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什么？人？刀？通灵兽？”


    泉奈围着自称小夜左文字的孩子转了半圈，发出来自灵魂的疑问。


    蓝发蓝衣的小孩并没有理会他，专心看着召唤自己出来的持有者，也就是宇智波田岛。他还在等待。


    难道这就是先祖给自己的考验？


    田岛摸了摸后脑上的斑马纹，笑着问道：“你是我的刀？”


    严格来说并不算。小夜无意就此解释清楚，他的两位哥哥还在本丸里，一个醒来，一个还在沉睡。


    “我是名为小夜左文字的刀剑付丧神。你有谁要复仇吗？”


    三句话不离复仇。这把小短刀和外表体现出来的幼弱感完全相反。不过宇智波里脑子有坑的也不少，田岛已经习惯了这熟悉的中二式发言。


    “有意思。那你怎么帮我复仇？恕我直言，虽然是神明，可你看上去并不强大。”


    小夜没说话，把刀塞进田岛手里，简明扼要的说：“把力量附上去。”


    泉奈眉头一皱，想要阻止。他父亲倒是很干脆的按照说明直接输入了查克拉。


    啪！


    幽微的火焰附着在短刀的刀刃上。


    田岛随意一挥，火舌吞吐，燎黑了屋角拜访的一套轻甲。这还是他刻意控制的结果。


    这就真的有意思了——一把可以附着查克拉的刀，还有类似人的外形和理智。顶级的通灵仙兽也不过如此。


    想起另外几个在战场烙上黑纹的族人，田岛有心问个清楚。


    “你是以人身行动？我的族人也有得到类似的黑纹，他们的情况与我相同？”


    “那是我的同伴。”


    小夜详细解释了刀剑付丧神的刀纹，来源与能力。他停顿了一下，说：“我的时间快到了。如果有需要复仇的对象，直接使用本体刀即可。只要不当场碎刀，付丧神不会离去。”


    “等等！”泉奈急匆匆的打断。“我们还有很多不明白……”


    小夜的身体在逐渐透明化，他第一次回头看向在场的另一人。他身上依稀有阿路基的气息。


    “以后还有很多机会。祝你好运。”


    人消失后，田岛把短刀收了起来，别在后腰腰带里，给这件事盖棺定论。“也就是说，宇智波得到了某个仙境的青睐，通过考验的人能与其中的刀剑付丧神签订通灵契约。以后在战斗中，就可以召唤他们出来帮忙。”


    “这几天你统计到有几人通过考验，获得了刀纹？”


    泉奈思索了一下，回答：“六人，包括宇智波义山。不过他说是在后山捡到的。比战场上出现黑雾的时间要早一点。”


    “后山啊……”田岛感慨。宇智波一族背靠的后山不过是个稍高点的小土包，没有珍奇植物，也没有特别凶猛的野兽，唯一与众不同的就是供奉因陀罗的神社了。


    “给神社准备一批供品，我亲自送上去。”


    “您也相信是先祖显灵？因陀罗大人已经去世一千多年了。”泉奈是个讲道理的人，万分不能理解父亲的决定。


    田岛整理好衣裾，大步迈出门外。


    “不是我相信，而是族人需要这份信仰。”


    他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二子的肩膀。


    “很多人并不需要真相，他们只需要满足自己的幻想。真相令人痛苦，假象促进重建。虚幻的希望在很多时候比揭露真实更能支撑一个人走下去。”


    泉奈无话可说，低着头跟随父亲一起前去准备供品——纱季拿到胁差的时候，也是非常高兴的样子。


    千手族地，族长家。


    扉间绕过游廊就看到兄长盘腿坐在葡萄藤下打造家具。他面无表情的把手里的卷轴重重放下，柱间闻声回头。


    “哟！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板间呢？他出去玩了吗？”


    “板间在教孩子们战斗。倒是大哥你，又偷偷躲在家里。我刚让桃华来喊你过去开会，为什么假装不在？！”


    噫！弟弟好凶。


    柱间摆出委屈脸，一米八的大汉缩成一团，背过身嘀嘀咕咕。


    “你们又不同意我的提议，我去开会干嘛？”


    扉间忍不住了，一把把半成品的木凳拉到一旁，大马金刀的正坐在兄长对面。摆出的架势，就是要好好论道论道他那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的提议？你的提议从十年前和宇智波斑交朋友到今天妄想和宇智波联姻。哪一个是大家能够接受的？”


    别说族人长老父亲了，作为弟弟的他听了都有种痛打长兄一顿的冲动。


    “可是你也赞同过啊。”柱间委屈脸。“小时候你明明就认可了我的观念。只要人与人彼此信任，就能放下仇恨，携手共进，共创美好……”


    “不可能！”


    柱间还没畅想完就被冷冰冰的否认打断。


    “我从没赞同过你的观念。人和人不可能完全交托信任。我们是忍者，要发挥自己的特长，控制情绪，制定严格的制度。这样才能避免因情绪化而引起争斗。宇智波因为情绪太不稳定，才常年陷入不必要的征战之中。现在，只要我们耐心等待，旁观他们自己崩溃。到时候不用花费太多战力，就能轻松吞并。兄长你所期待的愿景才会得以实现。”


    柱间一脸的不认同，连连摇头。


    “这样对必然丧命于争斗中的宇智波们何其残忍。本来可以不用赴死……”


    扉间冷漠的打断他。


    “这是必要的牺牲。”


    “没有不流血就能获得的胜利。”


    “看清现实吧，大哥。死在你手上的宇智波比任何人都多。在绝对的威压下，他们依旧在痛恨反抗。只有彻底打败，打残，打碎他们的精神，不然那群家伙绝对不会低头。”


    柱间低下头，长长的黑发从两侧垂了下去，遮住了他的表情。不过不用看都知道笨蛋大哥又陷入莫名其妙的消沉之中了。


    扉间隐晦的翻了个白眼，把卷轴堆踢了过去。


    “与其在这里消沉，不如快点做完你应该做的事。父亲向漩涡一族发了信件，他们的口风稍微松了一些。”


    “什么信件？是要邀请姑母表弟他们过来玩吗？”要是唠这个，他可就不消沉了啊。柱间瞬间恢复状态。


    好久没和远房亲戚一起玩耍了，只有小时候才见过一两次呢。


    扉间冷漠的脸上浮现出看好戏的表情。


    “听说你在战场上追着斑要和宇智波联姻，长老们痛定思痛，一致建言赶紧给你顶下一门亲事。漩涡以前有和千手联姻的历史，这次父亲特意写信过去亲自询问有无适龄女孩。大哥，你要结婚了。”


    柱间光速跳起。“我不同意！”


    联姻是多好的办法啊，正是两个族群结成深厚情谊的最好机会。他想破了脑袋才想出这么完美的解决方案，怎么能让一封信给破坏了。


    “漩涡单独建国很久了吧，他们都不算忍者了。会同意把族里的姬君送给我们联姻？”这也太跌份了。


    “所以父亲亲自写信过去。”扉间不耐烦的抖开卷轴，上面是长老们的讨论结果。父亲认可，他也觉得很不错。


    “千手和漩涡祖上都是阿修罗一脉分出来的忍族。他们有身份，没实力；我们没身份，但实力强劲。涡之国又不是很大的一块地，他们也是趁战乱才偷换下忍者的身份。仗着东西两边战火不停，没时间收拾他们，方才自称国主。这几年来，小的摩擦渐渐平息，大的争斗接连不断。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大名们准备收手了。”柱间平静的说道。他只是性格开朗爱热闹，并不是真的没脑子。弟弟强调的问题，他也明白。


    “只有获取到足够的利益，他们才会控制贪婪的野心。”


    扉间言简意赅的得出结论。


    “再有几场决定性的战争，国家的边境线就要稳定下来了。这是我们的机会，也是忍者的机会。大哥，关乎全族的未来，不能再和宇智波牵扯不清了。”


    柱间□□着扶住额头，两根蟑螂须从粗粝的掌缘翘了出来。


    “我明白，我都明白。可是扉间啊，宇智波也是忍者，他们也是人。大家都是迫不得已。对着那群儿童忍者，你真的能问心无愧吗？”


    “我的确杀了很多人，地狱里必有我的一席之位。有时候深夜梦里都能听见他们的诅咒。扉间，你就真的没有心软过吗？”


    扉间沉默不语，脸上的三道红痕纹丝不动。


    许久，他抬起头，冷漠的说道：“没有。这是必要的牺牲。”


    七月流火。


    宇智波族地也不能例外。


    院子里，纱季抹去头上的汗珠，随手一甩。汗水洒在地上，很快就被夯实的泥土吸收殆尽。


    她把手伸进水缸，连同手臂一起泡了进去。


    冰凉的清水驱散了酷暑的躁意。


    哎！舒服！


    她抽出手，活动下双肩，重新拿起胁差和短刀。


    “再来！”


    一旁的狐之助跳过来叼着她的袖口推上，劝阻道：“休息下吧。您的手臂都被电出枝状纹路了。这个忍术对人体伤害很大。”


    鲶尾一声不吭，消极怠工，刀鞘都不脱下。厚藤四郎更直接一些。


    “阿路基，我和鲶尾哥承受不起电击了。”


    纱季挫败的垂下双手，靠在廊柱上坐下。她闭着眼，仍由狐之助叼着一块湿漉漉的布巾盖在自己头上。


    “还是太弱了。”


    鲶尾在刀鞘里疯狂吐槽。都快引雷了，还弱什么啊！一些弱小的神明都有被灭的危机了。


    这个忍者主导力量的世界太不神话了！


    “压切长谷部传回来消息，火核大人的进展还不错。没有被村民发现**。”


    “千手的粮店呢？他们有什么反应？”


    “有点小动静，但是在歌仙殿的调和下，他们按捺下去了。”


    纱季笑了起来。“没想到歌仙这么能干。之前本丸的刀剑打趣他是个洁癖，我还以为他的性格比较严厉呢。”


    好在火核哥也是个洁癖，两人若是见面，一定很有共同话题。对了，长谷部也说自己是洁癖呢。三个洁癖凑一堆。上南贺川村很快就不会再出现随地便溺的情况了吧。


    “清水城那边呢？”


    “一期殿亲自带了人去接手，还有熟知公家礼仪的莺丸大人应付贵族们，新选组的刀剑在外负责警戒。请你放心。”


    “嗯。所以最终那个‘山津见南贺川主’你们到底定了是谁？”


    因为族人现在都喜欢往后山跑，她都没法通过后山的定位去本丸。其他的定位点又分布在族外。没有足够的理由，肯定出不去。只能通过狐之助远程联系付丧神们。消息都是转了一圈才回到她这里，有滞后性。


    狐之助欲言又止。


    “到底是谁？”


    好奇心它说上就上了诶。


    “是今剑的弟弟，三日月宗近大人。”


    哦。


    纱季恍然大悟。


    今剑的弟弟啊。他终于洗脱暗堕的困扰，可以出来了吗？刀帐上他一直被黑气笼罩，没见过呢。


    “让一个小孩子和贵族们勾心斗角，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她忍不住问道。今剑已经够小了，他的弟弟肯定更小。粟田口家就是这样的。


    鲶尾扑哧一声笑喷了。


    狐之助的表情一言难尽。


    “三日月是成年男性形象……您对付丧神的了解太少了，有时间一定要多回本丸看看大家啊！”


    哈？还能这样？


    纱季一脸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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