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汉女x留洋回国大小姐4

作品:《民国文里走剧情【快穿】【穿书】

    荷菱的丫鬟回来了。


    苏婉仪看见,抬起戴手套的纤纤玉手,朝她招了招。


    “找点蜡烛来!这屋里太暗了。”


    丫鬟没有动身。


    “大小姐,阿碗姑娘她一向喜静,用不上蜡烛。”


    苏婉仪听着别人喊着她的小名,心中不悦的很。


    皱眉高声道:


    “从今天起,我都要在这学礼仪,她需不需要灯,由我说了算,而不是让你来定夺!”


    苏婉仪一向不是好捏的软柿子。


    她只是不好跟苏征聿背后千百年禁锢人的礼教硬碰硬。


    她顺捋着白纱手套的蕾丝边。


    轻飘飘睨她一眼,语气不耐。


    “是。”


    丫鬟行礼福身。


    苏婉仪并不罢休,又在她转身时,追加一句“别阿碗阿碗的喊着,人家有自己的名字。”


    丫鬟前进的碎步,一下子顿在那里。


    苏婉仪这话听着像是在给荷菱撑腰。


    其实,她只是不愿意别人占在她的东西。


    “荷菱姑娘,你愿意她们怎么叫你?”


    苏婉仪转头询问她。


    荷菱抬眼。


    慌忙就对上了苏婉仪含笑的、明亮的眼睛。


    眨巴眨巴的。


    并不像苏老爷说的那样粗鲁无礼、崇洋媚外。


    荷菱死水般的心湖,头一回荡起一丝微不可闻的涟漪。


    荷菱心想,阿碗这样的对,怎么会需要调教呢?


    她矜秀开口:


    “依,你的叫法。”


    她在心里一直叫她阿碗,在此之前,并不知道苏婉仪的全名。


    可真让她喊阿碗,她又叫不出口来。


    只别扭的憋出来一个“你”。


    苏婉仪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对丫鬟挥了挥手。


    “行了,快去拿蜡烛来吧。”


    苏婉仪本想找个椅子歇会儿,瞪着眼睛看了半天也没找到。


    荷菱低头揪着绣布,也不说话。


    “荷菱姑娘?”


    苏婉仪轻轻的喊她一声儿。


    语气轻柔的像是怕吵到她。


    荷菱抬脸看她。


    眸子半敛着,拘谨又慌乱。


    细眉间抹不去的离愁别绪般幽怨。


    苏婉仪看着丫鬟回来了,还是说:


    “你这有多余的椅子吗?”


    荷菱咬唇,好像想到了什么伤心事。


    有些难堪。


    摇头。


    “没。”


    丫鬟拿着一些乳白色蜡烛来。


    苏婉仪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略带嫌弃的说:


    “不能找些红色的来吗?”


    本来这屋子就让人觉得压抑。


    “回大小姐,只有这些了。”


    苏婉仪面色一滞,抢过蜡烛,又挥手道:


    “那就再给我找两张椅子过来。”


    苏婉仪将蜡烛点燃,首先滴油,插在荷菱旁边的桌面。


    烛光温润。


    将她的脸色映得黄澄澄的。


    连尖锐薄削的眼梢都柔化了许多。


    但仍然藏着苦相。


    她一身墨玉蓝的大褂,衣宽袖松,硬邦的领子贴合着脖颈。


    衣裳是提花缎面料,上面绣着细碎小巧的花瓣,零碎而杂乱,分不出是什么花的。


    苏婉仪又将蜡烛放到别处。


    荷菱在她心中留下个不苟言笑,不好相与的印象来。


    她高坐长椅。


    并不见动手帮忙。


    “0916,这女主看上去平平无奇嘛。”


    系统回怼:


    “你也只是平平无奇的穿书人。”


    苏婉仪暴走。


    我还穿小世界呢。


    系统不在线的时长,让她严重觉得,它背着自己还有其他的宿主。


    蜡烛将屋里照得已经足够亮堂了。


    苏婉仪却觉得还缺点什么。


    仔细找了一圈。


    猛地发现,这房间原本竟是有窗户的。


    却被人从里面钉死了。


    苏婉仪的眉头又拧在一起。


    似藏着一滩化不开的不满。


    她回头看了一眼荷菱。


    只见她仍然端坐着,眼神却在这一瞬间 无措的移开。


    手规矩的放在腿上的衣裙上。


    像是被绳索束缚住一样。


    眼神也不自在的乱瞟。


    苏婉仪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她吩咐钉的。


    真是一个脾气古怪的宅女。


    “荷菱姑娘。”


    苏婉仪一边查看着钉死的窗户,一边回头喊她。


    她想问为什么要把窗户钉死。


    丫鬟搬着笨重的太师椅进来。


    苏婉仪指挥着让丫鬟放到一边,便忘了这茬。


    等再想起来,问,话的意思就变了。


    “这窗户能拆开吗。荷菱姑娘?”


    荷菱看着眼前微晃的烛光,蜡滴顺着烛身,融化,缓慢凝重的,微不可查的撼动着底座。


    她久不言语。


    突然开口,声音像是洋务运动年间破旧的机器,年久失修。


    “可以拆。”


    落到苏婉仪耳朵里,却是冷漠、不太情愿。


    苏婉仪将雪白的手套摘下。


    朝丫鬟勾了勾手指头。


    丫鬟弯腰倾身,“大小姐。”


    苏婉仪将手套叠整齐,装在小口袋里。


    熟稔道:


    “你叫什么?”


    “回大小姐,微雨。”


    苏婉仪自语喃喃: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丫鬟并没有听明白她说什么,只是疑惑的看着她。


    荷菱的声音微弱,轻柔似水淌过,如荷接水珠般,稳稳拢住,由它打转。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只是这时候系统0916突然说话,盖住了她的声音。


    苏婉仪并没有听见。


    0916板着声音,硬邦邦道:


    “书里没这句话。”


    书里确实没有。


    微雨这个名字就是随口取得。


    没什么含义。


    苏婉仪兴致即来,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她惊慌的问:“ooc了吗?”


    系统稳如老狗:


    “没事。”


    “?”


    没事你提醒我干嘛?


    吓我一跳。


    苏婉仪在心里骂它。


    她知道系统可以听见。


    但苏婉仪已经骂习惯了,也不改,也不怕。


    第一次骂的时候,就被系统提醒了。


    第二次她又没忍住。


    但是系统却再也没有提醒过,什么都由着她骂。


    “大小姐?”


    丫鬟看她走神,连喊两声。


    苏婉仪眨了眨眼,有些茫然,然后醒悟似的哦了一声。


    “你去找些铁具来。”


    也不多作解释。


    丫鬟不懂她要干嘛,只听话快快找来了。


    苏婉仪敲敲打打的开始拆窗户。


    沉寂多年的屋子发出叮叮当当、吱吱呀呀的声音。


    像是一支悲怆的交响曲。


    丫鬟欲言又止。


    这大逆不道的行为,在苏府,还是头一次。


    她听说,这窗户钉死有十年之久。


    好像是阿碗,啊不,荷菱小姐犯了什么错。


    老爷才这样吩咐的。


    至于具体是什么。


    微雨也不知道。


    总之 她来苏府伺候荷菱小姐时,一切的布局就跟现在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