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人还怪好的

作品:《缠金枝,权宦的掌上娇宠

    “他说……他瞧见了宋菁和禁卫军统领贾逢春密谈!”


    孙全闻言一双眼睛瞪得极大,眉毛也高高竖了起来。


    “千真万确?!”


    “回公公,那小太监说他看得真真的,错不了!”


    曹双力笑得阴沉,一双眼睛自下向上看去,露出眼底的一片白,可怖得厉害。


    可孙全却好似没看见,眼神虚虚看向远方,不知在想什么。


    “他们都密谋了些什么?”


    提及这个,曹双力脸色顿时变了。


    他垂下视线,嗫嚅了半天才回道:“回公公,那小太监说离得太远,他什么都没听到。”


    孙全闻言猛地看向曹双力,一张脸气得通红,连嘴唇都直哆嗦。


    他伸出手指着曹双力,嘴里不停念叨着:“你呀你!你呀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曹双力咬紧了后槽牙,这事哪里怨得着自己,那小太监明明是他的人。


    他忙躬身认错,“公公莫生气,小的已罚了那小子,量他下次也不敢了。”


    孙全冷哼一声,重重甩了下袖子。


    曹双力什么也不敢说,只能将身子弯得更厉害些。


    良久,孙全才叹了口气。


    “无论如何,此事是件大事。如今是宋菁身边得长随,她做事定是为谢司宴,和贾逢春密谋……”


    他顿了一下,而后看了一眼曹双力道:“咱家得禀明干爹。”


    曹双力哪敢反驳,忙拱手应是。


    “但凭公公做主。”


    孙全垂眸看向身前矮了自己半个身子的男人,欣慰地点了点头。


    “你这次做得很好,没有擅自做主。放心,咱家会替你美言几句的。”


    曹双力眼里闪过一丝狂喜,忙打了千儿跪在地上。


    “多谢公公,公公的大恩大德,小的没齿难忘。”


    这次,孙全没再接话,而是郑重地理了理衣袍,转身朝直房走去。


    此时,屋内烛火昏黄暧昧,早已没了通亮的情形。


    可那股子令人作呕的声音却没有停下,而是渐渐缓慢又旖旎。


    孙全见惯了这些场面,面不改色地朝里走去。


    “干爹,儿子回来了。”


    他跪伏在高立脚边,尽量将声音放得轻柔。


    高立哑着嗓子“嗯”了一声,但视线落在缠在一起的两人身上,并不打算移开。


    孙全见他不再说话,忙又往前蹭了一点,将脑袋落在高立的膝头。


    “干爹,儿子有一事禀告,是有关宋菁的……”


    此话一出,原本还有些发喘的老人,眼神突然带着燥热如剑般射向孙全。


    “说!”


    看着面前有些癫狂的人,孙全暗暗咽了一口吐沫。


    “回干爹,曹双力刚才禀告,儿子留在司礼监的小东西,瞧见了她和贾逢春密谋。”


    他说得小心翼翼,高立闻言眼里的欲望骤然如潮水般褪去。


    他猛地一挥手打断地上的两人,而后一双浑浊干涸的眼睛死死盯着孙全。


    “宋菁和贾逢春?!”


    地上的两人退下了,屋内的烛火又被重新点燃。


    顷刻间,屋子里亮如白昼。


    曹双力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连大气也不敢喘。


    在他将那小太监的所见所闻说个清楚后,直房内便再没了声音。


    孙全见状忍不住出声询问,“干爹?”


    高立这才从沉思中回神,而后竟是放声大笑开来。


    他嗓子尖细声音阴柔,在深夜里听着尤为瘆人。


    可他却丝毫不觉,而是朝司礼监的方向遥遥望去。


    “这段日子,秦阁老因他那些破事没少斥责于我。今日,终于轮到我出口恶气了!”


    高立拔高了声调,最后一句几乎是嘶吼着。


    屋内众人见他如此高兴,忙跪倒一片,齐声高呼:“恭喜公公!”


    高立闻言心里畅快得很,盯着远方的眼睛微微眯着。


    这次看谁能救得了她……


    ……


    宋菁回到司礼监时,天色将将暗了。


    公厅值房的方向早早亮起了烛火,她心里忍不住感慨。


    自从来了司礼监,自己日子过得比谢司宴都潇洒清闲。


    谢司宴要么点灯熬油的看折子,要么去陪小皇帝,一陪一整天。


    再加上十二监大大小小的破事,和东厂那边的案子,竟是没一刻得闲。


    而自己,没值过几次夜不说,平日里歇着的时辰比从前在廊下家多太多了。


    还是掌印身边的活好干啊……


    她一边砸吧着嘴,一边背手朝耳房走去。


    看来得把小乙子弄崔公公身边去呆着,让他也享享福。


    自己绝不是为了方便小乙子替自己办事,绝不是!


    宋菁心里这样想着,几息又心虚地补了一句——最多是给崔公公找个信得过的帮手。


    这回,她心里好受多了。


    暗自点点头后,宋菁翻身躺在榻上安心睡了过去。


    可刚下值还未回廊下家的小乙子,却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


    他皱着眉头抽了抽鼻子,难道自己得了风寒?


    再不敢耽搁,他快步朝廊下家奔去。


    宋菁对此一无所知,就算知晓了,她也不会承认那个喷嚏跟自己有关系。


    她一觉睡到了天亮,精神抖擞地去了公厅值房。


    待宋菁到时,谢司宴已然收拾妥当,埋头进书案里看折子了。


    霖峰立在门口,虽脸色有些发黄,但一双眼睛还是闪着寒光。


    见到她的第一句便是——“你迟了。”


    宋菁微微弓着腰,面上不好意思极了。


    “瞧我,竟睡过了头,您多担待,下次定早些来!”


    霖峰抱着剑冷哼一声不再说话,只留给宋菁一个冰冷的背影。


    宋菁摸摸鼻子,快步走进了值房里。


    “爷,小的给您研墨。”


    她腆着脸凑了上去,好似什么也没发生。


    谢司宴掀起眼皮瞟了她一眼,“昨晚去哪了。”


    他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一丝情绪。


    可宋菁还是感到背后一阵凉风,拿着墨条的手哆嗦了一下。


    “昨日碰见常给您送折子的那孩子了,他犯错被打了。小的瞧着怪可怜,扶他去上药了。”


    见她一副委屈可怜的样子,谢司宴用鼻子哼了一下。


    “你人还怪好的。”


    宋菁好似听不出他的阴阳怪气,扬着头骄傲道:“那爷算说对了。满宫里算,凡是认识小的,就没说有不好的!”


    谢司宴不说话,只是冷冷瞟她一眼。


    宋菁心头一跳,见状忙嘿嘿的讨好笑着,再不敢张狂。


    “明日跟我去祭天大典,再如此张狂,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谢司宴声音平平,没有半点起伏。


    可落在宋菁耳朵里,却犹如平地一道惊雷。