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从此你东我西,各自安好
作品:《侯府的丫鬟有点彪》 “她此刻在哪儿?”温知遥听到初安出事的消息后,心急如焚,起身就要去寻她。
白斫不敢拦,只能紧跟其后道:“陆大人暂时将她安排在了客栈。”
那个叫菱华的侍女出手太狠,也怪初安武艺不精,不然初安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陆照当下不方便过来,便派人找大夫来给她瞧瞧,但却被初安一口回绝,她嘴硬地声称自己没事,休息两日便好。
其实不然,还不是因为她担心被大夫瞧出端倪,将她怀了身子之事捅了出去。
初安肩膀上传来一阵阵地酸痛,痛感一次比一次更甚。
天色已沉,药馆早已关门,孟初安向店小二要了些热水,关上房门,整个人便泡进了浴桶里。
初安头仰靠在木桶边,闭着眼,酸困之感一时得到了释放,神思渐渐恍惚沉睡了过去。
“哐哐哐——”猛烈地砸门声突然响起。
初安闻声掀了掀眼皮,整个人仍是迷迷瞪瞪的神态,缓了几息,砸门的声音也随之清晰了许多,她才倏地惊醒过来。
这不是梦,真的有人在敲门!
这大晚上谁会找她?莫非还是公主的人?
然而,未容她多想,房门便被人从外面踹开,紧接着有两人疾步闯了进来。
温知遥扫了一眼屋内,倏然听到屏风后面响起水声,微微一愣,便对身侧的白斫怒喝道:“滚出去!”
白斫怔了怔,连忙退了出去,并将踹开的房门一道拉上。
这声怒吼如雷震耳,将刚要爬出来的孟初安吓了一跳,惊得又坐回了浴桶里。
侯爷?
“你”温知遥想开口问初安伤到哪里了,犹豫一瞬,他直接走到屏风后面,就见初安露在外面的肩头上一片青紫,神色瞬间更加紧张了起来,“可瞧过大夫了?”
初安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她身上此时未着寸缕,就被温知遥这般赤条条地看着,登时脸红耳赤,脖子下意识地往水里缩了缩,嗔怪道:“我没穿衣服侯爷你快出去!”
真是个没良心的东西,天知道他有多担心,多害怕,而她却在这节骨眼上跟他计较这个。
温知遥登时气不打一处来,他拿起架子上的干巾一把盖在初安头上,便大为不满地退到堂中坐下等她。
初安撩开脸上的干巾,动作利落地从浴桶里爬了出来,但穿衣的时候还是不小心扯到了肩膀上的伤,她不敢吱声,咬紧银牙硬忍着将衣裳穿好,继而深吸了一口气,才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见初安出来,温知遥立刻起身走上前牵起她的手,沉声道:“跟我回去。”
“”
她眼下若是跟着回去,温知遥定然会因为她与老夫人针锋相对,难道最后还要让他在她与老夫人之间选择一个不成?
“我不要。”初安试图将手抽出来,却没能抽掉温知遥的束缚,“侯爷,这是我的房间,夜已深,你不该出现在这儿。”
“孟初安,你到底因为何故在这与我耍性子?”温知遥目光死死地看着初安,握着的手也不由得紧了几分,他真怕这个女人再跑了。
孟初安别开脸,不敢看他,“我不是耍性子,我是认真地想过了,我与侯爷真的不合适。”
温知遥身子一僵,喉结滚了滚,发出的声音有些沙哑磨耳,“你不是都已经答应要与我成亲”
初安脸色微变,她暗暗提醒自己不能慌,不能乱,一步错便会步步错。
“可人总是会变的,再者说,侯爷若是娶了我便是忤逆了老夫人,犯了不孝罪侯爷自身都难保,到那时如何还能许我将来?”
初安说完这些违心话心口难安,但她真的不敢在留情,怕自己这次不够狠心只会害了温知遥。
大周子民向来重孝,有律定不肖子孙将判已脸上刺字、割鼻、斩脚等处罚,更严重者当以判处流放及死刑罪,只要家里的人向朝廷接批后代子嗣不孝,朝廷就会有官员立案审理,一旦查审不孝行径属实,无论犯事者是谁,都会遭受严格执行处罚。
温知遥怔了怔,但仅有几息,他就苦笑了起来,“你当真没有心悦过我?”
“”
初安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极轻,但足以身旁的人听见。
“我记得我从未说过自己心悦你,真不知侯爷问的这话该从何说起。”
“”
她说得没错,她从未说过心悦于他,甚至就连一句喜欢都没有,这全是他的一厢情愿,自作多情,所以活该被人诓骗!
温知遥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散,他松开了她的手。
她没说过心悦他,他也没说过心悦她,这很公平。
只是他不甘心这般被骗。
若说起温知遥之前的婚约,对他来说顶多就像是朋友的背叛,那是温父从小为他定下的婚事,当时的温知遥还不能擅作决定,所以他以为男婚女嫁本就是如此,顺从长辈之命便是他该做之事。
可孟初安不一样,她虽是意外,但却如晨曦般寻常而又耀眼,使他感到温暖和安慰, 他向光而长,向阳而生,渐渐成了依赖,可她却要抽身而退,他的心随之一下子被抽空,成了一片空荡荡的死静。
对!他就是不甘心被骗才会问她:“若是我说服了祖母,让她同意你我之事,你可还愿意与我在一起?”
求求你别再说了!
可这话初安不敢说,只得咬紧牙回他:“比起这么不靠谱的许诺,我还不如回我的泸州,找个小郎君逍遥自在地过完此生”
“孟初安!”温知遥冷冷地打断了她,“你当真没有心!”
他拳头捏得指节泛白,眼里骤然凝起了厉色,“你记住,是你骗了我,所以是我不要你!”
温知遥的确是被初安伤透了心,可初安心里也不好受。因为这人一旦沾了情,就不能只为自己而活,即使是放手,那也是她对他的爱。
心口几乎要窒息,但初安仍低低笑了一声,“侯爷,从此你东我西,各自安好。”
房间里静默了半晌,温知遥突然轻嗤一声,“好。”
初安已经记不清温知遥是何时离开的,她只记得这一夜莫名的冷,就算是将门窗关上,被褥裹紧,她还是冷。
初安在榻上翻了个身,继续蜷缩成一团。
都怪这太子大婚选在了中秋,不然她早早离开了京城,她与他也不会闹成如此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