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面安安静静，落针可闻，直到影片结束十几秒后拍手声响起，大家才反应过来，站起身鼓掌欢呼。


    “我去，以后我真的没法直视我这个小表妹了，”海哥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本来我以为ee倒地那段已经是巅峰了，结果恬恬最后这个表情真要把我吓死了。”


    “满分，直接满分！”导演起哄，“拍成这样，想不拿奖都难吧？”导演开玩笑。


    “那可不是，”海哥看着导演开玩笑，“为了拍咱这个片子，大杨他女朋友差点跟他分手，就不说拍的时候了，前段时间剪视频，大杨就没离开过剪辑，连吃了一星期泡面我去。”


    “也要特别感谢ee哈，”大杨举起手里的香槟看着林意之，“开头那几个空镜是ee提出加上的，苏老师看了都直夸有意境，还有苏老师、思雪、小灯、恬恬、阿白、斌子......当然还有咱们的总导演——海哥以及全程为咱们提供支持的赵教授，哈哈，来，我敬大家！”


    林意之和赵以鸿对视一眼，而后轻轻碰了下他的酒杯：“谢谢你，这段时间。”


    香槟杯交错碰在一起清脆的声音被欢呼声淹没。


    包厢里依旧暗着，大屏幕上在播放鸣谢和演职员表，大杨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拍拍手跟大家说，“咱们的影片虽然完了，但还有个小彩蛋，请大家期待一下哈！”


    “哇，还有彩蛋。”伍思雪看向林意之，“什么彩蛋呀？”


    林意之摇摇头，看向小灯。


    小灯也不知道。


    长长的演职员表播放完毕后，屏幕上黑了三秒后，小灯的笑脸出现在屏幕上。


    是那种根本不像是出自于专业拍摄之手的很粗糙的拍摄，画质没那么清晰，镜头也摇摇晃晃，小灯赤脚踩在沙滩上往前走，有人叫了她一声“小灯”——是海哥的声音，她回过头，很快皱起眉。


    “李明海你怎么这样！”小灯转过身捂着脸，“不要拍啦！”


    短暂的视频结束，KenArai的《LastKiss》响起，接下来荧幕上是小灯在拍摄《还牙》期间的照片闪回播放。


    很多都是一个人蹲在小马扎上看剧本等拍的照片，也有拍摄时候的花絮或是和别人闲聊的照片，包括最后一张，小灯发在微博的自拍照。


    “这干嘛啊，搞错了吧？”


    “怎么全是小灯的照片？”


    小灯自己也一头雾水看向大杨，对方一脸无辜提醒她：“先看。”


    视频照片播放完毕后，海哥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一看就是他自拍的视频。


    “小灯，”海哥说完这句话，卡壳了半天，最后脸涨的通红才憋出下半句，“不好意思啊，有些照片是未经你允许偷拍的。”


    包厢里笑声此起彼伏，有人已经觉出味道了，开始揶揄海哥：“行啊你，夹带私货是吧？”


    屏幕上海哥的视频继续播放：“小灯，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想在这里跟你说一声，生日快乐，然后，然后......顺便问下你，”海哥快速小声说：“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


    海哥说完这句话，彩蛋结束，包厢门被打开，服务生推着生日蛋糕走进来。


    “祝你生日快乐......”海哥站起身带头，大家都很配合的一边拍手一边唱生日歌，主角小灯有些无措，她沉默着坐在沙发上，抬手将头发拨到耳后，脸颊上有大片飞红。


    音乐声和歌声中，一旁的伍思雪忽然从沙发上站起快速跑了出去。


    “思雪。”


    林意之下意识就觉得哪里不对，她朝小灯说了句“抱歉”，跟着伍思雪离开了包厢。


    “思雪，你等等。”林意之跟着伍思雪跑到茶室走廊尽头，她话里带着喘气声：“你到底怎么了？”


    走廊里静悄悄，清淡的古筝乐低低弹奏。


    伍思雪回过头满脸泪痕：“之之姐，我好嫉妒小灯。”


    她声音里带着哽咽，“今天也是我生日，来之前我给梁辞发消息，问他能不能陪我吃蛋糕，他说让我永远不要再发消息给他。”


    “我知道我扫兴，”伍思雪的半侧脸隐匿在阴影中，“可是我也希望梁辞能像海哥对待小灯那样对我，喜欢一个人不就应该是那样的吗，就算平时面皮再厚也会害羞到讲不出话。之之姐，梁辞他不喜欢我，他这辈子都不会记得我生日。”


    “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跟小灯和海哥说句抱歉，”伍思雪抬手抹了抹泪痕，“我今晚想要自己待着。”


    “小雪，我记得你的生日。”


    不知什么时候，周骁出现在了走廊拐角。


    林意之回头，周骁手里提着一只深色的纸袋走过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T和工装裤，脸上挂着笑看向伍思雪，语气温柔：“思雪别难过，周骁哥哥记得你的生日。”


    林意之正想劝伍思雪留下来一起过生日，回过头只看到她充满悲伤的眼睛。


    伍思雪像没看到周骁一样，什么都没说，转身跑下了楼梯。


    《还牙》提交给评审委员会之后，接下来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待。


    结束拍摄之后，不用往返在市区郊区之间，林意之的生活节奏放缓许多，每天依旧是运营自己的账号，除此之外，她没有因为完成了拍摄就停止表演课，考虑再三，她反而把每周一次的表演课改成了每周两次。


    一次和伍思雪一同参加慈善晚宴，伍思雪笑她：“你是要抢我饭碗吗？”


    林意之答的坦诚：“这次拍摄让我意识到，我真的很喜欢表演，拍戏的时候整个人会很轻松，就像是，可以短暂逃脱自己的人生去过另外一种生活。”


    这和拍视频做博主其实是一样的。


    在她的视频里，林意之可以按喜好打造自己的人设，国外寄宿学校的学霸少女、文艺女青年、时尚博主、说走就走的环保主义者......对那些对她完全陌生的网友而言，她就像一张白纸，他们眼中她的模样，完全可以由她自己描绘。


    林意之从前喜欢金庸的《笑傲江湖》，每个版本的影视剧她都看过。


    同样是东方不败，许多人独爱林青霞的演绎，更年轻些的喜欢陈乔恩对角色的表现，而她则对96年TVB版鲁振顺饰演的东方不败念念不忘。


    这就是表演的魅力所在，哪怕是同样的场景台词，不同人有不同人的味道。


    有个很奇怪的想法从林意之脑海中一掠而过。


    ——她既想做自己，又不想总做自己。


    “你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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