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做什么，你来试试，对我摄神取念。”


    克莱尔主动提出，西弗勒斯完全没有做好准备，他不断的在心里告诫自己：别想了，正常一点吧！她看出破绽就遭了！


    “摄神取念！”西弗勒斯强迫自己直视那双墨蓝色的眼睛，不要产生动摇，那需要极大的自制力。


    他看见了她的记忆，但不是全部。


    克莱尔的记忆也属于时间禁制的一部分，特别是她的学校生活，在西弗勒斯眼中是一片雾气。


    他一直往前探寻，直到克莱尔入学前的时候，他终于可以看到一点清晰的东西。


    奥尔斯顿庄园坐落在一处悬崖上，其下有一条大河缓缓流过。


    克莱尔小时候会去河边散步，特别是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河面上波光粼粼，泛起点点涟漪，像是光之精灵在跳舞。


    七岁的克莱尔沿着河边走，那是只存在于西弗勒斯想象中的童年的她。


    穿着浅草绿色的裙子和小皮鞋，金色的头发用墨绿色丝带扎成两个马尾辫。


    辫子随着她的脚步一甩一甩，西弗勒斯的视线也就跟着一闪一闪。


    克莱尔全神贯注的盯着路上的石头。


    她每次出来，都会捡一块色彩或者形状最特别的，然后放在卧室窗台上。


    这是她给自己找的乐子，算作是与夕阳做伴的仪式感。


    今天的战利品很快出现，是一块纯黑色的石头，上面没有任何纹路。


    克莱尔伸手捡起来，却发现石头下面有个洞，她趴在地上往那个洞看过去。


    西弗勒斯的注意力跟随着克莱尔的视线，他担心那个洞会有危险，担心克莱尔受到伤害，所以他也看了过去。


    当西弗勒斯越来越靠近那个洞后，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被一个漩涡吸入其中。


    等他回过神来，依旧站在大河边，远处的夕阳一如既往。


    而克莱尔呢？她还在找石头，她要捡一个最特别的。


    她的目光不停巡视，然后发现了一颗纯黑色的奇怪石头。


    又是黑洞、漩涡、大河、夕阳、石头。


    西弗勒斯经历过三个循环后，突然觉得毛骨悚然。


    他已经意识到，摄神取念没有发挥作用，反而成为一座桥梁，让克莱尔侵入他的意识，在他的脑子里兴风作浪。


    他用自己学会的大脑封闭术去抵挡那股意识入侵，但是收效胜微。


    这时候，他完全没心思去想些有的没的，只是不断的专注于大脑的抗衡。


    然后，他发现周围的一切景象开始垮塌，夕阳、大河、黑洞都化成碎片。


    他的视线不断抬高，距离那些碎片越来越远。


    直到意识重新恢复正常，他站在有求必应屋里，克莱尔乐得不行：“西弗勒斯，你居然跟着去看了三次！”


    西弗勒斯觉得自己还没有彻底清醒，刚才的深刻记忆拉扯着印在他的脑子里。


    “艾丽莎，你制造的场景太逼真了，我忍不住想多看几次。”


    克莱尔兴奋的说：“怎么样？我将大脑封闭术和摄神取念融会贯通，创造出独属于我自己的精神领域。我借鉴了麻瓜的东西，他们研究时间和空间，提出了天马行空的设想和理论知识，我刚刚利用了空间的折叠、循环。说实话，我有时候觉得麻瓜在想象力方面已经超越了现代巫师，而魔法界大多数人还在吃老本。”


    克莱尔认为自己已经够不错了，如果里德尔愿意让她再进入冠冕试验一下精神领域，她就能知道自己是不是走在很尖端的位置。


    “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西弗勒斯真心实意的说：“艾丽莎，你看了那么多书，这样的发现是你应得的。”


    克莱尔被夸了，她抿着嘴笑：“那你要不要再尝试一下？我有很多种场景。”


    “额……”西弗勒斯犹豫：“如果再要尝试，我是不是应该先回到现实的世界呢？”


    克莱尔的笑容停滞了，她突然变了脸色，有求必应屋明亮的光线乍然变暗。


    她目光阴沉的注视着西弗勒斯：“现实世界？亲爱的西弗勒斯，这就是现实的世界，你在说些什么傻话？”


    西弗勒斯眼角抽动了一下：“可是你的味道不一样了。”


    “什么味道？”克莱尔停顿了一下：“别管那些东西，西弗勒斯你要留下来陪我，这个世界的艾丽莎需要你。”


    西弗勒斯知道这是克莱尔的陷阱，但是他在那一瞬间犹豫了。


    这个世界的艾丽莎需要你！


    西弗勒斯不知道，在克莱尔真实的世界是否需要过他，她一直都说他是她最好的朋友。


    西弗勒斯突然很想见到真实的克莱尔，不是面前这个虚构的女孩，也不是外面那个让他情绪出现波动的克莱尔。


    而是属于克莱尔的现实世界，不会被时间影响，能被所有人看到的她。


    当西弗勒斯出现这样的念头，他的心底突然涌出强烈的渴望，伴随着这种渴望的的，还有他夹杂在内心深处的不甘、野心、期盼。


    种种复杂的情绪、念头堆砌在一起，击碎了面前那个面容诡异的克莱尔。


    他再一次站在有求必应屋，他看见克莱尔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在地上。


    “西弗勒斯，我每一次和你研究魔法，都会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用心，”克莱尔好不容易稳住，避免摔一个屁股墩：“你在魔法上面的天分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傻瓜。”


    克莱尔是傻瓜吗？当然不是，她是他见过最聪明的女巫。


    西弗勒斯从来没在言语上这么夸奖过她，但他心里一直这么认为，并且隐隐觉得自豪。


    “我要判断一下，我现在是在现实还是幻想。”


    克莱尔本来是笑嘻嘻的，西弗勒斯这么一说，她立马变了脸色，做出一副阴测测的模样：“你找死？敢妄图逃过我的掌控？”


    然后她又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西弗勒斯，是不是真实，你只要离开有求必应屋就知道了，我可没办法复刻霍格沃茨在你面前。”


    她强调：“只有很小的空间才能够施展，我的本事还没那么大。”


    但其实西弗勒斯不需要去探求真实，他刚刚已经说过了，是味道让他辨别真实的克莱尔。


    不仅仅是香水的味道，是每一个人存在的特别的东西，西弗勒斯对味道敏感，就如同他能用嗅觉准确分辨魔药的品质。


    但他不能告诉克莱尔他是如此辨认，那会让他显得奇怪。


    西弗勒斯在心里对自己说，我怎么会认不出来呢？只要是艾丽莎，不管她是什么样子，我都能够辨认出来。


    如果给我机会，看见她在真实世界的模样，即使是远远的看上一眼，我也一定！一定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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