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小问题

作品:《穿成疯批权臣的炮灰原配

    昨晚两个人很晚才睡。


    外面冷风在吹,两人窝在暖洋洋的被子里,任凭外面寒风凛冽,他们彼此在这一方天地之间,相拥取暖。


    辛月影醒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睁开眼发现沈清起自她背后环抱着她。


    以往都是她睡到日上三竿,醒来之后沈清起早就起身了,他大概是真的累了,这次反而是她先醒转。


    她翻了个身,揉了揉眼睛,问他:“好像不早了。”


    “嗯?”沈清起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他鲜少流露这样自然松弛的一面,睁开眼帘,望见辛月影,唇角不自觉的弯了弯。


    他似乎还没醒盹儿,又闭上了眼睛,抬手揉她的脑袋:“再睡会。”


    说着话,他翻了个身,直接滚到了床下去。


    “嘭”地一声。


    纱帐也被他带下去了,这下他彻底醒盹了。


    辛月影震惊的支起身,这才发现沈清起这边躺着的身量被她挤得只有窄窄的一条。


    她连忙嘘寒问暖:“哎哟哟,摔着了吧,膝盖没磕着吧?疼不疼。”


    沈清起脑袋上还缠着红色纱帐,坐起身,无语的看着假么三道的辛月影。


    两两相望,辛月影缩了缩脖子:“真是抱歉,我睡觉挤人是吧,我以后尽量注意。”


    “没事。”沈清起扯下了脑袋上的红色纱帐:“没事,挤挤暖和。”


    他说完了话,浅浅笑了笑,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这个不用注意。”


    两个人起身太晚,午饭即为早饭。


    用过饭后,两个人坐在堂内的左右八仙椅子上。


    对面站着陆文道。


    陆文道脸色蜡黄,眼底乌黑,手里捧着一本孙子兵法埋头苦读,仍在临阵磨枪。


    辛月影腿上摆着一把算盘,坐在右边的八仙椅子上。


    沈清起懒散的歪在左边的椅子上,指骨分明的手支着下巴,冷眼盯着陆文道:“拿来。”


    陆文道厚嘴唇不知在叨叨什么,一边把书送过去,一边还在叨叨,直至将书放在了桌上,最后再恋恋不舍的瞅了一眼。


    辛月影把书拿来了,另一只手摸了摸腿上的算盘,抬眼望着陆文道奸笑:


    “可以开始了,陆大人。”


    “计篇!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生死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陆文道声音洪亮。


    沈清起蓦地打断他:“粮草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陆文道一愣:“啊?”


    沈清起:“我问你粮草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最差合伙人开始给陆文道挖坑了,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稍后冷不丁的再抽查他背书。


    陆文道丝毫没有意识到:“正在查,怎么了?”


    沈清起懒散的开口:“大漠人的粮草必为内奸行驶私权从粮仓放出,你先将粮草找个地方卖了。”


    他顿住,指向陆文道,特意提醒他:


    “卖出去的钱,你一文钱都别动。


    年关将至,村民地里粮食的损失,各商户被大漠人洗劫的损失,从这里面出钱。


    若有同僚问你哪来的钱,堂而皇之的告诉他们”


    “等我记一下,我找根笔记一下。”陆文道说着话,扭头出去了。


    沈清起就那么盯着陆文道。


    他的食指甚至还停留在半空,而指尖所指的人已出去找笔了。


    陆文道很快回来,将纸笔墨盒撂在了圆桌上,扯了把圆凳,坐下来,连忙记录:“您说您说。”


    沈清起冷眼盯着陆文道:“我适才说到哪了。”


    陆文道眼睛往上翻翻,似乎在绞尽脑汁的回忆。


    辛月影沉声道:“找奸细,卖粮草,用钱补贴村民的损失,同僚问你钱从何处而来,你告诉他们”


    “哦哦哦,对对。”陆文道连忙记录。


    辛月影瞪他一眼。


    陆文道丝毫没意识到危险将至,抬眼望着沈清起的目光虔诚而恭顺:“告诉他们什么?”


    沈清起换了个姿势,撩衣摆,翘起了二郎腿:“你觉得你该告诉他们什么呢?”


    陆文道目光空洞。


    室内,诡异的寂静。


    在这样的寂静之中,浮动着隐隐的杀气。


    静了长久的一阵,辛月影瞟了一眼沈清起。


    见沈清起也在看向她这边,像是在无声告诉她:


    陆文道,非死不可。


    辛月影把算盘率先放在了案上,对沈清起沉声道:“爱孩儿,忘了吗?要拿出耐心来教呀。”


    她朝着沈清起挑挑眉毛,示意他,你看我的吧:


    “陆大人,你就是有点没绕过来弯儿,你看我给你捋一下你就明白了。”


    她走过去了,温和而耐心的指了指纸上的字:


    “查大漠人的粮草,是为了找奸细。


    卖粮草换钱,发给百姓,是为了把动静闹大,引出奸细。


    因为这个奸细呢,他能调动粮草,肯定是你们官员内部的人。


    现在问题来了,别的不知情的同僚问你,哪里来的钱,你该怎么说才能对这个奸细不利呢?”


    陆文道满眼空洞的望着辛月影:“怎么说?”


    辛月影最先瞟一眼对面的沈清起那边。


    他支着下颌,表情玩味的望着她。


    哈哈,以为她会生气是吧?


    错了,她根本不气,她看向沈清起,示意他这真的只是小问题。


    她指了指纸:“你看啊,我反着推,你就明白了。


    现在是这么个事。


    如果你是奸细,你偷偷摸摸的开仓倒腾一批粮草,然后你偷偷摸摸的把这一批粮草送给大漠人,然后你再偷偷摸摸的潜伏在官员内部当中,突然之间,有人大张旗鼓的把大漠人有粮草的消息放出去了,这会对谁不利?”


    在漫长的一阵寂静之后,陆文道给出了答案:“对大漠人不利。”


    “什么?”辛月影一愣:“大漠人?这里面怎么还有大漠人的事?”


    陆文道声音不大:“因为从大漠人那弄来的粮草,他们打输了。”他抬眼看向辛月影,不自信的笑了笑:“是这意思吗?”


    辛月影语速渐快:“不对不对,现在没有大漠人的事了,你看这个上面写的”她不经意瞥见陆文道两只清澈愚蠢的眼睛盯着她的脸。


    辛月影陡然大叫:“看我干甚吗?我脸上又没字!看纸!!!看纸上!!!”


    毫无预兆的一嗓子,吓得陆文道浑身一抖。


    辛月影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控,清了清喉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向陆文道:


    “哈哈哈,声音有点大了是吧,吓着了你了吧,陆大人,不怕不怕啊,没事,来,咱们继续分析。”


    她抬眼看了一眼沈清起:“小问题,这个真的只是个小问题。”


    “再来!咱们从头再捋一遍!”她一拍桌子,桌上的纸都跟着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