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皇廷震惊

作品:《从金牌县令到一品首辅

    皇宫,长孙皇后寝宫。


    武皇帝坐在榻上,手里拿着大奉日报第三期,审视着上面的内容。


    太子赵偃站在堂下,含糊不定道:


    “父皇,秦川昨日亲手斩了两个地痞,其中一个叫黄二的,是长乐侯外甥!”


    又是长乐侯!?


    武皇帝神情不变,深沉的眉头皱了皱。


    “京兆府府尹当街杀人,亘古未有。”


    太子穿着黑底绣着金丝线的袍子,腰悬玉佩,华贵之气扑面而来。


    “秦川怒而杀人,事出有因!”


    “前日儿臣去找秦川,与他在太安街头闲逛,看到有一女子跳江。”


    “询问情况才知道,此人乃功勋遗孀,靠着朝廷补几款艰苦度日。”


    “以黄二为首的奸贼,看上了女子的美貌,抢了她的钱,女子这才带着孩子一起跳河…”


    赵偃将事情的始末讲述一遍。


    心软的长孙皇后听了,蹙眉叹息,世上竟有这样的苦命人,也有这样的恶人!


    “功臣遗孀!?”


    “对,儿臣看到了朝廷颁发的荣誉牌,女子的丈夫,好像叫李毅!”


    李毅!?


    武皇帝想起来。


    三年前,第一个将大奉旗帜插在太安城城头的那位勇士,身中数十箭,屹立不倒。


    那块


    荣誉牌,还是他让内阁颁发的!


    当年武皇帝承诺保护他的妻儿,没想到竟未能兑现诺言。


    武皇帝将大奉日报放下,复又拿起,嘴角一点点挑起,悲伤未定的说道:


    “秦川在何处杀的人?”


    “在康平坊李家院落,黄二在康平坊横行霸道,人送外号‘闹康平’,昨日他又去骚扰李家媳妇,想要霸王硬上弓,正巧被前去送衣服的秦川看见,黄二枉顾朝廷法治,与秦川起了冲突,秦川在众目睽睽之下,砍了这颗狗头!”


    赵偃懊恼。


    这是人前显圣的好机会。


    早知道,昨日就该去找秦川。


    这样,这个好机会就会落到他的头上!


    长孙皇后叹息一声,眉宇间端凝的旗帜消失的无影无踪:


    “陛下,如果偃儿说的是真的,黄二的确该杀,可他…也是长乐侯的外甥!”


    “皇后想说什么?”


    长孙皇后继续说道:


    “李毅对朝廷有功,也只是将大奉的旗帜插在了太安城头而已,而长乐侯呢?”


    “陛下一无所有的时候,这群淮西文武就跟在身边!”


    “那场守城战役,若不是长乐侯拼死抵抗,陛下无论如何,也得不到前朝的江山。”


    “与耿炳文相比


    ,李毅的功劳太过渺小…”


    武皇帝双拳紧握:


    “就是因为如此,朕才对长乐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耿炳文才仗着长乐侯的爵位处处威胁朕,朕到底还要妥协到什么时候?”


    一股邪火喷涌。


    很快,武皇帝又变的心平气和。


    “皇后,朕不是针对你,只是这件事,的确让朕犯了难…”


    秦川没做错,是黄二太嚣张。


    这是对京兆府的挑衅,也是对皇权的蔑视。


    如果武皇帝偏向耿炳文,天下百姓都会造反,会惹众怒,秦川也会挂印辞官而去。


    若偏袒秦川,开国功臣耿炳文…淮西这帮老兄弟,就都坐不住!


    华贵逼人的赵偃呵了一声,挤眉弄眼道:“父皇、母后,儿臣…有一办法!”


    …


    …


    长乐侯府。


    正堂内,传出女子的抽泣声。


    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长乐侯侧立一旁,如见了猫的老鼠,不敢抬头,只是低声说道:“姐,你就别哭啦!”


    上了年纪的妇人用手帕搽拭眼泪。


    她的眼泪快要流干,两只锦缎袖子也全部染湿,幽怨且愤怒的紧盯耿炳文。


    “二郎犯了什么罪?不就是看上了一个小寡妇嘛,他还没强迫成功,就被秦川砍


    了脑袋,我的二郎…你死的好冤枉…”


    “这都怨你!耿炳文,你不是长乐侯嘛,陛下的过命兄弟,怎么连自己的外甥都保不住?”


    “爹娘死的早,小的时候,我就不该喂你,将你丢到山上喂狼去,也比今日强!”


    “你可别忘了,二郎经营那些盐铺,都是为了谁;他横行乡里,又是为了谁…”


    狂躁的妇人,苍白的脸上浮现两抹猩红,可怜中添了几丝幽怨…


    “姐,是二郎犯错在先,你说他看上谁不行,偏偏看上了那个小寡妇,那小寡妇的丈夫,我还认识…”


    “认识怎么啦?谁没有犯错的时候?犯了错改了不就行,秦川凭什么连改正的机会都不给?”


    妇人美眸横来,冷冰冰的。


    耿炳文也觉得点背,秦川这混账东西莫非针对自己不成?


    妇人冷哼道:


    “耿炳文,你给个痛快话,二郎这事儿到底怎么办?你要是办不了,老娘就亲自去办,反正二郎死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姐,怎么说这种丧气话?二郎死了还有大郎,何况,你还有我这个弟弟…”


    耿炳文需要先安抚老姐的情绪。


    晚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事放在谁的头上,


    都是一道过不去的坎!


    “二郎这事你放心,我不会让他白死的,秦川初来太安,还不知道谁才是太安城真正的主人!”


    先惹自己儿子,再杀自己的外甥,再忍耐,他耿炳文就快成忍气吞声的老王八。


    “你打算怎么办?”妇人双眼放光。


    “这事你就别问了,我自有办法,姐,这几日你去大郎家待着,千万别去出闹事!”


    “秦川杀了我儿子,我去找他理论都不行?”


    耿炳文额头之上凸显青黑色的血管网。


    “那日在康平坊,二郎的罪行被很多人看见,如今又被这大奉日报公之于众,在太安城百姓心中,二郎已经是不折不扣的恶人,而秦川,是斩杀恶人的英雄,你这个时候去闹,不明智,对于秦川,要智取!”


    妇人不懂那些,她只知道一命换一命。


    “你小的时候,家里贫穷,那个时候总是遭人欺负,我就拿起柴刀与他们拼命,现在你出息了,做了大奉的侯爷,有权有势,反而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


    妇人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扭头看向耿炳文,一字一顿的说道:


    “杀了人就要偿命,耿炳文,我要秦川的命,老娘要将他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