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思妍跟在闵森身后，被工作人员一路带至宴会厅里，直到落座后看到手边的拍卖册，她才明白这里是ME的非公开珠宝慈善拍卖会。


    他带她来这里干嘛，她又不买珠宝。


    桑思妍随手翻了翻拍卖画册，玲珑精致的黄钻羽饰胸针，优雅大气的祖母绿项链，私人藏家钻石冠冕......全是价值不菲的昂贵珠宝，她倒是有些好奇，闵森会拍下哪件藏品。


    宴会厅灯光变幻，宾客有序入座，拍卖师上台，拍卖会正式开始。


    闵森慢条斯理翻着画册，低声问桑思妍：“你和许翊很熟？”


    果然，找她清算历史遗留问题来了。


    桑思妍想了想，态度谨慎，给了个模棱两可的折中答案：“还行。”


    他偏头看她一眼：“还行是什么意思，熟还是不熟？”


    “挺熟......”


    “只是朋友？”


    “他是我学长，高中大学都是同一所学校。”她叹了口气，实话实说。


    他又问：“人怎么样？”


    他这么问的话，那不就是哥哥帮着妹妹，把关未来男朋友合不合格的意思嘛。


    既然如此，那她必需为许翊好好拍一波彩虹屁了。


    桑思妍换上严谨表情，一本正经地说：“稍等，我想一下。”


    闵森：“......”


    她陷入沉思，飞快回想许翊从高中开始到大学期间，她所知道的全部闪光点，并在心里添油加醋，慎重组织好措辞后，才郑重开口。


    桑思妍说：“许学长性格很好，人也很优秀的。他上高中那会儿，竞赛拿过很多奖，成绩名列前茅，一直是我们学校风云学霸人物。就那种过了好多好多年，老师仍会反复拎出来给学生当榜样的优秀校友。”


    “我记得他高考成绩也就比市状元低几分而已，大学是直接保送到京大的。许学长不仅成绩好，人也长的清风霁月，上学时暗恋他的女生特别多，绕学校好几圈肯定没问题的。”


    “但是！”


    闵森被桑思妍抑扬顿挫的“但是！”惊到，翻画册的手微抖了一下。


    他闭了闭眼，侧目平静瞥了她一眼。


    桑思妍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尖，放轻声音，继续说：“但是，许学长一心只读圣贤书，虽然情书很多，但没有谈恋爱。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目标坚定，定力很强，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而且......”


    “你呢？”闵森淡声打断她。


    “啊？”


    桑思妍愣住，歪头疑惑望向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这话什么意思。


    闵森瞧着她愣怔卡壳的模样，觉得莫名好笑，牵了牵唇角，耐心问她：“你定力强么，上学的时候。”


    桑思妍虽然不知道话题为什么会突然偏移到她头上来，但她也没怎么犹豫，轻咳了声，自夸道：“也挺强的吧，虽然比不上许学长，但我成绩也不错，在学校里也蛮受欢迎的。”


    闵森合上画册，唇角笑意加深了几分，慢悠悠对她说：“所以，暗恋你的男生也绕学校好几圈？”


    桑思妍：“......”


    一股热意猛然涌上脸颊，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她被他的调侃闹了个脸红。


    虽然底气略有不足，但她仍然挺直腰杆，硬气地说：“是啊！我成绩这么好，还长这么漂亮，暗恋我的男生绕学校好几圈不是很正常吗！做人要自信，不要老是被PUA，要正视自己的优点，发扬光大！”


    闵森淡然点头，难得赞同她一次：“嗯，你是挺自信的。”


    桑思妍：“......”


    他真的是，烦死了！


    她绯红着脸，心里疯狂腹诽。


    三番两次打断她说话，一点风度都没有，光是人长这么帅有什么用？


    还不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依她看，他这张刻薄有毒的嘴就应该缝起来，这样才不会毒害社会！


    桑思妍捂上发热脸颊，缓了缓心跳，本着敬业精神，瓮声瓮气把话说完：“而且许学长长得这么帅，说明以后生小孩的基因不会差。虽然人家境比不上你们家，但他绝对是优质潜力股！”


    “不要只看眼前得失，要把眼光放长远，未来你们家肯定能收获比巴菲特还要牛的投资收益！就比如Ncolors这个项目，最初就是许学长帮我引荐给闵小姐的。”


    闵森没再打断她，耐心听完后，带着一丝戏谑说：“你倒挺会夸人。”


    “不是我会夸人。”桑思妍掰正他的说法，强调重点，“主要是人太优秀，我只是实话实说，没有半句虚言。”


    说完，她偷偷瞄了他一眼，但对方脸色平淡，完全辨别不出是什么态度。


    “老板，你不会棒打鸳鸯吧？”她忍了忍，终究还是没忍住，半提醒半指责地说，“你要是真这样做，有点缺德。”


    彷佛听到天大的笑话，闵森嗤笑一声，很是不屑地说：“就她那没出息的样子，人都还没追到手，算哪门子鸳鸯？”


    桑思妍：“......”


    他这么说闵恬，听着很扎心，但又确实说得有道理......


    同时，她也是第一次意识到，眼前这位有毒资本家并不是只会对她刻薄，原来他也会对家人扎心啊......


    这行为不就是众生平等，雨露均沾么？


    真的绝了......


    舞台上，拍卖会主持人深情并茂介绍着拍品。


    由于拍品过于优质，场下一众买主厮杀激烈，现场时不时还有电话竞拍插/进来，桑思妍看得津津有味。


    可是拍卖会进程过半，也不见闵森有所动作，直到主持人介绍起那枚桑思妍最喜欢的钻石羽饰胸针时，闵森才授意蒋皓开始举牌。


    尽管今晚的瑰丽珠宝让人眼花缭乱，但桑思妍最喜欢的还是这枚玲珑精致，极具巴洛克艺术风格的羽饰胸针。


    胸针最上方插着一簇洁白丰盈的羽毛，中间繁复花纹里镶嵌了一枚采用明亮式切割工艺的黄钻，如同晶莹剔透的大方糖，黄钻周围点缀着不同大小的白色钻石，工艺非常精湛。


    竞拍开始，现场几位买主纷纷举牌。


    “九百五十万！”


    “一千万！”


    “一千两百万！”


    “一千三百五十万！”


    “一千五百万。”蒋皓替闵森举牌，开始抬价。


    “一千六百万！”


    最开始报价的3号女士，淡定跟上。


    “3号马女士，一千六百万！一千六百万，有没有哪位老师要加一点？”


    拍卖师嘴里喊着报价，一双眼睛左右灵活转动。


    很快，她锐利看到蒋皓再次举起牌子，立马笑着用力挥手：“8号，一千八百万！”


    3号女士眉心一跳，有些不高兴了。


    她不满转回头，想看看是哪个没眼力劲的和她抢东西。


    视线寻了一圈，才找到坐在角落里的8号买主，不过角度逆光，她有些看不清没眼力劲的长什么样。


    蒋皓撞上女人敌意的目光，附到闵森耳边，低声说：“是刘氏地产刘总的夫人在跟拍。”


    闵森垂眸看着手机信息，眉头都没皱一下，淡淡“嗯”了声。


    3号女士咬咬牙，继续举牌。


    拍卖师报价：“一千八百五十万！”


    蒋皓继续举牌。


    拍卖师眼睛一亮，激情报价：“两千万！”


    因为羽饰胸针在今晚的拍品里偏小众，算不上明星拍品，所以价格抬至此，其他买主全部放弃机会，全场只剩下闵森和3号买主互相竞拍。


    桑思妍默默打开拍卖画册，翻到羽饰胸针的介绍页面，视线不经意瞥过设计师那一栏时，停了下，她定睛一瞧，意外发现设计师之一竟然是闵恬。


    她有点明白了，难怪其他拍品不见闵森出手，原来他参加拍卖会的目的，只是为了拍下闵恬的设计作品而已。


    一枚女士用的小众胸针引发两位买家激烈竞拍，3号女士每次一出价，蒋皓就会不紧不慢跟着举牌，引得场内不少人频频好奇看过来。


    隔壁邻座一位年轻女人仔细辨认片刻，认出了闵森的脸，她震惊瞪大眼，拉着朋友窃窃私语起来：“诶，那不是柏风集团的总裁吗！”


    “哪里哪里？每年刷走我信用卡七位数的柏风百货的幕后男人在哪里？？？”


    “就那边呀，右上角，和粉裙子女人坐在一起，就是竞拍胸针的八号！”


    “嘿，还真是他！他怎么有空来啊，我记得他以前都是电话委托。”


    “你是不是蠢，今晚品牌方ME是他亲妹妹就职的公司，他不得过来捧场？”


    “也对哦！说起来，他在拍的这枚胸针也是他妹妹参与设计的，款式还挺好看。”


    “不知道他拍下来送给哪个女人，好几千万呢！”


    “该不会是夏悦一吧？？？她今天不是来站台了吗，两人还传过绯闻！”


    “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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