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汉女x留洋回国大小姐7

作品:《民国文里走剧情【快穿】【穿书】

    “荷菱姑娘。”


    她笑得狡黠灵动。


    声音清亮的让人徒生好感。


    荷菱低眉顺眼看她,神情专注。


    苏婉仪:“不如我们来聊聊天吧!”


    荷菱没有说话。


    她心里是愿意的。


    只是。


    不合规矩。


    苏老爷让她来教礼仪的。


    自己不听话,到时候苏老爷换个人也可以教她。


    自己却失了伴。


    “还是算了吧。”


    但是苏婉仪根本没有在意她这句话,直接挑开话头:


    “荷菱姑娘今年多大?”


    “十八。”


    八岁那年进的苏府。


    苏婉仪比她大两岁。


    也是那年出的国。


    两人在同一年,命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荷菱姑娘……”


    她还准备问别的,荷菱打断,并纠正她:“应该问芳龄几何。”


    她顿时兴趣大失,什么都不想问了。


    索然无趣。


    屋子里又萧条起来,像是无人问津的摊铺。


    荷菱:“问男子年龄,应该用贵庚。”


    苏婉仪点头。


    就在苏婉仪以为她们要这样继续沉默下去的时候。


    荷菱半抬眼眸,如月牙的下弦月般,看向开着的窗户。


    她问:


    “外面这世道如今怎么样?”


    从进苏府来,从她裹上三寸金莲来,从灵魂沉寂明灭黯然来。


    她与世隔绝多少年。


    不知道外界一点消息。


    “全国都闹着尽快开议会呢?”


    荷菱没听过议会。


    “那是干什么的?”


    苏婉仪仔细浅显的讲给她听。


    蒲文良不闹革命,但是虽然远在国外,他也通过报纸了解着国内的时局。


    苏婉仪跟着也感兴趣的了解着。


    苏婉仪口才很好,而这也是荷菱第一次知道外界的消息,听着特别感兴趣。


    屋内的白蜡烛燃尽。


    苏婉仪续上,继续讲。


    直到天色已晚。


    故事也才讲了个模糊的梗概。


    苏婉仪逃过了一下午的学习时间。


    她留个心眼,故意留了个悬念,不讲了。


    “荷菱姑娘,那我先回去了。”


    她招手跟荷菱说再见。


    荷菱坐着送她,待到晚上细细回味 荷菱才一拍脑袋,意识到不对。


    自言自语道:


    “这可如何是好,本是要教她规矩的,最后却一股脑儿全忘了。”


    懊悔了半夜也没睡着。


    月色湿淋淋如露水般悄然而至,映在尘封的地板上。


    明明白白的弥漫。


    1910年。


    荷菱生平第一次梦见活人朝她微笑。


    这些天来,她的生活闯进来种种新奇的事情。


    接下来的几日。


    苏婉仪一学规矩就调皮捣蛋不认真听,一讲故事就眉飞色舞的拉着荷菱的手。


    荷菱性子软。


    没别的办法。


    再者,她也确实对苏婉仪说的那些瑰丽奇异的事,充满了好奇。


    这规矩就一耽误再耽误下去了。


    约莫过了两个礼拜。


    苏征聿让她上桌吃饭,不必整日困在深宅里了。


    这日,雨彤婆前来。


    正逢上她讲的精彩处,荷菱抿嘴憋笑的时候。


    微雨跟在后面,低着头,不敢看荷菱。


    不是她不拦着,而是雨彤婆眼神犀利,她一碰上就怵得慌。


    荷菱没有怪她。


    对上雨彤婆刀剜子似的邪气眼神,她慌乱的低头。


    一副知道做错事认罚的模样。


    但是,雨彤婆这次来是找苏婉仪的,也没有跟她计较。


    “大小姐,老爷让你中午去主屋吃饭。今天你哥也在。”


    苏旭城。


    她有点印象。


    但是不多。


    好像一直在考科举的。


    但是现在科举废了,他在干嘛,苏婉仪就不知道了。


    “好。”


    荷菱一身朱红色的宽松衣袍,垂下散落,遮住她的绣花鞋,层层褶褶,衬得她手指发白。


    她端坐步摇床上。


    喊住了要离去的苏婉仪。


    “阿碗,外国是什么样的呢?”


    是纸醉金迷。


    是乱花渐欲迷人眼。


    是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爱情故事。


    只是,苏婉仪急着离开,并没有详细的告诉她。


    “等以后我有机会了在详细告诉你。”


    丢下这句话,她匆匆离开了。


    她娘刘氏看见她,也不提之前的事。


    只微笑的朝她招手。


    嘴里说着:


    “我们阿碗都快要嫁人了,也不是小孩子了。”


    像是在感概。


    苏婉仪还没来得及附和。


    她又说:


    “既然如此,就应该多懂事点,不要总惹你父亲不高兴。”


    她说,说的时候眼神悄悄的看着丈夫。


    苏征聿坐在饭桌前。


    好吃的菜全摆在他面前。


    他看都不须一看。


    只拿揣着今文经书细读。


    一身妥帖修身的长衫,上绣着精美、做工优良的竹叶纹。


    端方谦和的君子模样。


    苏婉仪心里暗嗤,面上却说着“是”。


    经前面关禁闭一事,她大概摸准了这个家相处模式。


    刘氏笑着问她:


    “这几天跟荷菱学的怎么样?那孩子乖得很。”


    苏婉仪低头整理着碗筷的摆放方向。


    心不在焉的回答:


    “挺好的。”


    她抬头看着儒雅风度翩翩的父亲,扯唇笑:


    “怎么,荷菱姑娘不过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刘氏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像是在假笑。


    突然被人拆穿了。


    苏婉仪眼神无辜,口气认真:


    “她是不喜欢我们吗?”


    刘氏讪讪的笑,好不自在。


    “……怎么会。”


    苏征聿似乎听着心里不舒服,将书移开,目光深邃的看着她。


    好像已经在要发火的边缘了。


    忍下没说。


    只是道:“你表妹胆子小,怕见生人。”


    尤其怕见苏佑铭。


    苏婉仪点头,嘴上却说:


    “看起来不像……”


    只是性格阴郁孤僻的很,不像是怯弱。


    正在这个时候,一双长腿迈入她的视野中。


    长衫布面盖着。


    也遮掩不住的修长,一伸一驰间,步态慵懒至极。


    往上看。


    腰间系着玉饰物。


    随步摇荡。


    青年不吭声,弯腿坐下。


    苏婉仪讷讷道:“二哥……”


    童年的一段往事,却突然在他朝苏婉仪走来时,浮现在苏婉仪的脑海。


    这个只在信里出现过的亲人,原来也是她出走的一个原因。


    苏婉仪在意了很久。


    后来一场大病全忘了干净。


    可苏旭城却表现的丝毫不在意。


    拿着筷子吃了起来。


    一声随意的嗯字从他模糊的鼻息间逸出。


    苏旭城来了,人算是齐了。


    苏老爷这才让众人动筷。


    苏旭城礼节如徐。


    每一个动作都优雅如同古代贵公子般。


    可谁也没看见,苏婉仪咬唇仇视的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