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回家

作品:《侯府的丫鬟有点彪

    夜里,孟初安翻了几次身都没有睡着。


    窗外还下着雨,阴暗一片,连月光都瞧不见,屋里也更加潮湿阴冷,关键还有老鼠在洞里吱吱乱叫。


    本来她就因为温知遥的话郁闷万分,这下心情更加糟透了。


    回想起温知遥今夜说得那番话,实在没料想到他竟然会接受她,更没想明白当时为何脑子一抽并没有拒绝他,甚至还答应了会挂在心上。


    挂个鬼啊!


    “啊!我为什么没有拒绝呢?”孟初安烦闷地抓起额际的鬓发挠了挠。


    黑暗之中回答她的却是,“吱吱吱——”


    有毛病。


    心情一不好,看什么都不顺眼,她忍不住咒骂道:“臭老鼠,你给我等着!”


    撂下这句话,她就气冲冲地起身下床,走到门外的树底下挖了一大捧泥巴又折了回来,将角落的洞口堵得严严实实,生怕它们还会再打洞出来,又搬来一块石头抵住才算完事。


    “敢在姐姐的地盘撒野,真是反了你们!”


    老鼠:“”


    接着房檐上流淌下来的雨水洗了洗手,孟初安又重新躺回床上。


    这下是没东西吵她了,可终究还是没想明白,难道说她喜欢这种逆来顺受的感觉?


    不能吧!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金钱和美色的诱惑?


    她思忖了良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睡觉!


    第二日,天还未亮,雨就已经停了。


    孟初安在屋内纠结了片刻,想着还要不要去一趟主院伺候侯爷,她若不去,也不知道他一时能否习惯得来。


    还是不去了,反正少她一个也没什么区别。


    路过门房的时候,跟看门的小厮打了声招呼,孟初安就朝家奔去了。


    温知遥昨夜可是睡了一个好觉,这个好觉里还掺杂了一个美梦,梦里的女子笑靥如花,与他牵手一起漫步在青草地上,在桃树之下,在长湖岸旁,有星辰日月,还有时光星海,她许诺会陪他一起走下去。


    若不是当下有个声音将他吵醒,温知遥兴许还会沉迷其中。


    “侯爷,咱们该起身了。”青枫轻声唤道。


    这声音一入耳,温知遥就睁开了眸子,眼神凌厉地瞪着青枫,冷声问:“什么时辰了?”


    明明是主子昨夜交代让卯时叫醒他,怎么还会用这种眼神?


    青枫委屈地瘪嘴:“回侯爷,卯时早就过了,属下看您睡得熟就一直未敢叫醒您,可眼下卫公子已经在等了。”


    微微一愣,温知遥揉了揉眉心,继而坐起身看了一眼四周。


    “她走了?”


    青枫刚想开口问主子说得是谁,倏地脑子一亮,反应过来,“是,走了。”


    微微颔首,温知遥倒没再多问。


    直到坐在饭桌前,温知遥顿了顿,沉了眼,“水呢?”


    “什么水?”青枫一脸不解。


    青枫当然不知道,这些时日温知遥都不让他再伺候起身,就连用膳的时候也只留孟初安一人,孟初安有个习惯,就是早膳前会为温知遥准备一杯温水,让他喝完才开始用膳。


    “罢了,你下去,别傻站在这儿,瞧着碍眼。”温知遥皱眉。


    青枫一愣,挠了挠头,应声退下。


    他实在想不通,之前他也一直陪着主子不也没事儿嘛?再者初安在的时候,不也站在旁边陪着,怎么这下变成他在就碍眼了?


    侯府离孟初安的家其实不远,她走得也挺快,不到一个时辰就赶到了。


    门没关,她脚跨进院子的时候,孟母正在院里喂鸡。


    孟初安心中一喜,嗓门也就大了点儿,“娘,我回来了!”


    孟母拿着簸箕的手吓得一抖,苞谷粒哗啦啦地全洒到鸡窝里。


    “你这孩子,叫这么大声做什么。”孟母无奈地叹口气,将簸箕放到一旁,擦了擦手,“你这怎么突然回来了?快让娘瞧瞧,瘦了没!”


    孟初安歪了歪头,“侯爷给了一日探亲假,让我可以明日再回去,我如今在侯府过得好着呢,怎么会瘦,倒是娘看着好像瘦了。”


    孟母摇头,笑着道:“娘过得也好,你心兰嫂子隔三岔五就给娘送吃的,锅里还有昨日送来的菜团子,你要不要吃个?”


    心兰嫂子?


    孟初安倏地反应过来,她娘说的应该是马心兰姐姐。


    张叔张婶成亲生孩子早,以至于这张大山都比孟初安要大上几岁,按理说她应该称张大山一声哥,如今马心兰嫁给了张大山,所以她该改口喊嫂子了。


    孟初安摇头,“我不饿。”


    说完她又将怀里裹银子的绢帕掏出来,“这是我上个月领的工钱,您留在身边傍身。”


    孟母连忙摆手不要,奈何执拗不过孟初安,只好收起来,心想全当为她以后存着。


    不一会儿,母女二人又聊起了这段时日发生的邻里琐事,譬如从谁家的猪下了一窝崽,聊到谁又和家里的男人打架了……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该吃午膳的时辰。


    此刻,孟母在淘米煮饭,孟初安也跟着帮忙,蹲在井水旁正洗择豆角。


    “孟大娘!”马心兰提着一篮子刚摘下来的黄瓜走进了院子。


    “欸,初安妹子回来啦!”


    闻言,孟初安随即起身迎上前去,“心兰姐……嫂子,好久不见。”


    差点没改过来口,不过马心兰根本没当回事。


    孟母听到声音后,也从厨房里迎出来。


    “心兰来啦,赶紧坐着歇会儿,正巧初安也回来了,今个儿你说什么也不能走,必须留下来吃点。”


    马心兰一顿,连忙将篮子放在孟母手里道:“大娘,大山早就煮好饭在家等着我,实在是不能留,这是我刚从地里摘得黄瓜,都是家里种的,新鲜着呢,就想着给您送来些。”


    这样子一说,孟母也不好强留,只叹道:“你说你三天两头给我送东西,也不留下来吃顿饭,这……我怎么好意思收。”


    马心兰看了一眼孟初安,笑了笑,“我和初安妹子的交情摆在这儿,这点儿东西算得了什么,您可不能跟我客气。”


    说着又对孟初安道:“我真不能留了,初安妹子,我就先回了,有空我再过来。”


    孟初安点头,“好,心兰姐有空一定要常来家里坐。”


    马心兰微微颔首,转身回去。


    孟初安只好送她到门口,目送其离开。


    转身回了院里,就见孟母盯着一篮黄瓜皱眉叹气。


    “怎么了?”孟初安不解。


    “多好的姑娘啊,可惜没遇到好婆家。”


    一听这话,孟初安眉毛也跟着皱了起来,“娘,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说张大山对心兰姐不好?”


    孟母将门合上,然后才极小声地开口:“不是大山那孩子,是你张婶子挑的事。


    “哎,这事说来话长。”


    都说马心兰是被人退了一门亲才一直未嫁,其实不然,而是她遇到了畜生,那人破了她身子后就逃跑了,所以她才会有当初的跑到山上寻死,后来被孟初安巧合救下,可命是救下来了,但这副身子哪能再嫁得出去。


    直到遇到了一直未娶亲的张大山,当初媒婆上门说亲的时候,马心兰就知此事瞒不住,私下里与张大山说了此事,岂料他竟然不介意,马心兰才决定嫁给他。


    可谁知,张大山担心家里人知道此事后不同意这门亲事,便瞒了下来,结果却在成亲那一日,张大山被灌多了酒,脑子一不清醒,就将这事抖了出来,还好当时酒席已经散了,并没有什么人知道。


    可这下张婶直接不愿意了,说什么都要退亲,但酒醒后的张大山死活不同意,见拗不过,张婶才勉强作罢,可依然没给马心兰一个好脸色,整日都是又打又骂,粗活累活全都让她干。


    这也是马心兰心里实在难受委屈没人说,才与孟母倾诉了此事。


    “这是心兰姐和张大山过日子,又不是跟张婶子过日子,张大山都不介意,理她做甚!”孟初安忿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