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极限拉扯

作品:《从金牌县令到一品首辅

    武皇帝脸色风云不变。


    案牍上,摆放着一本他刚刚正在看的书。


    书名《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皇帝陛下》…原著作者是秦川,发行在定远县。


    武皇帝看过之后,受益匪浅。


    上面记载了帝王为人处世的道理,如何御人、如何治国、如何保境安民,头头是道。


    第一句话,最让武皇帝记忆犹新。


    “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其实不过是秦川前世一些公司的管理经验、奖惩制度,还有画饼的说话艺术。


    此时看着堂下泣不成声的长乐侯,武皇帝看书的好心情也消弭殆尽。


    眯眼一想,为什么不用书上的‘语言艺术’,来和长乐侯拉扯一番?


    你以为我在第一层,其实我在第五层!


    “咳咳。”


    武皇帝轻咳一声,目光投过去。


    长乐侯精神萎靡的坐在地上,眼皮耷拉。


    论年纪,比武皇帝还要年长几岁,两鬓早已半百。


    这么个功勋老臣,却在御书房撒泼,武皇帝实在蚌埠住!


    “耿卿,快起来,地上凉。”


    “不起,陛下不给老臣做主,老臣就一直在这坐着,京兆府府尹,是陛下点名指派的!”


    啥意思?!将锅甩到朕的身上了?


    武皇帝沉


    思一会,语气柔和许多:


    “这事不是朕不管,实在是没办法管,你说让朕如何偏袒世杰?毕竟,他也是有错的!”


    长乐侯脸黑如碳。


    他的肤色本来就和宋小宝差不多,加上气冲肝脏,黑色素聚集,又加重几分!


    “耿卿,你印堂发黑呀……”武皇帝打趣一句。


    长乐侯实在忍不住,从地上蹿起来,抱怨着说道:


    “陛下怎么还有心情笑的出来?逆子是有错,可这件事已经过去啦!”


    “老臣那日负荆请罪,当着朝中文武百官,露出虬结肌肉。”


    “对于那逆子,老臣也教育啦,他这几日老实的很,待在府中,一步未出!”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哪个狗东西创造了报纸?!


    上面的文字露骨讽刺,还丑化耿世杰的形象,将耿世杰画的猥琐恶心。


    没有这么黑人的!


    “朕听说,秦川是因为一座宅子,才和世杰起的冲突,你知道这事吗?”


    “老臣当然知道,那宅子就是逆子关押女眷的,但老臣可以保证,那宅子干净的很,是花钱买来的;他犯了错之后,一直想要将宅子卖掉,没想到,如今被秦川给霸占!”


    “霸占!?他不是给钱了吗?”


    “一百


    两…在太安城连个茅厕都买不到!”


    武皇帝:“……”


    太安城的房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


    可如今耿世杰的事传的沸沸扬扬,别说一百两,倒贴钱,都没有人敢买!


    “秦川欺人太甚,还请陛下出面施压…”


    武皇帝的老脸皱成一朵菊花:


    “这事,朕真管不了,耿卿你说他强行霸占,可若朕让秦川来,他肯定又是另外一个说辞,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要不,你们私下解决?”


    “私下怎么解决?”


    “你就上门给秦川道个歉,他新官上任三把火,不小心烧到了你这个侯爷头上!”


    不小心!?这特么是不小心吗?


    这狗东西就是冲着我长乐侯点的火,而且,还火上浇油。


    本来错就不在长乐侯府,我儿现在还受到侮辱,凭什么我给他道歉?


    长乐侯沉默表示抗议。


    武皇帝微微一笑,丝毫不慌:


    “如果耿卿有更好的办法,朕也不拦着,但朕听说,明天那‘大奉日报’还要出第二期是吧?”


    长乐侯:“??”


    不帮忙就不帮忙,没必要背刺吧?


    “陛下如此讲,老臣明白啦,老臣这就回去想办法,给这小子点教训!”


    “耿卿请便!”


    武皇帝摆了


    摆手,示意门在那边,长乐侯铩羽出了御书房。


    等到他走远,武皇帝大笑起来,格外舒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痛快,痛快呀!”


    他平日被这些淮西勋贵压得喘不过气,时常听着他们依仗军功盛气凌人。


    今天终于扬眉吐气,让长乐侯吃瘪!


    爽!爽死了!


    “陛下,何事如此开心?”


    张宇端着碗莲子羹,上面漂浮着一颗红枣。


    “你刚才没看见长乐侯那脸色,嘿,难看的狠,比你的脸还难看呢!”


    张宇:“……”


    会不会聊天!?


    “陛下这是在拱火,让长乐侯和秦府尹敌对,陛下不怕长乐侯对秦府尹采取极端手段?”


    武皇帝冷哼道:


    “长乐侯要是有办法,何必苦苦来哀求朕?秦川掌握舆论,长乐侯不敢做的太出格,朕猜测,他会服软!”


    “服软!?受了这么大委屈还服软?”


    张宇和长乐侯也是老相识,就没见过这老匹夫对着谁低三下四。


    陛下是个例外!


    “陛下,秦川进城之后,就一直在打探咱们得下落,都要将太安城翻个底朝天啦!”


    武皇帝错愕:“这小子生性多疑,早晚会猜到咱们身份,该找个时间去见见!”


    “不妨…让


    太子去!?”张宇提了个馊主意。


    “太子!?”


    张宇点点头:


    “是,太子还是机敏的,让他去见秦川,可以消除秦川的疑虑,也可让太子学到些东西。”


    武皇帝摸着下巴。


    东宫的那些先生,咬文嚼字行,但为人死板,道理都是从书本上得来的。


    秦川不同,实战经验更多。


    “太子与秦川有隔阂,别忘了就是因为秦川,朕在定远县将太子打了个半死!”


    “殿下…不是个记仇的人…”


    张宇不敢抬头。


    心说你儿子你自己还不了解,记吃不记打。


    “朕害怕太子跟着秦川学坏。”


    能坏到哪去!?


    你儿子已经到低谷,只有触底反弹的可能,根本没有办法更坏。


    “陛下,太子贪玩,硬把他留在东宫,让他学习,往往适得其反,不如放出去,让太子在吃喝玩乐中通晓道理,秦川目前是京兆府府尹,碍于身份,以及在京城的影响,一定会注意分寸,这几日他做的事,陛下不是挺满意的嘛?”


    言之有理!


    武皇帝喝了口莲子羹,冰糖放的有点多,吼嗓子。


    “那你去跟太子说一声,再叮嘱他一句,无论如何,不能在秦川面前暴露朕的身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