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缘由

作品:《我在七零抱大腿

    自陈公安他们走后,坐在她对面的蒋清一直默默落泪,朦胧的泪眼中满是心疼和自责,她欲言又止:“墨墨……”


    陈公安调查出来的结果确实让林墨大吃一惊。


    她之前奇怪为什么原主会被霸凌,梦里那人骂她的声音可真尖利,像刀一样割人。


    嫉妒心理真是可恨又可怕。


    张苗苗家之前住在大院里,张父转业后才搬到桥头洞那边。


    宋温楠,原主娃娃亲,在大院里是孩子王的存在,张苗苗以前经常跟在他屁股后头玩。


    随着时局动荡,世事变迁,小孩慢慢长大。


    宋温楠同志在他们军区大院更是“耀眼”的存在。


    老爹身居要职,妈妈是文工团的,本人更是追求上进的小白杨军人。


    多少怀春少女惦记着。


    张苗苗更甚。


    即使搬家离得远,她也愿意绕半个城去大院找以前的玩伴,就为了打听宋温楠的消息。


    所以,在知道林墨和她心里的那个人有娃娃亲后……


    她嫉妒,不满,怨恨。


    说实话,林墨也没想到会跟宋温楠同志有关。


    别人嫉妒的婚约,对于原主来说是唯一能抓在手的救命稻草,她才不放开。


    如果可以,原主更想跟张苗苗换一换,她也想要完整的家,家里有爸爸妈妈,他们都在身边陪着。


    或许她不会这么在意。


    但是,她没有……


    所以她把和宋温楠的亲事当送来的温暖,她极度渴望靠近。


    她更不愿别人染指。


    林墨懂蒋清未尽的话。


    为什么不告诉她?


    林墨猜到一些,原主本身有些儿敏感,她不愿她受的这些欺辱被带给她温暖的蒋姨知道。


    原主自己没有家,她很珍惜蒋姨爱,她在乎这份婚约,她也有危机感。


    “都已经过去了。跟宋……跟宋哥没关系,是她们心坏。”原主一直叫宋哥的。


    林墨尽量说得云淡风轻,以免蒋姨自责伤心。


    “墨墨,你放心,你是我们认定的儿媳妇。我和你宋叔只在意你。”


    蒋清跟林墨保证,她气得两颊不停地颤动着。


    这都什么人啊。


    结个亲碍着谁的事儿?


    她家儿子就算没定亲也看不上这种人。


    她迁怒道,“那家人竟然还敢找到卫生院来,下次再来看我不撕烂她的脸。”


    “那个张苗苗你宋叔不会放过她。”


    一个劳改肯定少不了,时间长短就看事大事小了。


    敢欺负我家儿媳妇也不自己掂量掂量。


    林墨估计张苗苗家里人会后悔没管好自个闺女,他们要为此付出代价。


    蒋清是林墨醒来后无条件对她最好的人。


    能让一个知性优雅的女人说出这样的话,她对林墨的疼爱毋庸置疑。


    其实,可以考虑接受这门亲事,有疼爱她的蒋姨做婆婆也不错。


    林墨安慰蒋清,“没事儿,蒋姨。我现在伤也都好了,坏人会得到惩罚的。”


    “我今天就出院吧。”


    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本来这两天也准备回家呢,今天有这一出事儿都传开了,还是今天走吧。


    林墨原地转了一圈,让蒋姨看看以便安心。


    她不喜欢蒋姨泪汪汪的样子。


    林墨拉着蒋清的手来回晃着。


    “姨,你就让我回去吧。我最爱的蒋妈妈。”


    现在林墨已经能自然地对蒋清撒娇。


    “你呀,哄人的时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我也明白了,你就是想回自己家。想回去就回去吧。”


    蒋清投降,她看林墨现在在卫生院是真待不住。


    万一这家人再找来医院,她不在这也怕林墨自己应付不来,回家好歹有人在家。


    看来她回去还得让老宋给那家人打个招呼,别去打扰墨墨。


    林墨心中窃喜,“蒋妈妈”这个称呼还是她临时想到的,蒋清一直想让她提前改口叫妈妈。


    林墨正跟蒋清卖乖,苏禾花推门进来。


    她一进门就大嗓门地嚷嚷。


    “林墨你是被人推下去的?哎呦,那个杀千刀的。那个害你的人今天还来找你?她要是再敢来,我非得不让她走,你咋也不给我说一声。”


    声音大得恨不得整幢楼的人都听见,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对继女好。


    林墨也就听听,之前可没见她这么积极。


    如果忽略掉苏禾花滴溜溜转的眼珠子,她这语气听着挺为她打抱不平的。


    “林墨,咱们可不能放过他们。把你伤成这样,怎么着人家得掏钱吧。”


    苏禾花想为她拦这个人是假,开口想要好处是真吧。


    怎么她这个人是上了砧板的肉,还要待价而沽?


    “我今天跟公安讲过。不接受调解,只求重判。”林墨郑重提醒。


    不要为了钱财这些身外之物放过对方,原主是因为她才没命的。


    你想要好处也得看看【我】愿不愿接受。


    蒋清在旁边说起这事就更气愤。


    “对,墨墨。像这种人该让她好好教育教育。小小年纪,心思都这么坏。长大更不得了。”


    “教育教育是对的。”苏禾花跟着附和,转而又继续说:“你也没伤到性命,报公安带走有些严重吧”。


    究竟是真可怜人家还是有利可图。


    林墨不想猜苏禾花心里怎么想的,她也懒得去猜。


    林墨直截了地说:“这是我的事,不用您操心。”


    本来不想说得这么直白的。


    她觉得苏禾花这个后妈真不知足。


    蒋清在一边帮着收拾衣物,其实也就两三件而已。


    原主身上当时穿的一套,后来蒋清又从家里给她带两件换洗的。


    苏禾花名义上是她妈,知道她住院不方便,也不给带两件衣服。


    置物柜上还有拆开的饼干没吃完,苏禾花左右看看主动去收拾这个。


    柜子里还有麦乳精和大白兔奶糖,这都是好东西啊。


    罐子上写着“滋补饮料,营养佳品”的麦乳精,在这个年代也是件“奢侈品”。


    林墨第一次吃进嘴里,甜甜的口感瞬间攻占了她的味蕾,用勺子蘸着小小的汤匙,水打着起泡,光闻着就能想象多好吃,再小口喝下去,立马拥有不可替代的满足感。


    大白兔奶糖也是蒋清带来的,买这东西不光要钱更要糖票,林家不常见。林大庆百八年不发一回。


    这奶糖主要是由炼乳,奶油,奶粉制作的,怪不得能称得上“七颗糖一杯奶”。


    林墨看着满脸垂涎之色的苏禾花,张嘴说:“后妈,还是我来吧。”


    没错,原主叫苏禾花后妈。这可能是她对继母小小的反抗。


    不叫妈不叫姨,喊后妈,偏偏也没法说她不对。


    林墨第二次见她想起来记忆中的称呼,觉得分外好笑。


    原主有点“笋”儿在身上。


    “不,不,我来吧。”好东西啊,这是苏禾花的心里话。“林墨你歇会儿。我收拾就行。”


    她得趁机装走点儿,尤其是大白兔奶糖,她儿子也很少吃到。林墨这个赔钱货吃了这东西糟蹋。


    蒋清眉头轻蹙,实在有些看不上苏禾花这眼皮子浅的样子,也不知道林大庆怎么找得她。


    她开口准备拦下,“你……”


    林墨对蒋清摇头。


    她不能事事都站在别人身后。尤其是蒋姨。


    她走过去,直接拿过苏禾花的手,把她手中拿的一个一个抠出来。尤其是饼干,都碎成渣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