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闻姒强忍的泪水在这处如同满溢一般全部流出。


    她哭的无往日腔调，“不是的，我并未想要看书信……”


    “够了，”傅昭甩手，眉目中阴鸷更甚，“闻姒，你嫁与我不过是圣旨已下，不愿抗旨，莫要将你说的高洁万分。”


    他话中的意思，是说她嫁进靖国公府，不过是因她不愿抗旨，加之正巧这般可以让她免受流放之苦？


    可她从未如此想过啊，她对他的心意他一概不知，可若是她真心不爱，如何会对他千般关切。


    感念公公为她求来的这道旨意，但也绝不是为逃避流放才这般。


    但闻姒现下，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用帕子拭泪，船舱中出现的全部都是她小声的啜泣。


    为何偏偏是傅昭这般想她，为何偏偏是她心爱之人如此来说。


    闻姒知晓她是罪臣之女的身份，也知她并未能给傅昭带来任何的相帮。


    所以不论傅昭如何说，她都会低眉听他道。


    然今日，傅昭对她的揣测，字字诛心。


    可她却无言辩驳，无法反驳。


    闻姒抱膝坐在角落处，看上去瘦小无助。


    她失了父兄，又无任何亲人在上京。


    现在，再也无人会关心她了。


    想要试着慢慢将傅昭的心给焐化，但他只有冷眼相看，觉得她不过是别有目的的。


    就这么一路沉寂至上岸，店家迎合上来，“世子与世子夫人可还满意？”


    但才一上前，看见的便是闻姒双眼通红与傅昭满脸淡漠。


    店家止住笑，颇有眼色的站远些。


    傅昭皱眉，对着掌柜道：“备辆马车来。”


    掌柜领命连忙去做，闻姒与傅昭坐在原地小憩。


    在方才一炷香时间中，闻姒想了许多。


    她想将事情说清楚，道与傅昭听。


    “夫君，我知晓你认为我只借府上光彩来使自己免于流放，也知自己身份，可我从未想过有要利用你的想法，我……”


    她话未说完，傅昭捻着茶盏，表情冷淡，“闻姒，你莫不是喜欢上爷，才会说如此之多。”


    他眼眸中透着打量，但闻姒却避开他黑眸，“我知晓自己身份，不敢逾矩。”


    傅昭将茶盏给放下，像是松下一口气，“那便好，闻姒，记住你的身份，一介罪臣之女，能嫁与我做正妻，这已是看在你爹爹与我父亲交好的份上，莫要痴心妄想太多。”


    闻姒掩在斗篷中的手不住颤动，她只有他了，可傅昭，如何能说出这样的话。


    掌柜速度很快，备好马车闻姒与傅昭一同坐上去。


    不同于策马时亲近的模样，傅昭显得极为淡然。


    坐在离闻姒远的地方不说，连眼神都没有分一半与闻姒。


    闻姒心口抽痛，但却在面上不想表现出来。


    头瞥向外头，看街上人来人往的场景。


    喜气没有传进马车之内，里头一片死寂。


    傅昭闭目养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过来。


    闻姒连着看他好几眼，也没被他察觉。


    她生来母亲便教导她，女子自当有风骨，切不可遇事便丢弃傲然。


    闻姒一直牢记在心中，也是因此，她未曾对傅昭表露半分心意。


    若是说出，指不定傅昭又会如何嘲弄。


    届时，顺国公府便当真跌入尘埃中。


    她将头侧着，看外面人影穿梭。


    却在某刻，突然瞧见什么，神情变得惊喜起来。


    对面那人也看见她，对她喊道：“姒妹妹？”


    语气中带着不少的惊讶，闻姒听他这般叫，下意识转头看向傅昭。


    见他睁开眼眸，复又低下头。


    可是这般，傅昭微眯双眸，带着审视。


    唇角勾起一个讥讽笑来，都是心虚。


    他还未曾发话，外头突然出现一个声音，“靖国公府的世子夫人可是在上，能否下来小叙片刻。”


    林敛站在下处，见马车中迟迟未有动静。


    刚想进一步询问，马车门突然被人打开。


    傅昭从其中出来，站定在他面前。


    头上玉冠束着发一丝不苟，石青色衣裳更显矜贵做派。


    傅昭勾起一抹笑意，“原是翰林院的林大人，不知找我夫人作何。”


    林敛耐心回答，“我与姒妹妹许久未见，有些话想与她讲，不知世子可否行个方便。”


    闻姒在里头坐着，听着外面两人的交谈，心绪早就飘向他处。


    林敛是幼时一同长大的邻家哥哥，祖上三代都是言官出身。


    而他也年纪轻轻便任翰林院大学士一职，前途不可限量。


    若问询他关于父亲案子一事，想来他必定知道些什么。


    闻姒现下想的全是父兄案子，她始终不愿相信，他们会起兵造反，若能够，她也一定会找到人，替他们翻案。


    脸上挂着笑，闻姒推开马车门。


    如柳身姿聘婷，肤若凝脂面容姣好让人倾倒。


    秋眸中闪亮着不寻常的光亮，方才泪水沁过显得更灵动。


    傅昭瞧见她出来，自也看见她含笑的眸子。


    不屑一顾的笑下，但胸口处的烦闷却如何都挥散不去。


    “林大人。”闻姒盈盈一拜。


    林敛也朝她回礼，恰巧两人今日身着外衫，有几分登对，站在一起颇如壁人。


    “许久未见，世子夫人身体可好？”林敛温声询问，身上拿捏足了世家做派。


    “多谢大人关怀，我如今……”闻姒下意识看向傅昭，抿唇带笑，“甚好。”


    傅昭的面容这才和缓不少，眼见他们二人要闲聊起来，沉稳的声音打断，“今日天色不早，夫人，我们也该回府陪母亲用膳。”


    闻姒立刻福身，与他坐上马车。


    林敛翻身上马，朝着闻姒隔空颔首。


    她的视线，便一直随着林敛去朝别处。


    可身后传来一阵侵略，她被转向朝傅昭这处。


    眼见他眉眼中全是狠厉，让人发颤。


    闻姒才开口，就被他给堵上了唇，“夫君，唔……”


    后头所有的话，都被淹没在唇齿之间。


    傅昭的吻如用惩罚，见她不专心，还咬上她唇瓣。


    语句凌.辱，“原来夫人见到林大人如此开心，后头不如也让夫人多见见，这样一来，便不会在府上愁眉，如何？”


    闻姒眸子放大，他究竟在说什么。


    傅昭将她压在马车壁上，如同烟花柳巷的女子由他取乐。


    在光天化日下，街上人流穿梭。


    可傅昭却像是在烟花之地寻欢作乐，将招数都用在她的身上。


    被傅昭这般亲着，面容通红，可闻姒却由心底生出可悲来。


    两行清泪落下，一滴一滴的砸进唇中。


    可傅昭反而更变本加厉，“没让夫人如愿小聚？下次，我定然满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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