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醍醐灌顶

作品:《穿成疯批权臣的炮灰原配

    十月十八。


    福满城周围的所有村庄,家家户户门庭紧闭。


    金楼,票号,玉器店,丝绸铺,青楼,乃至米铺,均上了最厚的门板。


    百姓有很多躲在衙门里,有很多躲在家里的地窖中,也有的,躲在铜锤帮会的密室里。


    这里,几乎犹如一座死城一般的寂静。


    唯有一处九层高塔,笙歌不停。


    官员们仍然设宴,宴请闫景山。


    最精锐的士兵镇守塔上,设弓弩,确保着官员们的安全。


    他们并不担心大漠人的洗劫,因为城墙已经关闭,即便屠了周围的村落,损失并不大。


    远有更繁华的地方损失更为惨重。


    伺候好闫景山才是最重要的,他能见到皇帝,他的一句美言,远比这些官员兢兢业业苦干来得重要太多


    满桌的府尹官员统统聚在这里。


    颜倾城隔着一道轻纱,坐在纱帘之中,漫不经心的撩动着琵琶。


    闫景山目洒席上的一群贪官污吏,忽而开口问道:“福满城府尹陆文道因何缺席。”


    几个官员抢着说话,李总兵抢到了,殷勤笑着:“回大人话,他爹身患腿疾,正于他爹膝下尽孝呢。”


    闫景山笑了笑:“还是个孝子。”


    “是啊是啊。”一群人附和着。


    李总兵:“那陆文道的确是个孝子,隔个五六天,就得回去看看他的老父亲。”


    闫景山没说什么。


    “大人!东边起火了!”有侍卫来报。


    闫景山站起身,行于栏杆前眺望。


    一行官员跟在他的身后。


    所有的官员,没人去看远方的大火,他们目不转睛的望着闫景山的背影。


    夜风吹动着闫景山宽大的袖袍,他望着远方:“那是田地起了火么?去查查,怎么回事。”


    “是是是。”一群官员争先恐后的出去。


    官员都出去了,侍卫也随之退下。


    唯有工部侍郎崔淮没有出去。


    崔淮四十来岁,看着比闫景山老成不少,伸手摸了摸鹰钩鼻,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官员。


    见他们走了,这才行于闫景山身畔,轻声道:


    “福满城府尹陆文道,肯放弃于大人身前大献殷勤的良机,坚持为父尽孝,看来或许倒是个可用之人?”


    闫景山哂然一笑:“若是个可用之人,此番他不在,这一众官员焉能不趁机摸黑栽赃?可用之人,绝混不到府尹这个位置上来,一丘之貉罢了。”


    闫景山望着远方起火的方向:“大漠人此番进不来城池,村子里又抢不到金银,这便是火烧田地以泄私愤。”


    崔淮沉声道:“这群狗鞑子,烧了老百姓的田垄,只怕百姓更要雪上加霜了,此番徭役赋税又涨了很多,百姓本就苦不堪言了。”


    崔淮看向闫景山:“大人,咱们何不让这些贪官也出一出血,给田地损失的百姓放一些赈灾款?派一些赈灾粮?趁着您在这里,他们必然会争先恐后的表忠心。”


    闫景山凭栏而立,望着远方的大火,负手沉默一阵,点头:“去办吧。”


    荒郊营地,帐内灯火辉煌。


    布泰耶的面前跪着九个男人,这是他的忠勇亲兵。


    本来应该是十个,不过,乌力已经死了。


    布泰耶怒不可遏的看向撒尔诸:“蛮子怎么会提前布防?是谁走漏了消息!”


    是撒尔诸走漏了消息,抓到了小石头却没有上报,可他知道,如果如实交代,他必要人头落地。


    他膝行而上,昂头望着布泰耶:“必定是乌力走漏的消息!如今他的一队人马至今没有回来!肯定是他出的岔子!”


    布泰耶愤怒的望着撒尔诸:“可你为何能全身而退?”


    撒尔诸:“我们到时,城内城外已经盘查的十分严密了,那时候我就有所怀疑,我因此将钢刀和金链埋在了土中,这才得以入城。


    我们找了很久,没有找到狡猾的小杂种,城内越发的盘查严密,最后只能被迫离开。”


    撒尔诸抬眼,对视上布泰耶怀疑的目光。


    他心中猛然一沉,将拳头砸在胸口之上:


    “撒尔诸以大漠神鹰起誓,绝没有半句谎言!


    若撒尔诸隐瞒半字,就让大漠的神鹰惩罚我,让神鹰的爪牙摘掉我的头颅,啃噬我的身躯!”


    听得以大漠神鹰起誓,布泰耶怀疑的目光这才消了些许。


    但他仍旧很愤怒:“父王派我来寻找小杂种,这么简单的事情,竟然还能出岔子!那狡猾的小杂种也不知道藏在了哪里,照理说,他应该急于见我才对。”


    撒尔诸想赶快把布泰耶的注意力从小杂种的身上转移走:


    “很可能被布泰耐先找到了,咱们还是朝着大漠的方向快些回去,以免被布泰耐捷足先登!”


    布泰耶觉得很有道理:“传令下去!火速回大漠!”


    撒尔诸终于松了口气。


    “报——黑衣使者来见!”帐外传来一声呼唤。


    跪在地上的撒尔诸冷汗下来了。


    “你们先下去!”布泰耶冷声道。


    撒尔诸站起身,冷汗涔涔,两条腿都有些发软,他恍惚的出帐,见那黑衣使者头戴黑色头兜,朝着这边走来,撒尔诸停在原地。


    黑衣使者行于撒尔诸身畔,停驻脚步,以微弱的声音和他说:“放心,我会为你保守秘密。但你欠了我一个人情。”


    话说完了,黑衣使者这才移步前行。


    撒尔诸惊魂未定。


    黑衣使者垂着眼,头兜遮住了他的脸,他笑呵呵的说:“绝不能回大漠,布泰耐没有找到那小杂种。”


    布泰耶眯眼看着他:“你如何得知?”


    黑衣使者:“我连夜调了县令的口供,有人清清楚楚的看到几个大漠人带着一个小童奔跑于闹事。”


    布泰耶眯眼看着黑衣使者:“是谁?是乌力”他顿住,沉声问:“还是撒尔诸?”


    黑衣使者笑了笑:“自然是乌力。”


    布泰耶:“小童还在这附近,布泰耐,必然也在。城内的官兵,只有八十人。


    你的父王派给了你一个最简单的任务。


    派你来掠夺一个只有八十人守卫的城池。


    而你的叔父,舅父,他们所去的城池镇守的官兵是你的几十倍,上百倍。


    你两手空空的回去,只怕你的父王要恼羞成怒了。”


    “消息被乌力走漏了!他们城池紧闭,我如何攻入?”布泰耶沉声道。


    黑衣使者:“时日长久,城门还能这么永远的关着么?时日长久,老百姓还能这么永远躲着么?


    把你的大队伍调过来,屯兵在此,等到城门打开,一举攻城。”


    布泰耶沉声道:“我没有补给,这些队伍分成小队,去各路地方抢完就撤,如果把他们调回来,我这上千兵马屯兵在此地,吃什么?”


    黑衣使者笑了笑:“我给你粮草供给。安心的等着,城门迟早会开,到那时,你可以屠戮百姓,抢了他们的金银,带着美貌的女人,回去献给你的父王。


    哦,对了,至于那个小杂种”


    黑衣使者顿了顿,笑道:“从哪里找个小孩不能找呢?那小孩根本不重要,你们大漠人该不会真的以为拿着他,就能挟我们的皇帝了吗?


    皇帝会在乎么?


    莫说是一个与和亲公主所生的,且皇帝自小没有抚育养过,毫无感情的儿子。


    就算是贵为一国之母,亲手养育栽培的太子,一旦威胁了皇帝的政权,皇帝会杀得毫不犹豫。


    大漠王迟早会意识到这一点,到那时候,那小孩根本不再重要了。


    重要的是,金子!


    你们之前被沈家打得几乎灭国!如今你们的国家,上上下下正是贫瘠之时,打仗打的是金子,有了金子才能造兵器,才能造弓弩,喂养强悍的马匹,你的父王,最需要的,是金子。


    这一战,你要打得漂亮,要让你的父王,看到你的本领和长进!


    如果你的父王看到了你的长进,布泰耐,也将变得不再重要了。”


    布泰耶醍醐灌顶。


    【没有男主,今日三更!作为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