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这才是我汉家儿郎！！”


    天下大乱，朝堂尽是朽木为官。


    流民四起，蛮夷叩关。


    任何一个有良知的汉家子弟，都不会眼睁睁看着不忍言之事发生。


    “赶尸学了吗？若得赶尸之法，才算是真正的学会辰州符。”


    “没有……”许玄将赶尸难题一说，既然决定拉黎虎入伙，那就如实相告，或许黎虎有古人的办法。


    这个世界没有一点灵气，难度和镜中界不是一个等级。


    黎虎是赶尸之道的真正传人，应该能知道一些上古口口相传的秘法。


    “活人炼尸，必须要有人主动配合，你看老夫如何？”


    黎虎这句话震惊了许玄。


    许玄抬起头，不敢置信望着这个老人。


    “为何？”


    “为家，也为国。”黎虎面无表情，早已心怀死志，“老夫不是离间你们兄弟，许峰那人不安分，你们迟早有一战，如果没有就罢了，若是有，请一定让老夫亲手报仇。”


    至于为国，主要是为了对付蛮夷。


    被蛮夷控制多年，黎虎最恨蛮夷，也深知蛮夷的残忍。


    如果许玄将来要对付蛮夷，他愿意出一份力。


    “蛮夷我是一定要对付的，至于早或晚，还需要再看。”许玄说道。


    对付蛮夷主要也是为了个人利益。


    如果历史进程正确，那么蛮夷对传统破坏很大，本来几千年前流传的东西就少，再经过战火破坏，估计什么也剩不下了。


    光靠镜子也不行，镜子最多提供一些含有灵气资源，获取奇宝的难度还不如自己。


    许玄手上就有一枚凤凰石，他打算等到了瓶颈再使用。


    “但是，我不介意你做这种事，或许死刑犯也不错。”


    死刑犯可能不会配合，那也可以用蒙骗的形式。


    黎虎摇头拒绝，说：“老夫没几个月好活了，对赶尸之法有所了解，正好给你涨涨经验。”


    许玄刚想说什么，黎虎不耐烦打断，道：“老夫身为辰州符法传人，这辈子最遗憾就是不能参悟大道，如今你有这个神通，老夫也算参与进来了，让老夫临死前再体验一番吧！”


    “好，给我三天时间，材料送上来就开始。”


    “一言为定。”


    许玄将手按在黎虎背上，输入真气，为他洗练肉身。


    “仔细感应一下真气，等会你按照安神咒吸纳灵气。”


    感应体内运转的神秘能量，黎虎不禁感叹此法的神奇。


    两人来到山上天问宫。


    宫殿左侧为练功殿，设施简单，一张摆放着杂七杂八符纸的桌案，地上只有几个蒲团，墙壁上挂着大大的静字。


    许玄从怀里拿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灵石。


    “握在手中，吸引灵气，这三天你就做这个。”


    “好。”


    黎虎盘膝而坐，进入观想状态。


    而许玄来到一旁的桌案，提起狐尾笔，铺开草纸，凝神静气，一气呵成。


    结果自然是失败。


    许玄依旧不放弃，一遍一遍书写，一遍一遍调整，桌上布满一堆厚厚的草稿纸。


    这是在练定尸符和赶尸符。


    画符的同时，与胸口镜子上的信息对照。


    定尸符（小成3%）赶尸符（小成8%）。


    这几个月来天天练两个符咒。


    就连甲马符和腾空术没空练习，这两门法术其实很鸡肋，熟练度低的时候作用不大，腾空术至少要大成或者圆满，方可低空短暂飞行；熟练度低一点，只能腾空当靶子了。


    很快，熟练度开始上涨。


    此镜不会加点，但有熟练度更直观，能知道自己做没做错。


    相当于一个名师时刻纠正自己的错误。


    练完符法，还要用真气炼化赶尸铃铛。


    半个时辰后，黎虎苏醒，把灵石还给许玄，苦笑道：“没能感应灵气，看来老夫没有这个资质。”


    “不急，再等等。”


    三日后。


    清晨，后院架起一口大缸，底下烧着火焰。


    缸内煮着滚滚沸水，许玄站在缸旁，手里拿着药材，依次放入。


    “牡丹花、天仙子、莲蓬、紫河车、狗骨灰、砒霜、断肠草、烈酒、蜈蚣……”


    加入药材熬煮，水缸里面的水变得黝黑浑浊。


    黎虎抱着手臂悠哉观看。


    他很喜欢这种研究法术的感觉，在一个没有长生法术的时代，去突破常人没有的极限。


    “你知道吗，如果再年轻五十岁，我一定杀人夺宝。”黎虎笑道。


    许玄头也不回：“你要不是只能活几个月，但凡多有一年寿命，早被我杀人灭口了。”


    “哈哈！”黎虎大笑，他放心了，即便自己没有提醒，许玄也不会被人暗算，相反，他不阴人就不错了。


    别看两人感情好，许玄就漫不经心的样子，实际上一直提防着呢。


    对此黎虎觉得无所谓，成大事者，共同的特质是多疑，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即便是父母子女，亦不分享秘密。


    还有一种是果决，既然选择做某件事，或者选了某个人，那就一直做下去。


    火焰熄灭，药水放凉之后，黎虎脱去衣物，露出老迈而健壮的身躯。


    整个人进入缸中。


    “哼……”


    剧烈痛苦袭来，好似无数柄小刀割肉，黎虎面色涨红，青筋暴凸。


    “忍住！感应灵气！”许玄喝声惊醒了黎虎。


    黎虎稳定心神，握着手中灵石，感应灵气。


    其实这么做并不是让黎虎修成真气，而是让灵气进入他的身体。


    用人工的方式，把灵气放入身躯，达成炼尸的条件。


    灵气正式纳入黎虎体内之日，便是开始炼尸之时。


    许玄在一旁死死盯着，唯恐错过一丝步骤。


    一定观察活人炼尸，掌握死人炼尸之法，否则岂不是辜负了黎虎的牺牲。


    此界无仙。


    仙道之艰难，秦皇汉武倾尽全国方士，都没有一个好的结局。


    许玄要在此界走出自己的逆天升华之路。


    崛起于微末，踏上长生路。


    日子一天一天流逝，每日熬药炼体，黎虎的皮肤变得黝黑发硬，药水渗透到五脏六腑。


    “关节有点僵硬……五脏六腑……后脑……”黎虎说着自己的感受，这些都是宝贵的经验，许玄赶忙记下。


    之前学习的是小法术，任何修行者都能学会，赶尸之道是比较高深专业一点的法术，自学通常学不会。


    黎虎从原先的痛苦，再到现在的麻木。


    两人一个没有退缩，另一个没有劝说，继续照着计划进行。


    十四日后。


    “我感应到灵气了！”


    再过五日。


    良辰吉时已到。


    夜晚，万籁寂静，明月圆满。


    后殿摆放一座棺材，黎虎站在棺材前。


    “开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