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等待

作品:《跑路失败后我成了她的狗

    花辞没有很快点头。


    他闭着眼睛,眼前既明亮又漆黑,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远去,可他对留住它们无能为力。


    花辞深知它们必须要走,挽留没有意义。


    他坐在明与暗交割的深坑里,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


    江浸月以为他没有听清,又重复一边,“花辞,此去一别,再见就是明年了。”


    好在他的等待有期限,泥潭里还有盼头。


    花辞点头,“好,一路平安。”


    对江浸月来说,离别是常态。


    她一年四季都在不同的地方,时间一到就换地,绝决得像个没良心的拖欠百姓钱财,却扭头跑路头也不回的无良地主。


    反正人在这儿终归是会再见的。


    她的观念里没有离别的伤春悲秋,只有下次见面时一句“好久不见”中包含的浓浓思念。


    所以江浸月理所当然地没有发觉花辞话语中的迟疑和难过。


    况且花辞的确对此隐藏甚好。


    他们在静谧中享受很久的蝉鸣和微风,花辞隐藏好起伏的心绪,开口时恢复了往常的波澜不惊,“你什么时候回来。”


    “看到那条街了吗?”


    “你到长街第十三家铺子,待木门左下角雕刻的花儿开了,我就回来了。”江浸月这么对花辞说。


    嗯?


    木门?


    开花?


    花辞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独自思考起来。


    “对了花辞,”江浸月想到什么,腾地坐起来。


    “花辞,新年快乐,愿岁并谢,与友长兮。”


    这是花辞第一次收到祝福,他忘了那时究竟是什么心情,也不知道自己作何回应。


    他独自消化着复杂的情绪,面不改色。


    花辞被拉回神智时,听到江浸月问他,“你是不是经常去长街?”


    ————


    长街名叫祈愿街,是京州最长的道路,贯穿东西。


    其他街巷以祈愿街为中心四散开来,京城道路和房屋星罗棋布盘知错节,长街就是横躺在京州中央的古老树干。


    因为有它,如同树枝的道路才能在此基础上延申。


    长街中央有一块区域特意留白,大到能容下七成京州百姓齐聚于此,大到即使在几十里外的山上那块空缺也十分显眼。


    京州各种大型活动都会在那块举行,其中最富盛名的就是中秋佳节万灯齐放。


    京州最隆重盛大的节日毋庸置疑是春节,其次是八月十五中秋夜。


    在春回大地、终而复始、万象更新的岁首,一家人团聚一堂吃一顿热乎的团圆饭,阖家都在新的一年开个好头,是上上等的幸福。


    而对京州百姓来说,新春之际一家人能否聚齐,要看秋夕点天灯祭月时心诚不诚。


    在鲜少的没有宵禁的节日里,万灯齐放点亮天幕时,长街上虔诚的信徒们会许下最真挚的祈愿,借祈愿灯表哀思表情愁。


    传说中长街中央的那块空地上浮着一座通天高楼,名为祈愿楼。


    楼里住着一位神仙,能听到每一件向他诉说的祈愿。


    百姓若心有所求,朝着长街的方向虔诚合十双手,心中默念所念所想三次,神仙就会帮你。


    虽说随时随地朝着长街方向祈愿即可,但面朝祈愿楼效果更佳,中秋月圆之夜更更佳。


    中秋天灯萦绕高楼时,神仙沉溺在这一年一见的美景中,恩准虔诚信徒们的心愿。


    于是在新年之际,仁慈的神仙会实现众生小小的心愿,让他们纵享天伦。


    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中秋佳节在百姓心中的分量,远远重于春节。


    ————


    长街作为京州的主干道,某种意义上只要身在京州,就身处长街。


    花辞听到江浸月问他是不是经常去长街,他自然是肯定的回答。


    “那你在长街祈过愿吗?”江浸月问。


    花辞摇头,“从未。”


    这可太新鲜了。


    京州百姓一代一代遭受思想荼毒,每日祈愿就像每天睡醒睁眼一样深入骨髓,像花辞这种说从未祈愿的人,简直像五条腿的□□、三只眼的青蛙一样稀奇。


    见到这种稀奇玩意儿第一反应自然是不敢相信,江浸月不落俗套地发出疑问,“真的假的?”


    花辞问心无愧,“没骗你,一次都没。”


    江浸月来了兴趣,忍不住刨根问底,“为什么啊?大家都说很灵的。”


    花辞摇头,“我不信这种东西。”


    江浸月接受了□□的第五条腿和青蛙的第三只眼,忍不住上手戳戳,“为什么不信啊,多灵啊。”


    花辞难以描述地看她一眼,“你不觉得一群人冲着块空地许愿很傻吗?还不如在祠堂里摆摆老祖宗求他们显灵呢。”


    江浸月被他的话说楞了,反应过来后母鸡下蛋一样咯咯咯笑个不停,“我觉得你说的挺对的。”


    揉两把皎皎脑袋,她听到花辞问,“你祈愿过吗?”


    “我?”江浸月正色,“我也没有,所以听你这么说我还不敢相信找到同类了呢。”


    “那你为什么不?”这次换成花辞刨根问底。


    “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啊。”


    江浸月说得理所当然,花辞想了想,对她这样的人来说有这样的想法不奇怪,就没再问。


    养阿杳这种匪夷所思的猫在常人眼里已经是堪比神仙的传奇了,江浸月穿金戴银家境卓越,吃喝不愁要啥有啥,鲜少缺的东西就是张个嘴的事儿,哪儿用得着祈愿这么虚无缥缈的流程。


    但其实江浸月不祈愿的理由完全不是这些,甚至是大相径庭。


    好在花辞没问,就算真的问了她也得东扯西扯跳过这个话题。


    江浸月从包袱里掏出来两根胡瓜,花辞顺手接过啃了。


    啃的过程中江浸月又给他交代了些事,花辞都一一答应了。


    纵使花辞嚼得再慢,两根胡瓜也很快就吃完了。


    回想起这世外桃源般的逍遥日子,尽管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月,竟让花辞感到恍如隔世。


    这种神仙日子即将中止,他将要独自面对朝不保夕的生活,尽管在从前这已然是常态,今天却让花辞感到举步维艰。


    他默默回忆着这段梦一般的日子,将它们深深刻在脑海里,以确保自己能随时随地回忆,直到下一个夏天到来。


    如果有机会的话。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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