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这辈子都要在他手上熬到死
作品:《千金嫡女算卦灵,禁欲皇叔宠上瘾》 晏梨没注意到的是,裴尘寂一直在端详她的神色变化。
他似有问题要问,但良久过去,最终没有出口。
下人突然来禀报:“二小姐,周公子请您去一趟。”
周景冽?
晏梨眉心微拧,她想了起来,自从上回被裴尘寂打伤后,他还留在晏家养伤。
他又要作什么妖?
“不去。”晏梨当即拒绝。
“周公子说,若您不去,会让您后悔莫及。”
晏梨讥诮地轻挑细眉,“威胁我?信不信我去了让他后悔莫及?”
“小人只是传话的。”
晏梨下意识偏头与裴尘寂对视,似乎在问他意见。
裴尘寂不着痕迹对她点了下头,晏梨这才同意,“行,去就去。”
没想到下人拦在她面前,“周公子还说了,只让您一人前往。”
晏梨考虑了一下,看向裴尘寂,“不然就我一个人去吧?
这里好歹是晏府,周景冽不敢真的对她做什么。
上次也是借私奔的名义把她骗出去,才敢对她下手。
裴尘寂森冷的睨了下人一眼,话却是对晏梨说的,“一炷香内,你若未归,我让周家明天就办丧事。”
下人头皮发麻,虽然明知对方也不过是名护卫,身份没比他高到哪里去,但他还是连看裴尘寂的勇气都没有。
晏梨笑着点头,和他道别,跟着下人走了。
晏府别院,景致清雅,装潢书香书气,是合适养病的好地方。
她看到了病榻上的周景冽,消瘦了不少,素日里神采奕奕的温和眼眸只剩憔悴阴沉。
裴尘寂将他打成重伤,让他的仕途几乎被毁了大半,除非他能短期内康复。
若要康复,唯有去白月阙求药,可他手上已经没有能和白月阙换药的东西了。
随着晏梨到来,周景冽出声道:“来了?坐。”
“不了,直说吧,我倒要听听,什么事能让我后悔莫及?”
晏梨讥嘲,她看到周景冽从袖中掏出一份契约,明晃晃展示在她面前。
晏梨笑容顿住,这是一张婚契。
她和周景冽的婚契。
晏梨脑海里骤然冒出一些回忆。
这是以前原主痴恋周景冽时,擅自定下的婚契,需要由男女双方签字画押,最后再拿去官府盖公章。
那是两人感情最要好的一段时光,只差捅破那层窗户纸,原主拟好婚契并自己签字画押后,悄悄送到了周景冽书房中。
但自此之后,周景冽一直没有回应,这份婚契搁置至今。
没想到,今天又被周景冽翻了出来,他甚至已经签了字,官府的公章也已经盖上,就等于在官府有了备案,撕毁这张婚契也没用。
周景冽看到她的表情,憔悴瘦削的脸庞上多了一丝诡谲的阴笑,“还认识这个就好,婚契已定,除非男方有大错,否则女方致死都不可悔婚。而对女方,只要我随便扣个七出之条或不检点的帽子,便能随时取消婚契。”
按阳国的律法,女方擅自悔婚,或主动要与丈夫和离,都要先面临一年牢狱之灾,还有黥面之刑,即在脸上刺字。
“晏梨你猜,你日后若是落到我手上,该是什么样的光景?是万般折辱,还是生不如死?”
晏梨眸光深了深,周景冽变了。
不,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品性,以前不过藏的好。
“还未出阁,便擅自与外男私定终身,连婚契都签好了送上门来倒贴,晏梨,你可真贱。”周景冽对她极近讥讽侮辱。
晏梨脸色半点都没变,挑眉道:“谁有你贱?素日里装的清高孤傲,实际吃着女人的软饭才爬到今时今日的地位,要不是看你有几分姿色,以为谁会搭理你这种窝囊废吗?”
周景冽脸色唰的一下就变得扭曲可怖,“你可以继续逞你的口舌之快,但只要婚契一实现,你这辈子都要在我手上熬到死。”
说着,他又浮现那种阴恻恻的诡笑,透露出疯魔的意味,“这月十五是个不错的日子,不如你我就把婚事办了吧?左右纳个妾,也费不了多少事。”
“你最好别妄想着除掉我,我已经和官府打过招呼,一旦我死,必是你和你的身边护卫所为。”
“你想干什么?”晏梨戒备的盯着他问。
周景冽已经恨上了她,他如今百般威胁恐吓,绝不只是为了吓吓她而已,一定有其他目的。
“很简单,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去和白月阙换来续骨膏给我,以及,杀了你那个侍卫。”
白月阙的续骨膏天下闻名,晏蕊就是用了他给的续骨膏,不到一个月就能康复如常。
但当初周景冽只求了一份,只够晏蕊一个人用。
“你想得美。”晏梨轻嗤,续骨膏她手上有现成的,但她绝不会给周景冽这种人。
至于杀裴尘寂,就更不可能。
晏梨可不会任他乖乖摆布。
周景冽就是个无底洞,如果答应他这次,以后他还会有更恶臭的要求。
周景冽似乎早料到了她这样的态度,直勾勾盯着她,“看来小梨还是更想嫁给我,哪怕做妾也心甘情愿,既如此,那我便遂你心愿。”
“行,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命了。”
晏梨回眸扔下一句话,快步朝外走去,离开了这里。
晏梨一路心事重重,走近了才发现裴尘寂在等她。
他眉宇精致绝伦,身形修长挺拔,衣袍猎猎地侧倚在枝繁叶茂的梧桐树下,依然矜贵又肆意桀骜。
她和裴尘寂的目光撞在一起,心底竟无端有些紧张。
“他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些无聊的小事,已经被我搞定了。”晏梨笑,却暗自打算好,绝不能让裴尘寂知道这件事。
不然以裴尘寂的性子,绝对会杀了周景冽,到时候闹到官府一切就完了。
这件事只能她自己一个人解决。
裴尘寂深邃如古井的双眸盯着她看,直截了当的戳穿她:“你在撒谎。”
晏梨笑意僵住,脑子飞速乱转,她深吸一口气,“是,其实我早就和周景冽签了婚契。”
裴尘寂向来冷冽无波的眸光却是一紧,随即就问:“他逼你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