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屋门打开。


    巴托的婆娘，被南宫格物拎了出来，毫不怜香惜玉地扔在院子里，人已经昏迷过去。


    几乎同一时间，巴托被人一脚踹回到院子，一只手血肉模糊，另外一只手臂已经脱臼变形。


    踏踏……


    黑衣巡捕陆续落到院子里。


    张林对乔三打趣道


    “你不说这老板是个卖无盐叶的家伙吗，怎么好像，咱捞了条大鱼的样子？”


    “侥幸。侥幸。”


    乔三一脸苦笑地道


    “早知道是那边安插的眼线，我们应该考虑更加周全才对，现在打草惊蛇了，怎么办？大人？”


    一声大人，所有人望向屋子。


    巴托也跟着望过去。


    一人从黑漆漆的屋子跨出，随着一身波光粼粼的鱼鳞甲衣出现在月色下，巴托的脸色彻底褪尽血色。


    卫捕营小旗官！


    乔三这混蛋，去卫捕营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当了垫脚石。


    陆凡走入院子，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妇人，视线落到巴托的脸上。


    巴托也在看陆凡。


    瞧见一张异常年轻的脸庞，巴托明显怔了一下，然后目光闪烁，似有光芒隐藏。


    “是觉得自己碰到了一个镀金的毛头小子，心里重燃希望了？”


    陆凡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地盯着巴托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出对方心中所想“计划是什么呢？出手制服我，挟持人质？你没这个能力，你身上就算有高等级的符箓，手里的血液达到引发条件，但是你确定丢符箓的速度，能够快得过卫捕营小旗官的黑刀？”


    “……”


    巴托动作一僵。


    血肉模糊的右手，的确已经触摸到一张三级符箓。


    愣神的刹那，陆凡出手。


    月下。


    巴托的眼前闪过一抹刺目的刀芒。


    就在他抬动手臂准备发动符箓拼死一搏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抬不起来。


    抓着符箓的手，停在原地。


    身子因为用力，狠狠翻了个身，鲜血泉涌而出。


    失去右臂的痛苦，顿时让巴托发出了惨烈的杀猪般地惨叫。


    “啊……呜呜！！”


    张林动作很快，往巴托的嘴里塞了一团布团。


    南宫格物掐动手印，颂念咒文


    “风火雷电，木神怜悯，请法施咒，急急如律令！”


    回春术的术法力量落到巴托身上。


    与此同时，凌不悔给对方涂抹一把药粉，打了个绷带。


    巴托双目剧睁，胸膛快速剧烈起伏，抽气，几乎痛晕过去。


    陆凡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盯着巴托


    “纵火的人，现在何处，说出来……”


    “呜呜！”


    巴托奋力点头，示意拿掉自己口里的布团。


    陆凡没动，而是自顾自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妇人


    “你们纵火烧毁笼山县五百多万斤粮食，致使整个紫阳郡粮食紧张，百姓饿死，开春暴乱，把你们二人交到卫捕营，我也算立了一功。”


    “但是你们二人会落到专门负责刑讯逼供的人手里。”


    巴托的眼皮颤抖了一下，眼角余光不受控制地瞥向妇人。


    “看来你知道。”


    陆凡语气冷冰得仿佛没有人类感情


    “我们都知道，这很残忍，但是我相信，以你们的专业素质，肯定能死扛，被折磨千百遍之后，大不了一死嘛。”


    巴托眼底闪过一抹硬气。


    可这股硬气瞬间被陆凡后面的一句话击溃


    “听说过《招魂术》吗？”


    陆凡的语气，随和得如同在问街头有加饺子馆味道很不错？


    巴托身体一抖。


    “肉身死了，但是灵魂仍旧会被禁锢，继续折磨。”


    这一刻，别说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的巴托有点扛不住了，就连张林、南宫格物等人，都是感受到莫名的冷意，缩了缩脖子。


    几个巡捕隔空交换眼神


    “有这回事？”


    “我不知道啊，大人了解挺清楚的！”


    “大人没事了解这东西干嘛。”


    “老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金治颂一副指了指自己的皮肤。


    乔三拿眼神无声提醒几位同僚


    绷住！


    别闹！


    陆凡还在继续进攻巴托的心理防线


    “告诉我纵火犯在哪，这事结案，该坐牢坐牢，该杀头杀头；否则，你，还有你的这位，身体不入天地，灵魂不入轮回！”


    巴托的眼神死死黏在妇人身上，身体开始颤抖，在陆凡的沉浸式压迫审讯法构筑出来的世界里，人已崩溃。


    这时。


    陆凡冷冰冰丢出一句王炸


    “肉身消亡，你们下辈子或许还有机会碰到……灵魂消亡，生生世世，就都没有了。”


    啪！


    巴托跌回地面，两眼无神地望着妇人。


    心理防线彻底被攻破。


    陆凡拿出塞在对方口中的布团。


    “想救她，就说。”


    在陆凡的威压之下，巴托再没有丝毫的反抗，顺从地吐露出一个名字，以及对方藏身的地点。


    陆凡随后又问了几个问题。


    对方有问必答。


    期间，乔三、余晓阳、凌不悔、南宫格物迅速转身离去。


    纵火犯没在笼山县。


    但是在陆凡的询问下，了解到这座县城里面竟然有几个黑木岩王朝的据点。


    不抓白不抓。


    巴托浑浑噩噩地交代了笼山县他了解的两个据点后，笼山县县衙捕头全部被惊动，在陆凡的安排下，增加两倍的人手封城，连夜抓人，审讯，扫荡产业。


    陆凡却是带着张林等人往雷县而去。


    根据巴托的口供，纵火烧毁粮库的主犯，现在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就是雷县。


    如今，也只有这个纵火主犯尚未落网。


    出城，众人在马背上追问


    “大人，您这审讯手段，我们是闻所未闻，三言两语，就把一个奸细的心理防线击破，问什么说什么，这破案的速度，简直惊为天人！”


    “是啊。”


    “我在旁边听到那句身体不入天地，灵魂不入轮回的时候，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炸起来了。”


    “还有最后那句……灵魂消亡，生生世世都没了……这是真的吗？”


    麾下巡捕都还沉浸在之前的一幕，没有挣脱出来。


    陆凡没好气道


    “这人素质一般，露出破绽太多，恰巧被我发现了而已，你们都给我专心点，案子还没结束，想想怎么把纵火犯挖出来！”


    沉浸式压迫审讯法，在地球各国早就被用烂。


    陆凡没办法给他们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