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鸟泽的自由人已经掌握了球的轨迹，而且做好了扳回一城的准备。


    就算青城一号今天的手感再怎么好，下一球也将终止他的发球局。


    鹤衣如此判断。


    果然，这一次，白鸟泽的自由人稳稳接住了这个大力跳发。


    “机会球！”他大声喊着，二传迅速补位。


    “可恶！”青城组织起拦网。


    观众们的注意力都回到了瞬息万变的赛场上，鹤衣松开手，把一缕发丝绕到耳后。


    白鸟泽的一号看上去好大只，即使他面前已经组织起了双人拦网，但二传还是毫不犹豫地将球传给了他。


    他也没有辜负二传的心意，大力扣下，没有一丝犹豫，球“啪”得一下落在青城场内。


    24：23，是白鸟泽的赛点。


    而下一局是白鸟泽的发球局，两边开始拉锯，你来我往，小小一颗排球在空中不断起落。


    但优势终究逐渐倾向白鸟泽，当白鸟泽再一次将球传到一号身前时，鹤衣默默站起身，低着头往外面走去。


    趁着比赛结束之前，先离开体育馆吧，她可不想夹杂在人流里下楼梯。


    *


    在第三次看到那个熟悉的体育馆后，鹤衣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她好像在兜圈子。


    全都怪白鸟泽的教学楼都长得一模一样啦！而且一个中学居然还分了三个区，和国中部连成一片后，鹤衣更加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哪里了，话说东京有这么大的学校吗？哪怕是迹部财团投资过的冰帝也不过如此吧！


    鹤衣看着体育馆里人群鱼贯而出，比赛结束了。话说现在的情况……她是不是要面对那个传说中的任务，问路了？


    呃啊，想到这件事，鹤衣觉得自己再找两圈也不是问题，反正就像走迷宫时一样，绕着最外围一点一点摸索的话，总能遇到大门的吧，为什么现实中没有传送点，好麻烦。


    而且，她看着体育馆里出来的人，物色了下问话对象。


    白鸟泽的一号，长相好沉默寡言，算了。


    红发冲天的家伙，感觉满肚子坏水，算了。


    青城的四号……好凶，而且脸好黑！鹤衣颤抖了下，忽然想到，青叶城西应该是来打练习赛的，那么他们是要离开吧？


    悄悄跟在后面不被发现的话，不就可以无伤抵达出口了吗！


    她简直是天才！


    鹤衣深呼吸，观察地形和青城的路线。


    他们接下来会经过操场旁边的路。


    这样，她可以先走到操场最中间，然后假装走错路折到外围上，绕一段路后自然地跟在青城的最后面，等到拐角处就假装打电话的样子……计划通！


    构思好所有的情况，鹤衣信心满满地走上操场。


    然后就听到了——


    “啊，是那个托球的女生。你好啊！你不是白鸟泽的对吧？”


    有那么一刹那，鹤衣想要拔腿就跑，但只是犹豫一下，那个青城一号已经挥着手走过来了。


    她只能小幅度地点头。


    “难道是特意来看我的比赛的？你应该也有在打排球吧？”及川彻摸着后脑勺，“如果是不常打球的人，排球飞来时第一反应是躲闪才对。”


    而不是接球。


    鹤衣只能又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有和幼驯染一起打排球，但不是特意来看他的比赛的。


    想要传达的意思大概是这样。


    “哎，没打过排球吗——我还觉得这个推理很厉害来着。”


    他宁可相信一个能娴熟托球的人没打过排球也不认为自己不是专门来看他打球的吗？


    好像造成误解了，鹤衣抿唇，可是解释起来好麻烦，而且对这种明星人物说什么“其实是你自作多情”很尴尬吧……他要是有后援会自己还可能被追杀……啊，好麻烦。


    鹤衣眼神游离起来，要不就这样吧，大不了她以后不去青叶城西，不，这宫城也不一定要呆。


    反正年年全国大赛来东京的也是白鸟泽，鹤衣无良心地想。


    及川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


    他往前走一步，白发的女生就会不自觉后退一步，两人间的距离完美保持在两米线外，就好像条件触发的npc似的，他有点好奇，这样的行为重复几次，眼前的女生才会发现。


    “莫西莫西，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突然贴近的距离。


    其实也不是很近，大概还能塞下一个排球的距离，但鹤衣已经能感受到男生身上刚刚运动完后的热度，他大概去水池冲了头，简单搓过的发丝湿漉漉的。


    最重要的是他赭石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


    仔细看的话，眼眶还有点泛红，是因为输掉练习赛吗。


    “……生麻鹤衣（lkuma Tsurue）。”捂住半边脸，鹤衣小声回答。


    “很好听的名字啊，我叫及川彻，你肯定知道的吧！”


    “嗯。”鹤衣头更低了，刚才在球场上就听到了。


    及川彻，发球连夺三分的大魔王。


    “交换名字的话就算认识了吧，你是哪个学校的？几年级了？”


    连珠带炮的问题让鹤衣有种眩晕感，而雪上加霜的是——


    “及川同学！”“及川君！”“及川——”


    清脆清亮的女声，由远及近，汇合在一起，把操场上的两人围了起来。


    鹤衣被一阵香风环绕，而这个包围圈还在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女生们挤挤挨挨地蹭在一起，这群人都是不啬于表达的热情性格，把鹤衣也当做她们中的一员，和及川聊天不时爆发出小声的尖叫。


    就在鹤衣的耳边响起。


    好多人啊，她想，是来追杀的后援会吗，及川彻果然很受欢迎。


    心脏跳得好快，好像一口气灌了三杯浓缩又跑了八百米一样，还有小黑点在天上飞。


    得赶紧跑出去才行。


    眼前已经不是及川彻和他的后援会，而是一个魔王带领着手下在桀桀怪笑。


    打不过的，防御已经归零，还被挂上debuff，只能寄希望于靠作弊跳关卡这样子。


    可是要怎么逃？放眼过去，周边都是密密麻麻的人，鹤衣绝望地发现，在东北这地界，女生们都明显比她高一些。


    “及川彻——”


    英雄、英雄出现了！


    刺猬头黑发少年带着他的排球登场，精准地命中及川彻的后脑勺。


    “你这家伙，赛后复盘是要让教练和前辈们等你一个吗？！”


    “好痛！小岩你好暴力，我是有正经事的。”


    对不起青城的四号！之前说你脸臭是她不好！鹤衣眼泪汪汪地看着少年靠着气势开出一条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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