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春时围猎三

作品:《宫墙映江月

    辛薇的脸涨得面红耳赤。


    皇后那是当众试探,皇帝否认了也就罢了,什么叫“昨晚睡的不好”?


    这不是暗指昨晚……


    那是无数双眼睛耳朵看着听着,随时随地要把她往火上烤的。


    “我没有,”辛薇道,“我喝醉了,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你都喝醉了,怎么知道没发生?”楚瑛神神秘秘道,“你说有没有可能,皇上就是有这样的癖好,喜欢烂醉如泥的……”


    辛薇百口莫辩,看她的神情是压根不信,便放弃再为自己辩白。


    昨晚她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他呆坐到子时才离开,如今才隐隐有了眉目。


    大概那壶杜康便是有意而为,他就是要她喝醉,再呆上半宿,引人误会。


    他这样做,目的何在?


    辛薇望向众人簇拥之中,高坐大宛马上的沈霄,银冠束发,一袭玄色披风迎风猎猎作响,他一贯清风明月,此刻倒也有了几分飒飒英姿。


    端王和宣王随在沈霄左右,其后便是一些王公世家子弟。


    如此看来,大臣们都留在京中,来九明山的除了皇帝,便都是闲人。


    辛薇正想同嫔妃们一道在围场外的席上入座,一匹红棕马被牵到辛薇身边,侍从双手递上弓箭。


    “这是皇上吩咐给辛小主挑的好马,弓箭也是上乘的。皇上说了,是否入围场全凭辛小主意愿,小主不必勉强。”


    话虽如此,可她岂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拒绝?


    嫔妃入围场春节猎虽属罕见,却也有过先例。沈霄今日是铁了心要让人都以为昨晚她侍了寝,受了偏爱。


    辛薇接过弓箭,跨身上马。


    “谢皇上美意!”


    深入九明山后,辛薇没打算多瞎转悠。


    进了围场,和有没有正经狩猎是两回事。


    她一个肩不能扛的弱女子,连个兔子都猎不到也在情理之中。


    猎场箭来箭去的,她还是安生点好。


    她在山中走了一个时辰,找了个隐蔽的山洞,把马栓在了附近。


    一进山洞,她便听见里头男女说话的声音,隐隐约约大概在洞内深处,自觉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的往里靠近。


    山洞里弯弯曲曲,还有若隐似无的香气漂浮而来,这种香气不似花香,有点类似庙中焚香的味道,却有了丝清淡气息。


    辛薇在脑海中搜索一遍,确定从未闻见过此种香气。


    越往里光线越暗,等到足够听清里头两人谈话的距离,辛薇停下来,呆立在原地。


    她几度辨别才确定,里头娇媚无边的,千真万确是皇后的声音。


    “这半年你又添了几房妾室,怎么会顾得上想我?”


    “那都是做戏给别人看的,我心里只你一个女人,不信我么?”


    辛薇心中一撼,竟然是端王。


    皇后和端王!


    不知做了什么暧昧的动作,皇后娇喘了声,嗔怪的口吻道:“我若是不信,今日还肯见你么?”


    端王道:“是皇帝不碰你吧?我今日可听见了他宠幸了一个婕妤,你怕是醋劲上头,才来见我这老情人吧?”


    “胡说什么呢?我都为你守身如玉到如今了,你竟然还说这话……”


    里头的两人说话间喘气不稳,动静也越来越叫人面红耳赤。


    辛薇小心翼翼探出身子,伸长脖子想偷看一眼,被一双手拽住胳膊拉了回来,撞进一个人怀里。


    差点惊叫出声,她强行克制住了不叫自己发出声响,正对上沈霄那双桃花眼。


    沈霄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辛薇了然的点点头,跟随他做贼一般出了山洞。


    到了外头,辛薇迫不及待的告诉他:“你的皇后在跟人偷欢!”


    堂堂皇帝,被正妻和自己的兄弟戴了绿帽子。


    她迫切的想看到他的反应,应当有恼怒,失望,痛心,甚至进去捉奸的冲动。


    即便他与皇后没有感情,可到底是他名义上的正妻。


    可他什么反应都没有。


    沈霄置若未闻,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眼神有些难以言喻的纠结。


    “你不觉得哪里不舒服?”


    辛薇这才意识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抬袖擦了擦,身体却腾起一股燥热。


    大抵是吓的吧。


    她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甩手散热,却毫无用处。


    才开春的时候,本该冷暖适宜,怎么这样热?


    “你进去做什么,别人男欢女爱你也要看?”沈霄无奈望天,“活该吧,你中了迷情香。”


    辛薇一愣,大惊:“太医!太医在哪里!”


    “在围场外面。”沈霄道。


    辛薇心下绝望。


    从这里到围场外面,少说也要半个时辰,按照迷情香的作用,半个时辰她已不成人样了。


    身体越发难受,有奇异的冲动不断上涌。


    辛薇扯住自己衣襟,忍了撕衣服的冲动,哀怨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你怎么知道里面有迷情香,是你下的?”


    多离谱啊,给自己的正妻的下迷情香,让她跟别人苟合。


    除非如此,否则如何解释他刚巧在外面,又知道里面有迷情香,把她拽了出来?


    沈霄没有否认,只是眼看着她百般忍耐之后越发烦躁,扑进他怀里,拽住他衣襟。


    怀里红透了脸的女子,痛恨又无可奈何的求他:“帮我!”


    沈霄任由她在怀里如黏人的猫儿磨蹭拉扯,一阵点火拽松他的腰封,女子呼吸声越来越粗,从一开始的急躁转变为委屈哭腔。


    “沈霄,帮帮我……”


    既然她都求到这份上了,沈霄轻叹一声,把她拦腰抱起来,几步走到一旁杂草丛生的隐蔽处,把她放下来。


    辛薇躺在草地上,搂住他脖颈,轻蹭着去寻他的唇,他仍然避让,却在她终于“捉”住的时候,不再反抗。


    她宛若久行沙漠的人,终逢甘霖,尽情汲取着,僵硬的男人似乎被烈火一寸寸的燃烧,终于在某刻,手揽在了她发后,贴身相依,紧密的无一丝缝隙,攻城略地。


    意识迷失之前,他忽然离开她的唇,随之而来的胳膊尖锐剧烈的刺痛。


    “沈霄!!!”她痛呼。


    他额边青筋爆粗,犹如一条恶犬,森森白齿狠狠咬住了她纤细手臂。


    辛薇吃痛死命的推他。


    “放开我!!!!”


    直到鲜血从唇齿间淌出,满嘴腥味,他才松开牙齿,放过她的胳膊。


    “清醒些了?多亏朕早早的把你从洞里捞出来了,你吸入的迷情香并不多,再熬熬便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