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青城
作品:《捕蛇者说》 醴郡本也是一世家旁系,可惜后来嫡系式微,彼此也断了联系,醴郡族人只得自谋出路。摸摸索索数百年,终于出了一位当世顶尖高手。自此醴郡重新开山设派,名曰“青城学宫”。青城派长老因此自傲,声称只收世家子弟,开始众人有些不舍,毕竟没有几家想把嫡子送到其他宗门学艺。但后来发现青城学宫只认血统,不分嫡庶长幼。久而久之,“醴郡青城派”简直成了那些不被家族重视的纨绔子弟的托管所。
来接他的是一位矮胖的中年人,刚一上轿,便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你,名字。”
苏珏闻言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一心专注在外面的景色——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临安的郊区,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清幽些。他把帘子拉低了一点,说道:“你来接我,难道还不认得我吗?”
那男人被呛了一下,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心道:果然是个心比天高的臭小子,呵,如今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来日到了青城,怕不是要反了天!
不过这种世家子弟,说到底不过都是些纸老虎,只要稍微吓唬一下,估计立马就老实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得意地笑了,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看起来有点恶心。
那男人自顾自开口,声音依然十分轻蔑:“本座乃是青城学宫登云院主教路仁哲,要是不出所料,本座以后就是你的先生了。所以——你从今天开始给本座放尊重点,否则,一律按院规伺候!”说罢,他凶有些凶恶地瞪了瞪眼睛,紧紧锁住眉头,像是要验证自己的说法,丝毫不知自己此时在旁人眼中有多滑稽。
苏珏淡淡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你要我向你拜师?真是笑话。”
路仁哲闻言脸色憋得涨红,厉声说道:“你、你说什么!你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你有何资格挑剔与我?简直是……朽木难雕!”
任他如何训诫,苏珏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他说的根本不是自己。
少年放下帘子,修长的手指重新半隐在广袖中。他转正了身体,认真地盯着他的脸,眼中满是真诚:“因为,你长得真的好恶心。我刚才差点就吐在车里了。”
“还有,我对名字里面带‘哲’的人过敏具体表现大概是见到了就控制不住要砍死”
路仁哲心头一惊,当今临安苏氏的家主、也就是他的父亲好像就叫做苏明哲吧?虽说之前就听闻过他们父子不和,可听苏珏这意思……这得是多大仇啊!
言必,他依然真诚地望着对面的男人,等待着他对这个答案的评价。而路仁哲被这个“答案”彻底激怒,脸涨得越来越红,像煮熟了的虾子。
这个小辈,他怎么敢!!!
他挥起手,形成一道强劲的掌风,毫不留情地向对面的少年劈去。而苏珏只是微微侧头躲过,不以为意,而后突然一掌击在路仁哲身后的轿身上,一顶奢靡的轿辇瞬间四分五裂。“罪魁祸首”稳稳站定,拿出一柄折扇轻轻摇着;而路仁哲这个所谓的“受害者”则直接砸在了路面上,疼得呲牙咧嘴。
郊外的景色称得上雅致,温润多雨的江南,一切都显得如此静好。风轻轻吹过柳树的枝叶,像是轻抚过佳人的青丝。不过如此“良辰美景”,也并不是人人都有闲情逸致欣赏。
路仁哲有些狼狈地站起来,双手紧握成拳,怒不可遏。可盛怒之余竟生出了几分后怕:刚才那一掌,他并没有看清!如果真的在此动起手来,自己未必能胜过苏珏!
意识到这一点,他看向苏珏的眼神不禁有些异色,但终究没有继续发难,只是语气有些不自然地说:“这轿子地被你打零碎了,这荒郊野岭的,看以后的路怎么走!”说罢,他狠狠拂袖,仿佛想挽回他那早已荡然无存的威仪。
“嗯嗯,好好关心关心你自己吧。”少年骑着一匹白马,那马刚才受过惊,此时在他胯下却显得尤为温驯。他轻轻摆弄着一个风罗盘,指针随着他的动作缓缓转动,最后转定,指着一个方向。
“再见了。”他只留下这么一句话,便拉动了缰绳,一骑绝尘。
在马上的时光是如此惬意,时间仿佛也从此静止,只留下天、地,和他一人。他不由得骑得越来越快,任由眼前的景致从他身旁飞逝,被他抛之脑后。马蹄溅起阵阵沙土,少年鲜衣怒马,遥想他日,定名扬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