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之后，桑思妍问起动画IP的沟通进度。


    杨晓婷面色为难告诉她：“起初那边通知我们可以拟合同了，但合同要寄出的那天，对方又突然说再等等。”


    桑思妍：“再等等是什么意思？”


    杨晓婷：“王总助理说，项目还要需要内部评估几天。”


    桑思妍觉得这个顺序很奇怪，又问道：“那为什么之前通知可以拟合同？”


    杨晓婷讲：“王总没有明确说原因，但我和他助理吃饭的时候，助理不小心透露了一些信息。大概率是因为临时加入了别的品牌，也在竞争动画IP联名合作。”


    桑思妍扬眉：“别的品牌？哪家？知道名字吗？”


    杨晓婷摇头：“他们没透露。”


    桑思妍靠到椅背上：“所以现在只能等通知？”


    杨晓婷：“目前是这样，不过我会继续跟进的。”


    别的品牌也在竞争，这么巧吗？


    桑思妍摆手让杨晓婷先出去，独自陷入沉思，想着想着，脑中猛然闪过不妙的猜测。


    而这个不妙猜测，在当天晚上便得到了证实。


    今天是范萌的生日，一伙人在柏风酒店吃完生日餐之后，下半场辗转到酒吧，继续为范萌庆祝。


    桑思妍从洗手间洗完手出来，穿过拥挤人群，屁股刚坐到位置上，就眼尖瞄到了叶小雅和王军。


    这两人有说有笑，并肩从酒吧门口走进来。


    她怔了怔，下意识挺直腰背，锐利目光紧紧追随着王军。


    这时，服务员端上豪华果盘，以及店里新到的颇受女生欢迎的冰酒。


    冰酒刚从冷藏室里拿出来，瓶身上冷气四溢，服务员笑着询问：“现在打开吗？”


    范萌：“打开吧。”


    服务员撬开瓶盖，将冰酒缓缓倒入高脚杯里，杯壁上随着泊泊酒液泛起一层稀薄冷雾。


    范萌对服务员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先往桑思妍面前放，同时兴致勃勃扭头看向桑思妍，想招呼她快点来一口。


    可是桑思妍忽然站了起来，要走。


    “诶，你干嘛去？“范萌纳闷拉住她，“冰酒不是你点吗，冰的时候喝口感最好。”


    桑思妍没时间解释，草草说：“看见熟人了，我等下回来，你们先玩。”


    “那你早点回来啊！”


    隔着不易被发现的安全距离，桑思妍紧跟在王军身后，一路看着他走到二楼最里面的包厢门口。


    走廊拐角处临时摆放了一盆将近两米高的阔叶绿植，桑思妍站在绿植后面，面无表情拿出手机，当场给王军打了个电话。


    叶小雅手放到厚重金属大门上，正准备推开请王军进去，手机铃声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王军翻转手腕，低头扫了眼屏幕，顿时皱起眉毛。


    叶小雅装出不经意的模样，快速瞄了眼来电显示上的名字，随即勾了勾唇角，愉悦笑起来。


    她心情格外舒坦，礼貌抬了抬手，笑着说：“王总，您先接电话好了。”


    王军只迟疑了一秒，便果断按下拒接键，不在意摆摆手：“没事，无关紧要的电话。”


    “好，您请进。”叶小雅替王军推开包厢门。


    远远盯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包厢，桑思妍冷笑转过身，慢慢走下楼。


    原来如此，她算是懂了。


    难怪叶小雅要警告她别得意太早，早晚要被打脸，原来是给她搞这出阴招呢。


    抢完模特，又来抢联名合作，叶小雅抢东西抢上瘾了。


    呵，有病！


    包厢里，周见行看见王军来了，立马起身，热情和他握手打招呼：“王总！”


    “周总！”


    王军春风满面，笑眯眯坐到周见行让出的主位上。


    周见行打了个响指，指挥两名漂亮姑娘坐到王军身边，其中一位姑娘亲密挽上王军的手，眼睫毛扑闪扑闪，冲他甜腻笑道：“王总，我给您倒酒呀。”


    王军笑眯眯把手覆到姑娘手背上，暧昧揉摸起来，侧目对周见行说：“哎呀，一桩小小合作而已，周总何必这么费心思。”


    叶小雅笑着说：“王总啊，那兰町对这次联名合作还是很重视的，毕竟您这边的动画IP名气这么大，兰町也是首次推出联名款，意义非凡呢。我们两方强强联合，您看着吧，这次合作肯定会在业内一炮而红。”


    王军哈哈大笑起来：“叶总真的太会说话了，之前在公司里，就听叶总给我科普美妆行业、电商生意，哎呀，果然隔行如隔山啊，全是些我没接触过的新鲜知识。”


    他一时记忆混乱，把桑思妍说的话当成是叶小雅说的，拎出来讲：“像叶总说的Z世代啊，她经济啊，圈层渗透这些说法，我觉得还是很有道理的！”


    听到这，叶小雅脸上笑容僵了好几秒。


    等等，她有说过Z世代、她经济这些吗？她怎么没印象呢？


    她绞尽脑汁，回忆片刻，发觉怎么也想不起来后，干脆作罢。哎算了算了，是谁说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帮助兰町挤走Ncolors，就是她要的最完美结果！


    叶小雅被王军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扭捏撩了把头发，软软靠进周见行怀里，说：“王总说笑了，我都是和见行学的。”


    王军朝周见行举了举酒杯，笑起来：“贤内助这么厉害，周总好福气啊！”


    周见行被夸的脸上有光，亲密搂着叶小雅，一同举杯：“王总，那这杯酒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了！”


    “合作愉快！”


    -


    两天后的上午，杨晓婷收到王军助理发来的消息后，猛地从工位上站起来，疾步走到桑思妍办公室门口，面色焦急敲了敲玻璃门。


    她走到老板办公桌前，汇报道：“桑总，动画公司那边给了正式反馈，说没有通过评估，这次无法合作。”


    有了之前晚上那一幕，桑思妍对于这个结果可以说是毫不意外。


    桑思妍一边继续处理手头上的事，一边抽空对下属淡定点头：“知道了。”


    老板稀松平常的反应让杨晓婷心中有些诧异，同时又有些疑惑。


    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但注意到老板还在同财务同事确认营收报表，暂时没空管她，便先退出了办公室。


    桑思妍一直忙到下午两点才算空闲下来，她懒洋洋伸长手臂，做了番肩颈舒展动作之后，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给王军打了个电话。


    这回他倒是没挂断，“嘟”一声，很快就接了起来。


    桑思妍笑着说：“王总，没打扰到您工作吧？”


    王军：“没有，桑总有什么事吗？”


    桑思妍：“哦是这样，我刚才听下属说，您这边否掉了和Ncolors的联名合作，所以想问问看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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