎袍泽们入城!”


    五十枚吊篮垂下城墙,五十名城门卫乘着吊篮落地之后当即搬开城门闩,拉开了城门。


    看到上谷关城门缓缓开启,城外溃军近乎于喜极而泣,迫不及待的就要往里冲。


    然而徐廓却断声喝令:“都不许乱!”


    “所有将士尽数将兵刃扔在地上,由卫仓率二百人携入城中。”


    “本将为首,二五百主次之,五百主再次之,各部百将自辖所部,分批入城。”


    为免引起误会,徐廓当先把佩剑扔在地上,第一个走进瓮城。


    而后,徐廓便见身穿常服、外披貂裘的李牧正站在城门楼上!


    徐廓心头没有丝毫惊讶,只升腾起了浓浓安心和敬畏,赶忙拱手高呼:“末将徐廓,拜见武安君!”


    听到徐廓的呼声,一众二五百主也赶忙小跑进城,满是激动的齐齐拱手:“拜见武安君!”


    李牧平静的吩咐:“都尉廓上城墙议事。”


    “二五百主听由都尉马冲安排,各辖本部兵马入城。”


    一众二五百主肃声高呼:“唯!”


    徐廓则是撩起下裳,一路小跑登上内城城门楼,略有些忐忑的拱手道:“罪将徐廓,不知对面乃是武安君当面,否则罪将定不会兴兵而战。”


    “敢请武安君治罪!”


    李牧平静的说:“两军交战,各为其主。”


    “无碍。”


    “徐都尉深明大义,不愿为胡贼所用,于关键之际弃暗投明,当是为大功。”


    “无罪,当赏。”


    徐廓闻言安心了几分,正准备表表忠心就听李弘突然开口:“家父以为徐将军有功,本将却是以为徐将军无甚功劳,只不过是因战局不利故而主动归降。”


    “当不得赏。”


    徐廓自然知道李弘的身份,而今听闻李弘如此言说一颗心顿时又沉了沉,赶忙拱手:“李都尉说的是,徐某确实有罪无功。”


    “武安君,徐某愿戴罪立功!”


    李牧微微皱眉便欲开口,李弘却抢先说道:“徐将军有心戴罪立功乃是善事。”


    “但此事却无须询问家父。”


    “家父只是本将的俘虏,所行所举皆是被本将威逼所致。”


    “此军主帅,乃是本将!”


    徐廓:[_?]


    徐廓看了看李弘,又看了看李牧,笑道:“李将军,说笑了。”


    在徐廓看来,李弘绝对是在开玩笑,但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而且身在军中,若非李弘是李牧的儿子,开这种玩笑绝对是要掉脑袋的!


    看来,就算是声名赫赫的武安君也有其缺点啊!


    李牧也沉声呵斥:“弘儿!”


    “休得胡言乱语!”


    李弘转身,壮着胆子训斥:“本将此话,有错吗?”


    “阿翁本欲遵王令还朝,是本将联合了军中将领偷袭阿翁并将阿翁俘虏。”


    “又是本将下令,令我军作乱反叛,不再听从代王王令而是引兵攻打联军。”


    “本将自然就是此军主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阿翁不过是本将的俘虏而已!”


    无论是什么时候,李弘都会咬死这个说辞。


    因为李牧确实从始至终都没想过叛国,是李弘伙同一众将领逼迫李牧叛国,既然如此,为何要让李牧来承担这份骂名!


    李鲜也拎着新绳子上前,就要将李牧重新绑起来。


    看到这一幕,徐廓彻底懵了:“啊???”


    不是,你们来真的啊?


    儿子真把老子给俘虏了啊!


    然而这一次,李牧却没有由着李鲜动作,反倒是抬手推开李鲜,认真的教导道:“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俯仰之间当无愧于世!”


    “若无本将号令,我军恐是早已陷于敌军阵中。”


    “联军虽然依旧会遭重创,但代军却定然已冲破上谷关,北归代地。”


    “自本将张口指点我军战略的那一刻起,本将便已背叛了大王。”


    “汝等或许可以蒙骗天下人,本将却无法蒙骗本将自己!”


    “本将,非是俘虏。”


    南下上谷关的战略、乘敌不备主动冲锋的战术都是李牧亲自制定的。


    李牧不会因为手上的绳索和嘴里的软木棒,便遮掩自己背叛代王的事实。


    就算是李弘真的能蒙骗天下人又如何?


    李牧完全不在意天下人如何看待他,李牧只在意他如何看待他自己!


    叛了,就是叛了。


    大丈夫不当做小人态!


    李弘抿着嘴,坚定的说:“若非儿强逼阿翁,阿翁不会叛国!”


    “阿翁的指点也都是在儿的威逼之下所为,均非出自本心。”


    “儿做的错事,不当由阿翁代儿背负骂名!”


    李牧笑着揉了揉李弘的脑袋:“汝乃吾子。”


    “吾乃乃翁也!”


    “你我父子血浓于水、损益相连,自当同心同德、荣辱与共!”


    “乃翁不需要吾儿为吾承受骂名。”


    “乃翁只希望吾儿能好生学习、好生思考,早日学得乃翁之能、承袭乃翁之志!”


    从来只有父亲帮儿子扛事,哪有儿子帮父亲扛事的?


    李牧自从第一次看不下去李弘等将领的愚蠢以至于主动开口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而后的李牧之所以依旧自缚双手,不过是想给予李弘更多的历练、威望和名声而已。


    李牧已经累了,他也已经活腻了,但代地万民还需要有人去庇护,柏人李氏也需要有人扛旗,李弘就是优秀的备选。


    但接下来的战局烈度将迅速升级,已不是李弘有资格把控的了!


    李弘听出李牧的言外之意,惊喜的问道:“阿翁愿挂帅指挥我军乎?”


    马冲、陆高、赵姜等将领的眼睛全都亮了起来。


    有李牧从旁参谋,终究比不上李牧亲自指挥。


    更重要的是,李牧率军投秦能得到的封赏绝对远高于李牧被绑着送去大秦所得到的封赏。


    李牧日后的地位越高,他们日后的地位自然也会越高!


    李牧轻轻颔首:“接下来的战事将格外激烈,恐将会是古往今来皆不曾见的大战。”


    “弘儿经验尚浅,还不当担此重担。”


    “弘儿威望浅薄,也难令各部将士死战不退。”


    “此战,只能由乃翁亲自挂帅!”


    投秦一念起,顿觉天地宽。


    既然已经背叛了代王、决心要杀胡护代,李牧就不会再扭扭捏捏做小儿女态!


    李弘怔怔的看着李牧,眼中泪水充盈:“阿翁~~~”


    李牧笑了笑,迈步上前,沉声喝令:“传本将令!”


    “令!都尉徐廓、都尉陆高二部立刻北上,配合伏兵迅速歼灭呼格吉勒所部。”


    “都尉马冲、都尉赵姜二部登城巡逻,斥候外扩二十里。”


    “余者于城内安营扎寨、整军休整。”


    “取本将甲胄兵刃!”


    “明传天下曰:一己之忠小,天下之忠大,今代王倒行逆施、祸国殃民、自贬为夷令得生民倒悬、生灵涂炭,本将当废小忠,为华夏死战!”


    风吹的李牧大衣猎猎作响,但李牧的身姿却格外挺拔坚定,如一颗青松般牢固的扎根于这片大地上,撑起了代地北境数十年的安宁,也撑起了军中所有将士的腰杆子!


    所有将领齐齐面向李牧轰然拱手,振奋嘶吼:


    “末将,愿为华夏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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