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傩衣服试爽了。


    五条也玩够了，大手一挥，将刚才宿傩试了满意的全部打包拿下，连同伏黑和虎杖选的衣服一起让店里洗好直接送去学校。


    宿傩想了想干脆穿上自己最开始选的那件白色连帽卫衣。


    原本五条还想怂恿他穿他选的酒红色衬衣西装套，被宿傩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瞪了回去——


    “一会儿从这里出去可就得换回悠仁了，你觉得他穿那套合适吗？”


    五条：“……”


    他想象了一下，呼吸一滞，好像是不太行。


    “咳，接下来去吃午饭吧，”五条看了眼手机时间，“我定好了一家西餐厅，机会难得吃点不一样的~”


    “顺便一提，西餐厅也是我家的。”


    五条冲宿傩眨了眨眼。


    宿傩眼中一亮，这不就意味着吃饭的时候他也可以出来吗？


    五条可真是个……好人啊！


    他决定大度地原谅对方之前搞过的恶作剧。


    出门店前宿傩自觉换回了虎杖，一想到自己今天有机会坐在餐厅里吃饭就激动，在黑漆漆的内心世界里蹦跶了一圈。


    开一张嘴果然还是没有自己直接动手来的强。


    到了地方，虎杖迅速切回了宿傩，他早就想宿傩能自己吃一次饭了，配合得异常迅速。


    三人落座，五条飞快坐到宿傩对面，伏黑慢悠悠地坐在他旁边，表示自己并没有打算和他抢位置。


    灯光，玫瑰，红酒……哦，没有红酒，未成年人不能喝酒，五条做主改成了西瓜汁。


    “……我成年了。”


    宿傩皱着眉看着西瓜汁，他都一千多岁了，怎么还给他点这个。


    而且五条对他的喜好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真的不是西瓜控！


    “可你的身体还没有，要照顾小悠仁呐~”


    宿傩：……好叭。


    他叹气，但这个理由确实很能说服他。


    伏黑在旁边淡定举杯。


    总觉得五条老师面对宿傩的时候，总是有那么一点点……算了，不予评价。


    ……


    餐食很快送上。


    宿傩立刻举起刀叉开干——谁能理解一个一千多年没有（自己主动动手）用过餐的人的心情？看到食物那当然是上了。


    当然，身为王，他还是很注意用餐仪态，轻描淡写温柔下刀，并同时兼顾了生死时速的效果。


    五条吃得很慢，更多时间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宿傩。


    明明宿傩应该是很快的速度，却丝毫不见急躁，甚至有几分优雅的感觉在里面。


    他的嘴角不自觉勾起来，光看着都觉得有趣。


    但看着看着，原本勾起的嘴角渐渐落下，他的眉头轻轻皱起。


    他感觉到了一股违和感……非常强烈的违和感。


    不，应该说，从最初见到宿傩起，那股违和感便一直存在。


    他看着对面的人，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宿傩。”


    他突然开口。


    宿傩抬眼疑惑看向他。


    五条伸出手，指着他持着刀叉的双手，问道。


    “你……为什么会知道西餐是这样吃的？”


    宿傩：？


    他脑中打出一个问号。


    西餐不都是这样吃的吗？


    宿傩正想反驳，却突然意识到什么。


    拿着刀叉的手动作突然僵在半空。


    对啊……


    他微微愣神，握着刀叉的手指尖一紧。


    ……他怎么会知道西餐是这么吃的？


    他醒来过后从没有接触过西餐，而千年前的他更不可能吃过。


    所以他为什么会知道……应该用“这样的方法”吃西餐？


    “你不光会吃，而且用餐礼仪也挺标准，就像是专门学过一样……”


    “你是从哪里学到这些知识的？……不要告诉我是看视频，你这绝对不是第一次实际操作。”


    “你……”


    五条的声音顿了顿。


    心里浮现出奇怪的念头：


    这个人……真的是千年前的那个诅咒之王两面宿傩吗？


    五条问得很直接，直接到宿傩都不知如何回答。


    他怔愣片刻，缓缓放下餐具，深吸一口气。


    “我不知道……”


    他顿了一下。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这种事。”


    他垂下眼眸，掩盖住眼底浓浓的困惑。


    他没有吃过西餐，这个知识就好像本身就刻在身体里，碰到了就能随意使用一样。


    他突然想起过去发生的事，似乎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有着这样的情况。


    ——从一开始，他所知道的现代社会的知识就比自己“应该知道”的多得多。


    比如最初附身时，他就知道手机这种东西……


    比如在和虎杖聊到各种现代的食物时……


    然而这些都不应该是千年前就死亡而最近才复活的他应该知道的。


    所以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些……？


    几人都没有心思再吃下去，五条想了下，干脆决定带宿傩回学校找夜蛾校长问问。


    强烈的疑惑感一直持续到了来到夜蛾校长面前。


    ……


    “悟……”


    夜蛾听完五条的说明，抬了抬眼镜。


    语重心长地仿佛在给逃学的孩子补课。


    “……受肉的个体在受肉成功后会继承容器原本的记忆……”


    “——这种事你居然不知道吗？”


    五条：……？？


    五条懵逼。


    他应该知道吗？


    为什么说的好像是常识一样，这种事没有人告诉过他啊？


    夜蛾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事知道的人并不多，毕竟受肉这种情况发生的极少，可能大家都以为你知道这个，所以反而谁都没有和你说……”


    “你以前面对受肉对象的时候都是直接一招秒，没有和对方怎么交流过……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我记得我在给你上课的时候专门讲过的吧，你那时候是不是又走神了？”


    五条：……


    很好，在学生面前暴露了黑历史。


    还是他主动跑来问的。


    ……所以我学生时代究竟错过了多少奇奇怪怪的知识？


    “那个……”


    一旁的虎杖颤颤巍巍地举起手。


    “刚才那个是什么意思……意思是宿傩有我全部的记忆吗？”


    这是什么社死现场？


    宿傩飞快开出一张嘴澄清：“并没有！我复活的时候连你手机密码都不知道！”


    虎杖：……谢谢，有被安慰到。


    夜蛾看了眼宿傩开出的嘴，没好意思表现出他也很感兴趣的神色，转而道。


    “继承的记忆因人而异，可能你继承的并不完全，但多少肯定是有的，比如……你会现代的语言和发音，这就是很明显的证明。”


    千年前的用词和发音，经历千年后，绝对是不一样的。


    三人同时：对哦……


    五条立刻转过头问虎杖：“所以悠仁你会吃西餐吗？”


    虎杖的表情一言难尽：“……老师……你是有多看不起人，西餐我还是会吃的好吧。”


    五条：哦，好吧，是我的错。


    所以，原来是这样啊。


    三人……不，两人一咒灵同时松了口气。


    宿傩害怕了半天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他差点以为自己又出现什么别的状况了，比如被妖魔鬼怪附身什么的。


    他真的不想再换第三次身份了！


    虎杖纠结了一下，小心翼翼问宿傩：“所以你都知道多少？”


    如果宿傩把他以前的黑历史全部翻出来那他得多社死！


    宿傩皱眉摸了摸下巴认真思考：“……大概……只有常识？”


    “我最开始附身的时候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连你的名字都是从伏黑口中听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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