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天花
作品:《大明歪嘴皇太孙,老朱独宠我一人》 老者叹了口气,眼神飘忽不定,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咳嗽了几下,沉声说道:
“几日前。”
“村子里便先后有人得病。”
“起初是持续不断的高烧,伴随着打摆子、乏力、头疼、四肢及腰部酸痛,大家都没当回事,以为是患了伤寒,找村子里的赤脚郎中开了几服汤药,高烧持续了几天后迅速消失,大家都以为没事了,便开始料理地里的活计,可没成想,过了几天,先前发病的人再度烧了起来,持续了五六天,有严重的已经出现了昏迷的症状,村子里越来越多的人出现了这样的症状,死了不少人,老汉…咳咳…老汉的大儿子没挺过去也死了。”
周颠打断了老汉的话,问道:“患病三到五天期间,你们的身上有没有起斑状疹子?”
老汉回忆了一下,道:“有,先是在额部、发际、面颊出现,一块一块,最后接连成片,浑身上下都起了脓疱,又痛又痒,老汉病症稍微轻一点,但…但家里的那几口子最为严重,吐的厉害。”
周颠点了点头,心中已经了然,村子里的人哪里是得了伤寒,分明是感染了天花,这可是瘟疫,想了想,指着床上不断哀嚎的病人,随即问道:“贫道可否检查一下他们的病情?”
老汉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说道:“若是道长不害怕,尽管施为便是。”
“好!”
“英子。”
“将手套给为师拿来。”
朱雄英点头称是,从包里取出一副精致的手套,手套以不知名的动物皮缝制而成,薄若蝉翼,似能透光。
戴上手套。
周颠走到一个中年汉子面前,伸手撩开汉子的衣服,霎那间,又是一股恶臭传来,看到那情景,朱雄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嘴角抽搐了一下,赶忙捂住眼睛,惊呼出声:“师父,这是什么玩意,好恶心!”
周颠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命令朱雄英将手放下来,指着汉子背上的脓疱说道:“看见没有,以后见到这种患有成片脓疱的病人一定要做好防护,这是天花,瘟疫的一种,呼吸间就能传染。”
朱雄英眼神十分惊恐,强行止住拔腿就跑的势头,捂着嘴,大气都不敢喘。
周颠转头看向老伯,开口问道:“这里的事情告诉官府了吗?”
老汉苦笑着摇头:“起初大家都没在意,等发现的时候已经病发无法出行,咱们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若是没有外人来,怕是都死光了也不会有人发现。”
周颠神色肃穆的对朱雄英命令道:“你去,到官府报官,就说王胖沟村出现了瘟疫,请求官府派人协助贫道除瘟。”
朱雄英刚要往外跑,就听周颠在身后嘱咐道:“墙根下有酒,在身上涂抹几次,多洗两遍澡,穿过的衣服用热水煮几回,切记,必须多煮几次,否则会有感染的风险。”
“知道了。”
“师父。”
朱雄英郑重点头,顺着来时的路一溜烟跑了回去。
周颠转头看向小男孩,方才他发现,小男孩虽然有些病仄仄的,但整体状态还算不错,并没有感染天花的症状,于是出口问道:“小家伙,你最近有没有接触到牛、羊的尸体。”
小男孩想了想,点头说道:“前些日子村里面死了头牛,我上去看,结果没站稳趴在了牛身上,从那以后我病了好几天呢。”
“是了。”
周颠点了点头,想来那头牛也是感染天花而死,小男孩无意间接触到了牛身上的天花病毒,率先感染,因病症较轻,故很快痊愈,身体里定然产生了抗体。
想到这。
周颠对小男孩吩咐道:“去找一找,将村子里没有染病的人都集合到场院中集合,待会道爷有事交代。”
男孩点头跑了出去。
看着老汉。
周颠轻声抚慰道:“莫要惊慌,贫道定会尽力而为。”
老汉点了点头,显然耗尽了体力,倒在一边沉沉睡去。
场院内。
十几个男女集中于此。
周颠姗姗来迟,对众人喊道:“想必大家都知道,你们村子里害了怪病,贫道告诉你们,村子里的人都染上了天花,若是不及时救治,恐怕村子里的人都难逃一劫,这些人中有不少你们的亲友,你们想不想救治他们?”
听到这话。
人群陷入了慌乱。
许久。
一个老者分开人群走了出来,朝周颠拱了拱手,道:“道长,去年您给老汉治过腿疾,老汉相信您的医术,有什么需要但凭吩咐。”
周颠对老汉有印象,略微点头,说道:“咱们现在人不多,但是事还要干,你带着他们将村子里的病患根据病情缓急区分开来,一定要做好防护,待会贫道教你们。”
“另外。”
“派人去找患了病的耕牛,必须要活的,送到这里来,贫道亲自喂养,千万记住,一定要活的。”
老汉点头应是,带着一群人匆匆离开,半天的功夫,村子里的人按照病情缓急,分别被集中到了两个地方,周颠用棉布给众人做了护具,炊烟袅袅,一盆盆衣服在锅里上下翻飞,村里的粮食不多,只能煮一些稀粥,混杂着不少找来的肉末给病患们灌进去,使得众人的脸色好了许多,这一忙活就到了下午,疲乏不堪的周颠依靠在墙角沉沉睡了过去。
上元县。
隶属应天府。
街头。
人头攒动。
叫卖声络绎不绝。
一白衣少年穿梭在人群中,脸上写满了焦急,连番打探来到了上元县县衙。
衙门口。
两个衙役百无聊赖的依靠在门前,这天儿热的要命,知了趴在树上拼命的叫着,正是昏昏欲睡的时候。
“大哥。”
“请进去通报。”
“我要求见县太爷。”
朱雄英知道不能暴露身份,因此姿态放的很低,对两个衙役龇牙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衙役瞥了朱雄英一眼,挥了挥手,没好气说道:“谁家孩子没看好,别上咱这裹乱,赶紧走,要不然待会爷们捶你的时候可别哭。”
朱雄英眉头一皱,凝声道:“两位大哥,我真有要事求见,若是耽误了大事,莫说你们,纵然是县令大人也无法逃避追责。”
其中一人上下打量着朱雄英,面前这孩子虽然衣着朴素,但从上到下都透露着一股子英气,想来非是凡人,赶忙制止了想要上前的同伴,陪笑着对朱雄英说道:“稍等片刻,我这便进去禀告县令大人。”
说着。
拉着同伴快步进了衙门。
“干什么?不过一个小破孩,凭这你去打扰县太爷,万一是玩闹话,你不怕挨板子啊?”
“你懂个球,那位爷看似普通,从头到脚都透露着贵人气息,忘了这是哪儿?天子脚下,贵人多如牛毛,但凡真是哪家贵人中的公子登门,若是得罪了他,咱们更是吃不了兜着走。”
“就他?穿着跟个乞丐一样,贵人都是讲体面的,谁会如此穿着。”
“少废话,说不准人家就好这个调调呢,忘了咱家老爷怎么从知府任上下来了?别啰嗦,赶紧去报给县太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