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九爷

作品:《穿成疯批权臣的炮灰原配

    辛月影寻声看过去,赫然见得沈云起将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人牢牢掐住喉咙摁在墙壁之上。


    沈云起:“做什么鬼鬼祟祟的跟着我们?”


    那人白得几乎掉粉末,嘴上涂着猩红的唇脂,两团鲜红的胭脂浮在他的脸蛋上,他的下巴却生长着根根分明的胡茬。


    “是刀疤么?”辛月影有点不确定。


    刀疤连忙点头。


    “放下放下!”辛月影拍了拍沈云起的手臂。


    沈云起的手放了下去。


    刀疤喘息几声,噗通跪在了辛月影的面前:“真对不住啊!我忘了告诉你往哪条巷子逃跑!这么多年一直没事,我这才忘了这茬!我发誓我是真忘了,若骗你一个字我全家老小不得好死!”


    辛月影垂眼看他,呵呵笑了两声,忘了也很气人。


    刀疤沉声道:“我听说你根本没供出我!”他昂头死死盯着辛月影:“辛娘子,你听好,你这朋友我小八交定了!”


    “”敢情这孙子才交朋友是吗?


    要知他这话,当初死也不跟他干私盐。


    刀疤站起来了,伸手把自己胸里绑着的大馒头往上拖拖:“先进屋说话。”


    他回头看看,见无人路过,走到青石板前敲了敲,听得一声空音,用力一推,青石板推开了一道小门。


    三人从暗门之中进入。


    下高阶,灯火明亮。


    开阔的堂内摆了十来张桌子,聚了满堂的男人,骰子玩的正欢。


    众人见刀疤来了,站起:“八哥。”


    刀疤指指辛四娘:“喊人!”


    为首的看看刀疤,又看看辛月影,眯眼疑惑的喊了一声:“嫂子还是二嫂?还是如夫人?”


    沈云起震惊看向辛月影。


    辛月影还未来及撇清关系,便听得刀疤怒喝:


    “放屁!”他拔高调门:“喊九爷!”


    一群人流露出惊讶的表情,毕恭毕敬的站好,朝着石阶上的辛月影鞠躬:“九爷!”


    啥意思啊这?


    辛月影震惊的看着这群黑恶势力朝着她行鞠躬礼。


    刀疤下去了,对着堂内关二爷神像撩袍跪下,咣咣磕了两个头,站起来,拿了把刀子,割开自己的手掌,挤出鲜血入酒碗之中:


    “今日我小八当着关二爷的面,歃血为盟,结了这异姓妹子,自此以后,铜锤八虎改为铜锤九虎!”


    啊啊啊,好羞耻,好尴尬,好难听!辛月影脚趾在抠地。


    刀疤一身女人的装扮,烛光照着他两颗红脸蛋异常鲜艳,他看上去真的有点可笑啊。


    刀疤让她过来:“照理,桃园结义该效法先贤,备乌牛白马祭天祭地,目前风声紧,买不到那些,老九你将就一下!”


    辛月影满脸抗拒,硬着头皮过去。


    刀疤:“你忍一忍。”


    她把手背在后面,咽了口唾沫:“我想问问,你是要跟我结拜吗?”


    刀疤说对。


    可是铜锤九虎,这四个字听着真的很逊。


    这浓浓的羞耻感挥之不去。


    没办法,气氛顶上去了,她只能把手伸过去,刀疤只轻轻戳破她食指,挤出一滴血来,将碗中酒一分为二,二人饮下。


    辛月影擦了擦嘴边的酒渍。


    人群里不知谁起的头,竟鼓起了掌。


    辛月影尴尬的笑。


    刀疤:“入我铜锤帮内,自上而下皆有浑名,我浑名是霸天黑虎,老九你呢是个妇道人家,白虎为阴,不如就叫白虎,霸天白虎!”


    刀疤高举双臂:“霸天白虎!”


    辛月影生无可恋的望着一群雄赳赳的男人朝着她大呼:“霸天白虎!”


    刀疤:“接着玩你们的!”


    众人继续玩骰子。


    辛月影:“你找我还有什么事吗?”


    刀疤说没别的事,就这个事。


    辛月影:“我能问问铜锤八虎,你是老八,那其余人呢?”


    “目前就剩了咱俩。


    老大调戏良家妇女被拉到菜市口咔嚓了。


    老二勒索绑架,遇见了高手被反杀了。


    老三老四下墓摸金,墓穴坍塌被活埋了。


    老五老六前两年加入起义军,被剿了。


    老七偷东西,目前在逃,生死未卜。”


    辛月影:“”


    “这不行啊!眼看要全军覆没了这!还是得走正道啊!”她压低声音,神情紧张:“正所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啊?”


    即便刀疤活到最后,也不过是中途被沈清起大卸八块。如今沈清起虽不会把他大卸八块了,可是那就能保证他平安活到老吗?


    未必。


    刀疤听后没有反驳。


    经此一役,他也意识到了这个道理。


    刀疤带着辛月影和沈云起去了一间房内。


    刀疤坐在茶海前,点火烹茶,等水的工夫,他拿着茶盘上的珠子放在手里搓了搓:


    “我也正寻思这个事。那些黑路的营生我也弄的烦了,昨夜里,我手底下一个小子去找人要印子钱,被人捅死了。”


    “你看看!”辛月影摊摊手,“损一猛将,你还得给猛将家属抚恤。”


    刀疤点头:“没办法,我底下养的这群兄弟跟着我出生入死,我总不能让他们吃糠咽菜去,正道来钱慢,怎么养活他们?再者,我什么都不会,以往干过不少的买卖,全赔了。难不成带着他们去筑地抗大力去?那说出去还不得把人臊死?”


    沈云起抬眼看他:“怎么个臊法?”


    刀疤一愣,讷讷看向沈云起。


    辛月影连忙先沈云起一步直斥刀疤非:“你这话不对!三百六十五行,行行出状元,作工没有三六九等!人家凭劳动赚钱!光荣!”她瞄了一眼沈云起。


    沈云起没什么反应。


    辛月影转移话题:


    “我打算开个铺子,你跟我一起干吧,也不用你投钱,我算你的股,你给我弄几个聪明的,履历干净的人,我帮你培养一下,先看看他们能适应的了么,假如咱们的铺子干起来了,成了规模,那以后你不就彻底洗白了吗?”


    刀疤问她是什么铺子。


    辛月影将自己的计划对他如实说了。


    刀疤一拍大腿:“可以!既入股,咱就该规规矩矩,我投钱给你。而且铺子名字我都想好了,咱们就叫辛巴铺子!”


    辛月影无语扶额。


    刀疤看出她不愿意,又问:“要不叫辛善庄?


    辛月影:“辛善庄?”


    大概是想到都结拜了,还没说过自己的真名,他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姓张,张善文,这名儿不利我道上混,所以我很少提。”


    辛善庄也不好,她俩跟心善真的扯不上什么关系。


    辛巴她也实接受不了,这又不是狮子王。


    名字的事情先放一放,辛月影站起来了,问刀疤:“当时私盐事发时,那群人就是朝着外面的暗门跑进来的?”


    刀疤点头:“对啊!当时我真是忘了跟你说!我”


    辛月影信他,不必解释,“东街有这个么?”


    刀疤:“有!西街三间,东街三间。等夜深无人,我亲自带你们走一趟,熟悉一下各个暗门的位置。”他顿顿,看着辛月影:“以后出了岔子,就往暗门里跑,天兵天将来了也找不着你!”


    妙啊,辛月影一家子全员逃犯,正需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