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枣泥馅儿

作品:《穿成疯批权臣的炮灰原配

    沈清起迈步往这边走,辛月影站起来了,顾不上去擦脸上的泪,朝着他跑过去。


    沈清起紧张得看着辛月影:“是我拧孟如心脖子,吓着你了么?”


    他垂着眼,不再与她对视,只是说:“你别怕我。”


    “是什么馅儿的。”她吸了吸鼻子,擦了擦脸上的泪问他。


    “嗯?”他一愣,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反应了一下,才道:“豆沙,桃仁,还有山楂,枣泥。”


    辛月影一抽一抽的说:“不爱吃枣泥馅儿。”


    沈清起急忙点头:“记着了,下次不买枣泥馅的。”


    他打开了食盒盖子,拿出一块点心,匆忙掰开。


    深棕色的馅儿,不知是豆沙还是枣泥的,他放在鼻尖笨拙的闻了闻,这才肯定这是豆沙的,递给辛月影:


    “给,不是枣泥的。”


    辛月影接过了点心,往嘴里塞。


    她埋着头跟着沈清起一路回家走。


    她没问。她太了解他了,问了他也只会换回他的不肯承认。


    她走走停停,想给他时间歇歇脚。


    沈清起扬眉望着她,“还吃么?”


    “吃。”


    他又拿了一颗,掰开,有了豆沙馅儿的对比,他这一次能直接判断出这是枣泥的。


    他把点心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又给辛月影找了一块,掰开,见是桃仁儿的,这才递给她。


    他拎着食盒走在辛月影旁边,嘴里吃着点心,闷闷的也不说话。


    两个人回了院子,夏氏正好煮得了饺子,给辛月影递了个眼色,“你们两口子在房里吃吧。”


    她一顿,见得辛月影红肿的眼,气得把碟子放下了,解了围裙从灶房出来:


    “老二啊,没有这样当丈夫的,你把媳妇晾在家里那么多天不见人影,回了家第一件事就先把媳妇气哭了!”


    听得这话,沈清起只是微微垂脸:“母亲见教的是。”


    辛月影吸吸鼻子转头看他,他瞧着斯斯文文的,与那日癫狂失控的小疯子判若两人。


    两个人回了屋,在屋子里吃了饺子。


    安静无声的一餐饭。


    她抬眼,望着沈清起眼下的乌青,知他昨夜一定一宿没合眼。


    辛月影问他:“喝过药了么?”


    沈清点头:“在衙门喝过了,也药浴过。”


    辛月影:“你昨夜没睡觉是不是?”


    沈清起抿抿唇,摇头。


    辛月影撇嘴,有点想哭:“你撒谎。”


    “别别”他见她又要哭,连忙道:“是没睡。”


    辛月影:“睡觉。”


    她将小桌搬开,给他将枕头放好,让沈清起躺下补觉。


    他却没有躺下,稍稍低头看着她。


    他似乎想判断她是不是真的不生气了。


    辛月影:“我不生气了,你休息吧。”


    沈清起犹豫了一下,目光落在角落一隅,轻声问她:“到底为什么哭。”


    辛月影吸吸鼻子:“为你那日跟我嚷嚷,又好几天不回家。”


    沈清起移目看向她,目不转睛。


    辛月影拿着空盘子准备出去,蓦地听见沈清起轻声的问话:


    “可是,那日我拧孟如心脖子的时,你没问我。”


    辛月影看向他:“你当时在杀孟如心啊。”


    沈清起:“怎么你很关心孟如心的死活么?”


    好吧,她确实不关心,她不仅袖手旁观,甚至站在门外和沈云起聊起来了。


    这个借口不好,她脑袋飞速旋转着要想个别的什么借口。


    想着想着,便愣住了。


    辛月影细察着沈清起的神情。


    若是从前,他大概会嘴角噙着坏笑,戏谑的反问她。


    可这一次不同,他眼中噙着浓烈的颓唐。


    郁结仍在啊。


    沈清起移开了视线,不再深问。


    辛月影出去了。


    夜里。


    霍齐饺子吃咸了,半夜叫渴,钻进了灶房,舀了一勺清水咕咚饮下。


    “你”辛月影冷不丁的声音自霍齐背后发出。


    霍齐吓得叫了一声:“哎哟娘啊!”


    他呛得咳嗽几声,回头看过去,人就愣住了。


    辛月影坐在小马扎上,两只手抱着腿,脸上还有泪痕。


    霍齐皱了皱眉,弯腰瞅她:“你咋了?”


    他眼睛一转,分析一阵,得出结论,轻声问:


    “是不是二爷今日和你在后山的时候,扇你来着?


    我听夏夫人说你哭着回来的,果然是他扇你了?


    我还纳闷,后方不稳是兵家的大忌,这也是沈家的逆鳞,你触了逆鳞,他咋没像老将军那样扇老夫人。


    哦,看来是给你留着面子,原来是在后山动的手。


    你不要太难过,至少他还是知道给你留着面子的。


    你想想,倘若那日他在暗室动手,同着那么多小弟,你铜锤九虎以后还咋混呢。


    你别哭了吧,他也是生气,你想想他当时正在外指挥作战呢,冷不丁来一人说他后院儿起火了,这搁谁谁不生气?


    是不?你别哭了。”


    霍齐见辛月影啪嗒啪嗒掉眼泪,也心软了,蹲下来,轻声道:


    “你别哭了吧,我跟你说个秘密,别说我说的。


    老将军那次扇完老夫人,班师回京之后,据说好像大概可能是在房间里跪了半年的搓衣板。


    二爷的腿如今是好了,但你别让他跪,你让他坐着,诶,坐搓衣板儿,一坐,坐一宿,也够他喝一壶。”


    “他腿哪好了啊!”辛月影撇撇嘴,泪如雨下:


    “我亲眼看见他回来的路上走得很痛苦,他出了很多汗,走路也踉跄,他的腿一定是很疼的,他根本就是在强撑。”


    霍齐身子一震,霍地起身,脸色大变:“二爷千叮咛万嘱咐我,不让我告诉你。”


    辛月影昂头:“那日在暗室,我和瘸马离开之后,他和你说什么了?”


    霍齐抿了抿唇,似乎不准备告诉她。


    辛月影昂头指着霍齐:


    “你以为你这样是在帮他?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自己担着,这样下去,他的情绪积压到一定程度,是会爆炸的你知不知道。


    懂爆炸的意思吗?嘭!”


    霍齐皱了皱眉。


    辛月影:“不然他为什么会失控要拧孟如心的脖子。孟如心是讨厌,可也是孟校尉的女儿。


    之前他怎么不掐死她,偏偏在这个节点?


    我想弄清楚他所有的郁结在哪里。”


    霍齐蹲下,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